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教版七年级地理,谈及欧洲西部的章节时,指出西欧是世界上最早工业化的地区,科学技术水平和生产效率极高,世界一半以上发达国家位于西欧,人均GDP位居世界前列,居民收入高,接下来又谈西欧家庭的饮食丰盛,休闲时间多,风景又好又多、设施全等,山好水好人更好,语气非常正面,犹如一篇成功的旅游推介广告。

总之,中国教科书里包括德国的西欧,除了历史政治上揭示了一些西欧残酷真相,其他课本里的西欧,几无偷窃等负面描述,几乎就是人间天堂。中国学生读了之后,多数估计会被这种“地上天堂”描述吸引,从而埋下向往西方的种子。

问题在于:中国如此描述西欧,那么西欧如何描述中国呢?接下来,就看一看德国教科书里的中国,更重要的是,德国为何如此描述中国,背后原因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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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课本里的中国

前些时间,一本德国的小学教材在网上传开了,相信大家有所耳闻,以下简单介绍。

该教科书名为《BAUSTEINE Sprachbuch 3》,德国最大的中小学教材出版社之一,2021年出版,用于三四年级学生,如今被德国数个联邦州学校使用。该教科书中,借助一个虚构的北京八岁女孩“梅英”之眼,向德国三四年级学生介绍了中国现状,注意是介绍“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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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该教科书中有一篇专门谈“在中国出行”,课文中写道“许多中国人没有汽车。梅英的爸爸也是骑自行车或者步行。每天都有大量自行车穿行在道路交通中。这很危险。”

更重要的是,该篇文章的配图,的确是中国出行图片,但不是如今中国人骑着共享单车,或比三十年前更漂亮的自行车,而是三十年前的中国街景,满街都是二八大杠,穿的衣服也显得“土气”。

文图相应,读过这篇文章的德国小学生,会如何认识中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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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中国人相遇之后如何打招呼呢?这本教科书中写到:“中国人打招呼时不握手。他们友好地鞠躬。”问题是,这种习俗并非中国的,而是日本的。

第三,居住问题上,该教科书中写到:八岁的梅英住在北京,和父母、祖父母挤在三间小屋子里,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和父母一起睡。

客观地说,这种情况可能并不少,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至少不是普遍现象。结合上文“满街的二八大扛”,该教科书中的梅英居住叙事,明显是在说中国北京人居住空间普遍很狭小,居住条件普遍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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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中国的乡下如何呢?该教科书中谈到梅英的乡下亲戚:她的亲戚在乡下,光着脚牵一头水牛在泥地里耕田,早早辍了学。

水牛耕地,如今中国还有这种耕地方式,但不能说普遍现象。另外的“早早辍了学”,属于极少数现象,一般都要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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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德国帕绍大学学者做过一项研究,将德国两个州的71本中学教科书中,涉及中国的图文部分拿出来分析,结论是图文里的中国带着明显的负面刻板印象。

除此之外,中德团队对德国教科书也有所研究,结论是486 幅涉华插图里,29% 有显著的负面主题,注意其中说的是近三分之一“显著的负面主题”,暗戳戳的负面不在其中。

总之,德国在教科书里,显然是刻意描述一个很落后很负面的中国形象,然后将之灌输给了德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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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面化中国的背后

如今,德国人通过互联网可以快速获取中国信息,而且中德经贸文化交流密切,也便于德国编者获取中国信息,因此德国教科书上如此描述中国,显然只能解释为德国编者刻意为之。

问题在于:德国编者为何如此负面化中国,为何要这样教育德国下一代呢?其中有两个问题值得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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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基于一神教的缘故,西方文化特别强调“对立”,既然对立就有“自我”与“他者”。因为强调对立,以至认为自我不能战胜他者,那么自我就会灭亡,于是从文明的底层逻辑上,就会美化自我,或者贬低他者实现美化自我。

如果一旦实事求是,承认中国的现代化成就,那么后果可能极其严重,乃至宗教信仰都可能被动摇,其最简单的逻辑是信上帝不如不信上帝的。相反,中国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中国是世俗文明,同时自古以来实事求是,不如西方时会大方的承认,只要勇于追赶。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中国人懂,西方人也懂,所以从娃娃开始美化自我、贬低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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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西方中心主义需要,西方中心主义首先就出现在德国,黑格尔是其中代表之一。西方中心主义的叙事下,就必然需要抬高自身、贬低他者。

巴勒斯坦裔学者萨义德在“东方学”中指出:西方语境里的“东方”,不是真实的东方,是西方自己建构出来的一个镜像;这个镜像的功能,是反衬西方的“理性、进步、现代”,从而确认自己的文明优越性。说到底,东方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西方需要一个想象中的东方形象来反衬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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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以来,西方舆论中的中国,一贯都是落后、愚昧、野蛮、贫穷、等待被启蒙拯救,乃至还有狡诈等的形象,尤其上个世纪好莱坞影视中更为明显。其实,本世纪前十五年,这种现象还很普遍,也就最近十年西方舆论中的中国形象总体稍微好了一些,但也只是“稍微”。

因此,在西方中心主义下,在西方东方学下,于是德国教科书中就刻意扭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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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德国教科书里负面化中国,不是编者不知中国实情,不是偶然错误,而是长期以来西方过于强调对立文化、和西方中心主义思想下的结果,也属于对话舆论战的一部分,短时间难以改变,甚至未来很长时间内都无法改变。

最后,值得中国人思考的是:当西方、当德国教科书中不停的刻意负面化中国时,尽管我们没有必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但在教科书上似乎也没有必要过于美化西方,实事求是才是对下一代真正的负责,否则只会不断的培养崇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