钱能把人捧起来,也能把人埋进土里,198个储户,13.25亿存款,一个邮局女局长,她在澳门输光了家底,回头就把街坊的钱掏空,被押上刑场那天,她留下一句话,佛山人记了很多年。
十六岁进邮局,她拿过十八次奖
何丽琼1964年生,佛山禅城澜石人,16岁那年她进了镇上的邮局,那是1980年,邮局的工作是铁饭碗,街坊都眼红。
她从话务员干起,后来管储蓄柜台,活干得利索,账目一分不差,2001年,她当上澜石邮政支局局长,2003年又调去禅城区邮政局,做大客户经理,二十多年里,她拿过18次表彰,邮政系统的报纸登过她的事迹,把她当标兵推出去。
一个标兵,最后怎么走上刑场?这个问题,她的辩护律师后来也提过,奖状挂了一墙,人却在2001年前后迷上了赌钱。
那几年的澜石,铝材厂一家挨一家,老板兜里现金厚,存钱只找信得过的熟人,何丽琼就是那个熟人,她开口说一句,几百万就进来了,厂里发工资的钱,村里的集体钱,都往她手上送。
她本来不缺钱,丈夫做铝材生意,家底不薄,房有车有,日子过得比谁都稳当,可她还是坐上了去澳门的车。
问题就在这儿,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的人,凭什么在赌桌上一晚输掉几十万?佛山人琢磨了很多年,答案得从她第一次踏进赌场那天讲起。
那时候的邮政储蓄,联网还没做全,挂失、改密码、无折取款,都能在柜台上办,这些漏洞她门儿清,手里握着漏洞,脑子里塞满赌债,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澳门那张赌桌,是给她一个人摆的
她开始只是小玩,输个几万,回来照常上班,可赌桌不会让人停在几万。
从2001年起,她跑澳门跑得越来越勤,一夜输掉几十万,她眉头都不皱,到2003年,欠下的赌债已经压得她喘不上气,有媒体报道说,她背了400万的债。
后来流传一种说法:赌桌上有人专门给她做局,这些人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细,知道她在邮局管着大笔存款,他们跟场子里的人配合,让她越输越大,输到爬不出来为止,债一压上,人就任人摆布了。
这个说法在网上传得很广,不过法院最后认定的罪名里,并没有这一条,她的赌债究竟是怎么欠下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有一点倒是明摆着的,人一旦欠下自己一辈子都还不上的钱,脑子就开始转歪门,她一个月工资几千,400万要不吃不喝还上几十年,她还不起。
于是她盯上了自己每天坐着的那张柜台,柜台后面是邮局的招牌,招牌后面是街坊的信任,她要用这块招牌,去还澳门的账。
她找上了陈绮丽,陈绮丽在邮局当值班长,手里有权限,能碰到别人碰不到的操作,两个人一拍即合。
这一年是2003年,从这年起,她欠的钱越滚越大,别人的钱也越流越快,她大概是这么盘算的:先拿一笔顶上,赢回来再补窟窿,赌徒都是这么想的,窟窿最后堵上了吗?没有,她后来又接着往澳门跑。
198个储户,13.25亿,全靠一句“利息高”
她的招数听着简单得可笑:给你比国家规定高的利息。
那年头,银行存钱的利息就那么点,她开口就是月息几个点,年息给到5%,有的储户还能拿到额外的奖金,介绍人拉一个客户来,提成大概5%,这一下,钱就像水一样往她这儿流。
黎涌村跟澜石邮政支局签过“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利息,2001年是2.5%,2002年涨到4%,2003年、2004年是5%,村里人看见邮局的公章,谁还会多问一句?
来的不光是村民,国企的钱来了,私企老板的钱来了,有的工厂连工人的工资都存了进去,还有人特意去借钱,借来的钱转手存到她这儿,就为了吃这个利息差,198名储户,前后交出13.25亿元。
钱进来以后去哪了?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一部分钱先存进澜石邮政局在农行福宁支行开的公账户,存进去只是走个过场,陈绮丽用“无折取款”“挂失密码”这些手段,冒充储户把钱取出来,转进她们自己控制的账户里。
2004年6月,邮政储蓄系统升级,取款要一级一级审批,路堵死了,可她们转身就开了新路,她们在各家银行开了一堆账户,钱在里面绕来绕去,又拿每月2000元奖金收买邮局员工,让他们偷出空白存折,伪造存取款记录,储户上门一问,员工统一口径糊弄过去。
储户手里攥着存折,上面的数字好看得很,有的人连存折都没有,只有一张存单,他们不知道,账上的钱早变成了澳门的筹码,变成了她家的房子和投资,2003年10月到2004年6月,她和陈绮丽直接吞进自己口袋的,就有1.59亿元。
雇凶、落网,和刑场前的那句话
纸包不住火,资金链一断,储户就找上门要钱了。
她没有还钱,她找人打人,2006年6月到7月,她多次雇人伤人,1个人被打成重伤,2个人受了轻伤,别人的财物也被砸坏,损失5162元,有报道说,投诉她的邮政局副局长被打成重伤,还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捅伤。
一个邮局的女干部,怎么敢干这种事?因为她手里有钱,有关系,也有那口气:挡我路的,我都收拾,民怨压不住了,几百人上街,要求严办。
2006年8月8日,她被警方抓捕,这个日子后来成了案子的代号——“809佛山邮政储蓄案”。
2009年4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判,贪污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四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她不服,说判重了,上诉到广东省高院,高院驳回,维持死刑,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核准死刑。
审讯的时候,她说过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据媒体报道,她讲自己对钱其实没什么兴趣,为什么?因为在她眼里,整个邮局的钱本来就是她的。
这句话不是在刑场上说的,是在受审时说的,可它比任何遗言都刺耳,她拿了13亿,还觉得自己没在乎过钱,储户被她掏空了棺材本,她惦记的却是那种“想拿就拿”的痛快。
2012年12月10日上午,佛山中院外面实行交通管制,9点30分,她被押进宣判庭,听法官读死刑判决,9点50分,法官宣读执行死刑命令,9点55分,她被押赴刑场。
从16岁进邮局,到48岁走出那间庭室,中间隔了32年,18张奖状,13.25亿元,198个被掏空的家庭。
她说自己对钱没兴趣,可她这一辈子,偏偏就折在钱上,赌场设局骗她,她转头设局骗街坊,局套局,最后套住的是她自己,这买卖,亏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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