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宴她全程挽着男闺蜜,把我当空气,我一句话让她下不来台

我和苏晚结婚第七天,回门宴才姗姗来迟。

按她家那边的规矩,女儿出嫁第三天就该回门。可苏晚说,亲戚们那几天都忙,酒店也不好订,干脆往后推一周。

我没多想。

结婚三年,她那个男闺蜜周叙一直在她身边。她说他们从高中认识,感情比亲兄妹还深。

我也见过周叙几次。

他会记得苏晚不吃香菜,知道她胃疼时该买哪种药,甚至比我还清楚她喜欢哪家蛋糕店。

这些我都忍了。

毕竟苏晚说过:“朋友而已,你别那么小气。”

回门宴这天,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酒店。

岳父岳母订的是一家本地有名的酒楼,三楼大厅摆了二十多桌。门口挂着红色气球,迎宾牌上写着我和苏晚的名字。

我站在牌子旁边看了几秒,心里竟然有点发酸。

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像是两个不相关的人。

苏晚还没到。

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楼门口。

车门打开,苏晚穿着一身藕粉色长裙走下来。她头发盘得很漂亮,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脸上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明亮笑意。

周叙从另一边下车,手里还抱着一束白色郁金香。

苏晚看见我,只是脚步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挽住了周叙的胳膊。

“你怎么站门口?”她问。

“等你。”

“那进去吧。”

她说完,挽着周叙往里面走。

我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束花上。

白色郁金香,周叙以前送过她很多次。

而我结婚纪念日送她的红玫瑰,她嫌太俗,第二天就让花店拿走了。

进了大厅,苏晚开始给亲戚介绍周叙。

“这是周叙,我高中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挽着他的胳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丈夫。

“这些年多亏阿叙照顾我,要不是他帮忙,这次回门宴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办下来。”

她二姨笑着打量周叙:“小伙子不错啊,做什么工作的?”

“自己开了家设计公司。”周叙回答。

“有对象没有?”

“暂时没有。”

苏晚在旁边笑了:“他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二姨立刻看了我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我端着酒杯,站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苏晚却像完全没看见我。

从门口到主桌,她始终挽着周叙。

敬酒时挽着。

拍照时挽着。

岳父岳母招呼客人时,她还是挽着。

有人提醒她:“小晚,你老公还在后面呢。”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招手。

“林川,你过来一起拍张照。”

我走过去,她却没有松开周叙,只是站在两个人中间,让我站在最边上。

摄影师举起相机。

“新郎新娘靠近一点。”

苏晚没动。

周叙倒是往她身边靠了靠。

我看着相机里的三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临时被拉来凑数的路人。

拍完照,苏晚又把我丢在一旁,和周叙去给她大学同学敬酒。

他们那桌很热闹。

有人起哄:“你俩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就是,认识这么多年还没在一起,真是可惜。”

“周叙,你当年怎么没把苏晚追到手?”

苏晚笑着推了那人一下。

“别胡说,我都结婚了。”

她嘴上说着结婚了,手臂却还挽着周叙。

那一桌的人笑得更大声。

我坐在主桌旁边的角落,岳父岳母坐在我对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岳父几次想叫苏晚回来,都被岳母拦住了。

她低声说:“今天是回门宴,别闹得太难看。”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突然有些想笑。

原来他们也知道难看。

只是难看的人,一直不是苏晚。

酒过三巡,司仪上台请新郎新娘讲话。

苏晚终于松开周叙,走到台前。

可周叙也跟了上去。

司仪愣了下,还是笑着问:“这位是?”

苏晚接过话筒,毫不在意地说:“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很多事情都是他帮我安排的。”

台下有人喊:“那让他一起说两句!”

掌声响了起来。

周叙接过话筒,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带着明显的挑衅。

“我和小晚认识十几年了,”他说,“她一直是个很简单、很善良的女孩。今天看到她嫁给林川,我也替她高兴。以后小晚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大家可以找我。”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

“这话说得像娘家人!”

“林川,你可得小心了!”

“有这么优秀的男闺蜜盯着,你压力大不大?”

众人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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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有制止,反而伸手接过周叙手里的话筒,挽住他的胳膊。

她看着台下,笑得很自然。

“阿叙就是爱操心。林川,你不会介意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没有立刻回答。

大厅里的空调风吹过来,桌上的红酒杯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我看着苏晚。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过去一样忍下来。

忍住她半夜和周叙聊天。

忍住她把周叙带回家。

忍住她在我面前说“阿叙比你懂我”。

忍住今天这场本该属于我们的回门宴,被她变成了她和周叙的主场。

她甚至已经替我准备好了台阶。

只要我笑一笑,说一句“不介意”,这场闹剧就能继续下去。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走到台前。

苏晚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点警告。

她压低声音:“林川,今天是我爸妈的面子,你别乱来。”

我停在她面前。

周叙还站在她身边,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我扫了一眼他搭在苏晚身后的手,又看了看台下的亲戚朋友。

然后,我拿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既然回门宴是女儿回娘家,那我想问问大家——到底是我把老婆嫁回来了,还是周叙把未婚妻送回来了?”

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刚才还笑得最大声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苏晚的手猛地松开。

周叙也收回了搭在她身后的手。

岳母手里的酒杯没拿稳,酒水洒在了桌布上。岳父脸色铁青,盯着苏晚,一句话也没说。

司仪站在旁边,张着嘴,连台词都忘了接。

苏晚的脸迅速涨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林川,你……”

“我说错了吗?”我看着她,“你从进门开始就挽着他,给每个人介绍他,拍照站他旁边,连上台致辞也让他替你说。那我算什么?”

她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

周叙皱起眉:“林川,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小晚只是把我当朋友。”

“朋友?”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朋友不会在别人夫妻的回门宴上,站得比丈夫还近。更不会在丈夫面前,替他宣布以后要照顾别人的老婆。”

周叙的脸色变了。

苏晚急忙拽住我的袖子:“你够了,今天这么多人在,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吗?”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婚礼上牵过我,也曾经无数次在我等她回家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推开我。

我一点点把她的手拿开。

“让你下不来台的不是我。”

我看向她身后的周叙。

“是你自己把他挽上台的。”

苏晚彻底僵住。

岳父终于站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苏晚,跟我到后面来。”

“爸……”

“现在就来。”

她红着眼眶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解释,又像是想求我别再说。

可我已经没有兴趣听了。

我把话筒递还给司仪,转身走下台。

经过主桌时,岳母拉住了我的手。

“林川,别走,事情可以慢慢说。”

我停了一下,轻声说:“妈,今天这场宴席是你们家的面子,我不想让它彻底砸了。”

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那你去哪儿?”

“回我们自己的家,收拾东西。”

她愣住了。

我没有再解释。

走出酒楼时,外面正下着小雨。门口那块迎宾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我和苏晚的名字挨在一起,红得刺眼。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

苏晚发来一条又一条消息。

“林川,你回来。”

“我可以解释。”

“我跟阿叙真的没什么。”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字,忽然觉得很疲惫。

有些关系,不需要真的发生什么,才算越界。

当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放在丈夫的位置上,把真正的丈夫推到人群之外,婚姻其实已经被掏空了一半。

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酒楼。

三楼大厅里灯火通明,宾客还没有散尽。

而我和苏晚的回门宴,结束在她挽着另一个男人走上台的那一刻。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说:“民政局附近,先找个酒店。”

窗外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把那块红色迎宾牌冲得模糊不清。

我低头打开手机,删掉了苏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那句话是:

“你还是不是我老公?”

我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因为从她挽住周叙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起,这个问题,已经不该由我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