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弟弟把高烧的我反锁房间。
等爸妈找到我时,我已经烧得左眼失明。
从那以后,爸妈和姐姐再也没给过他好脸。
他的生日蛋糕被撤掉。
家长会没人去。
过年买新衣服,也永远少他一件。
连从小最疼他的顾晚,也不再叫他“曜曜”。
他们把所有亏欠都补给了我。
妈妈陪我复查。
爸爸接送我上下学。
姐姐替我赶走嘲笑我的同学。
顾晚牵着我的手,一遍遍说:“阿砚,以后我来当你的眼睛。”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真的心疼我。
直到高考填志愿那天。
沈曜哭着说,想和姐姐、顾晚在同一座城市,重新开始。
我替沈曜报了外省的大学。
我说:“那所学校挺好,是他的分数能上的最好一本。”
餐桌上沉默了很久。
妈妈却突然红了眼。
“我不同意!”
“我们八年没给曜曜过一个生日,没参加过他一次家长会,连过年都不敢给他买新衣服。”
“沈砚,你只是少了一只眼睛。”
“可他失去的,是我们整整八年的疼爱。”
姐姐也哑声开口:“你已经被我们补偿了八年,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顾晚垂着眼,声音很轻:“他也只是想重新开始。”
我手里的志愿表一点点被攥皱。
妈妈哭着问我:“难道非要沈曜一辈子活在愧疚里,你才满意吗?”
我的世界本来就少了一半光亮。
那一刻,连剩下的一半也彻底暗了。
那天晚上,我把沈曜的志愿改回北城。
取消了和顾晚的约定。
而我,改去了一所离家千里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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