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超市总忍不住抓一包脆薯片,路过面包店总想买个刚烤好的脆吐司,就连吃个蔬菜水果,都专挑嘎嘣脆的那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脆这个口感,成了很多人挑选食物的隐形标准。
不管啥食材,只要加上脆字,销量总能往上翻一番。炸鸡要脆皮,饼干要酥脆,煎饼要脆边,就连煮个苹果,都有人专门追求带点脆感的口感。
这种刻在骨子里对脆食的偏爱,到底是怎么来的。不少营养学家和进化人类学家研究过这个问题,给出的答案挺有意思,说这种偏好,最早能追溯到远古人类的生存习惯,还和虫子脱不开关系。
哈佛大学人类进化生物学系曾经做过一项关于古人类觅食行为的统计分析,结果显示,在农业起源之前,也就是距今一万年以前,昆虫一直是远古人类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那个时候人类还不会种庄稼也不会驯养家畜,每天就是靠采摘和狩猎过日子,大型猎物不是天天能打到,采摘到的果子蔬菜也有季节性,反倒是昆虫,到处都是,抓起来也不用费啥力气,蛋白质含量还高,自然成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昆虫本身的口感,就是实打实的脆,刚捕捉到的新鲜虫子,不管是油炸还是直接在火上烤,外壳都会变得酥脆,咬开就是咔嚓一声,那种干脆的声响和断裂的口感,和我们现在吃薯片脆饼干几乎没差。
就拿现在还有不少地方吃的炸蚂蚱来说,炸好之后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咬开就是清晰的脆感,和远古人类吃烤虫子的口感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虫子本身,脆还代表着新鲜安全,这一点也刻进了人类的基因里。在没有冰箱和防腐剂的远古时代,判断食物坏没坏,口感就是最直接的标准。
大部分新鲜的植物果实根茎,都是脆爽的,放的时间久了发霉变质,就会变软发黏。虫子也是一样,新鲜的虫子烤完之后外壳酥脆,如果死了很久已经变质,烤出来也会软塌塌没那个脆劲。
所以慢慢的,人类就把脆和新鲜能吃划上了等号,吃到脆的食物,大脑就会分泌多巴胺,产生愉悦感,这种条件反射一直传到现在。
有专门的食品感官科学研究验证过这个结论,日本东京大学的感官生理学研究小组曾经做过一组对照实验,给受试者提供相同原料不同口感的食物,其中脆度更高的那一组,获得的愉悦感评分平均高出17%。
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大脑活动发现,咀嚼脆食的时候,脆度带来的听觉和触觉刺激,会激活大脑奖赏区域,让人下意识觉得这食物更优质,这种反应和远古时期刻下的记忆完全吻合。
而且脆这个口感,还能帮远古人类判断食物的能量密度。昆虫这类食物外壳酥脆,内里的脂肪和蛋白质含量都很高,咬开就能获得足够的能量,而那些咬起来软塌寡淡的植物,往往纤维多营养少,提供不了多少热量。
长时间的筛选下来,人类就自然偏好脆的食物,因为脆往往和高热量高营养挂钩,这对于需要储存能量的远古人类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生存优势。
可能有人会说,现在早就没人天天吃虫子了,咋还是爱吃脆食。其实这就是演化留下来的惯性,过去几十万年人类都是靠采集狩猎过活,农业出现才一万年左右,现代生活方式也就几百年,这点时间还不足以改变刻在基因里的味觉偏好。
更何况现代食品工业还在不断强化这种偏好,商家抓住了人们爱脆的特点,不断做出更脆的产品,从炸鸡排到脆虾片,从冻干脆枣到脆生生的苹果,整个市场都在顺着这个偏好走,就让我们越来越离不开脆食。
也有学者提出过其他解释,比如说脆食嚼起来不费劲,不用花太多力气咀嚼,人体自然偏好省力的食物。但这个解释没法说明,为什么就算是需要多嚼两下的脆锅巴,大家还是爱得不行。
对比下来,演化起源的解释更有说服力,也有更多考古和生物学的证据支撑。非洲考古遗址曾经出土过很多远古人类吃昆虫的证据,在周口店的古人类遗址里,也发现过昆虫外壳的化石残留,这些都证明,虫子确实是古人类菜单上的常客。
现在我们爱吃脆食,早就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获得能量了,更多是追求那种咔嚓一声的愉悦感。咬下一口脆薯片,那种声响和口感,能瞬间驱散不少坏情绪,吃一口刚烤好的脆皮烤鸭,外皮在嘴里裂开的瞬间,就是整道菜最精华的部分。
这种深入骨髓的偏爱,说穿了就是我们身体里还藏着远古祖先的生存记忆,每一口清脆的声响,都是几十万年来演化留给我们的小标记。
这种对脆食的喜好,不是什么后天养成的奇怪爱好,是整个人类种群在漫长演化过程中积累出来的生存经验。
从远古抓虫子填肚子,到现在变着花样做脆食,脆这个口感,一直连着人类最基础的食欲和愉悦感,也算的上是演化给我们留下的一个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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