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友玄玄子，尝游大荒之山，入大荒之洞，得穷奇指引，于怪铁精石间得一奇书，题曰《山海不成经》。

是书云，曩者，大海极东，有古陆，号日隆包陆，陆有国，名乌鸡。

乌鸡国人，多事三业。

其一艺园圃，曰艺圃人。圃种绿菜，凡绿菜入肆之先，欲保其鲜，必浸以甲药之水。甲药致癌，故艺圃人虽畦绿菜，然终生不尝。

其一植梅果，曰梅果人。凡梅果入肆之先，为守其味，必喷以乙药之汁。乙药致癌，故梅果人虽树梅果，然举家禁食。

其一伺乳牛，曰乳牛人。凡牛乳入肆之先，企保其质，必投丙药于乳。丙药亦致癌，故乳牛人虽伺牛，然闻牛乳则色变。

艺圃人以绿菜鬻梅果人，梅果人得食甲药；梅果人以梅果鬻乳牛人，乳牛人得食乙药；乳牛人以牛乳鬻艺圃人，艺圃人得食丙药。

如是循环，日复日，年复年，见惯遂无惊也。

乌鸡之浑名，亦由是起：谓其邑人，心乌黑，性鸡贼，宜号乌鸡。

呜呼，乌鸡人知已之毒而不知人之毒，避已之毒而迎人之毒。人心耶？天意耶？灾变之年，尝有易子而食，不意太平盛世，竟有易毒而服。

毒食既多，每有变异。诸如勾栏观戏，闻伶人之语，不与有司划一，辄笔之记之，举之报之。

玄玄子云，此毒食之后遗也，中者多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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