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空的异常信号正在变得清晰：一场超级厄尔尼诺已经启动，并且在某些指标上成为有记录以来最强的一次。当它在今年年底达到顶峰时，东中太平洋的海面温度预计将比正常水平高出4℃，比此前的历史纪录还要高出60%。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天气波动。除了推高全球气温，厄尔尼诺还会改变大气环流模式，在世界各地引发极端天气——有的地方干旱，有的地方洪水，房屋受损，粮食供应被打乱。虽然每次厄尔尼诺的具体影响不尽相同，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的整体影响会比以往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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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把厄尔尼诺的规模放大，它对世界上大多数地区的影响也会随之放大。”英国气象局的尼克·邓斯通（Nick Dunstone）说，“很难确切知道哪些地区受影响最严重，但总体而言，影响是相当线性的。”

厄尔尼诺是怎么形成的？

要理解这次厄尔尼诺为何如此凶猛，得先弄明白它的形成机制。正常情况下，信风把温暖的海水推向西太平洋，在那里形成一个“暖池”。当信风减弱时，这些被推挤的暖水就会回流到东太平洋。这一大团暖水会加热大气，从而改变全球的天气格局。

在没有厄尔尼诺的年份，暖池的热量会让湿空气上升，水汽凝结后形成降雨，落在东南亚地区。与此同时，较冷的东太平洋上空有空气下沉。高空中那些已经失去大部分水分的暖空气，会流过来填补空缺，形成一个巨大的环流圈。这个环流圈与环绕全球热带地区的类似环流相连，被称为沃克环流。

但在厄尔尼诺期间，暖池向东移动，湿润空气上升的中心也随之东移，整个沃克环流被推向东方。结果就是，温暖干燥的空气现在下沉到南美洲上空，而不是东太平洋。另一股暖干空气的环流也开始下沉，覆盖东南亚和澳大利亚上空。

哪些地方最危险？

英国气象局预测，未来几个月这些地区将出现干燥天气。“亚马逊是一个令人担忧的地方，婆罗洲、印度尼西亚和澳大利亚的一些地区也是如此。”邓斯通说，“这些地区的野火风险将大大增加。”

历史已经给出过警示。在1982-83年的超级厄尔尼诺期间，“婆罗洲大火”摧毁了3.6万平方公里的雨林。如今，婆罗洲又有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在燃烧，泥炭地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碳。

暖热干燥的天气还会让农作物枯萎。英国气象局预测，中美洲——多个主要咖啡生产国的所在地——以及全球最大的大米出口国印度，都将出现干燥天气。

粮食生产正在承压

受厄尔尼诺影响，印度正经历自2009年以来最弱的季风季，这对水稻作物是一个重大打击。印度农业用水的60%依赖降雨，而今年的降雨量预计将比平均水平低15%。

分析师预计，全球大米产量将减少900万吨。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它相当于全球主要大米出口国一整年的出口量的一部分，足以让国际米价产生明显波动。

对于依赖大米作为主食的数十亿人来说，这不仅仅是价格问题，更是粮食安全的问题。当厄尔尼诺在年底达到顶峰时，我们可能才刚刚开始感受到它的全部影响。

科学界目前能做的，是持续监测和预警。正如邓斯通所说，很难精确预测哪些地区会遭受最严重的打击，但趋势是清晰的：这一次，影响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