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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 | Unsplash

撰文 | 宋文法

在癌症治疗中，化疗药物常诱导癌细胞进入衰老状态，被称为治疗诱导的衰老（TIS）。长期以来，科学界认为TIS是一种有益的治疗反应，因为它让癌细胞永久停止增殖。

然而，近年来的研究颠覆了这一观点，TIS反而会通过旁分泌方式促进肿瘤进展、转移和化疗耐药。这一促肿瘤作用的根源来自衰老细胞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SASP不仅包含炎症因子，还包含多种代谢物，如脂质、氨基酸、单糖等。然而，尚不清楚其代谢物对肿瘤转移的影响。

2026年7月30日，美国匹兹堡大学研究团队在顶级学术期刊《自然·衰老》（Nature Aging）上发表了一篇题为" The chemotherapy-induced 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me promotes cell detachment and metastatic dissemination through metabolic reprogramming "的研究论文。

研究显示，化疗诱导的衰老癌细胞会释放果糖，促进NAD+生成，改变周围普通癌细胞的能量代谢，驱动癌细胞从原发灶脱落和转移。

更重要的是，小鼠实验证明，高果糖饮食会显著加重卵巢癌转移。同时，人类临床数据显示，卵巢癌患者血液中果糖水平较高者，其确诊时转移更严重。

此外，研究还提示，对于癌症患者（治疗期或康复期），补充NAD+前体（如烟酸、NMN、NR），可能会促进肿瘤转移，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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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参考文献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团队首先分析了人类卵巢癌患者数据，发现化疗在杀死大部分癌细胞的同时，也会诱导一部分癌细胞进入衰老状态，分泌大量因子，形成SASP，且这些衰老癌细胞与周围普通癌细胞共存。

在小鼠模型中，将衰老卵巢癌细胞与普通癌细胞共同注射至小鼠腹腔，发现肿瘤结节数量显著上升，并转移至肠道、腹膜等。值得注意的是，仅仅注射衰老细胞的条件培养基（不含衰老细胞），就足以驱动肿瘤转移。

进一步分析发现，衰老细胞分泌的SASP，通过促进周围普通癌细胞从原发灶脱落，从而形成转移灶。

机制分析显示，衰老癌细胞会向微环境中释放大量果糖，这些果糖被周围普通癌细胞摄取后，激活了能量代谢，促进NAD+生成，而升高的NAD+通过激活SIRT-SREBP轴抑制了胆固醇合成，进而降低了细胞膜胆固醇可用性，导致细胞黏附力减弱，更容易从从原发灶脱落、转移。

体外实验证实，单独向普通癌细胞添加果糖，即可重现SASP诱导的细胞脱落，而敲除癌细胞中果糖代谢关键酶（KHK），可完全阻断果糖促转移效应。

在卵巢癌小鼠模型中证实，饮用含30%果糖的水后，出现了显著的腹腔转移。同时，对人类卵巢癌临床数据分析发现，血液中果糖水平较高的患者，其确诊时肿瘤分期更晚、转移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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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糖促进肿瘤在体内转移（图源：参考文献）

有趣的是，研究还发现，在体外实验中，补充NAD+前体（如烟酸、NMN、NR）会促进癌细胞脱落，可能增加转移风险。这提醒癌症患者，盲目补充NAD+前体可能会促进肿瘤转移。

研究团队指出，尽管这只是初步研究，但它强烈提示，肿瘤患者应严格控制膳食果糖摄入（如含糖饮料、高果糖玉米糖浆制品、过量蜂蜜等），以及警惕盲目补充NAD+前体，二者可能提升肿瘤转移风险。

综上，这项研究揭示了果糖促癌转移新机制，其通过降低周围普通癌细胞的黏附力，促进其从原发灶脱落和转移。并提示癌症患者，盲目补充NAD+前体或大量摄入果糖，可能会促进肿瘤转移。

参考文献：

https://doi.org/10.1002/advs.202508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