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本就是个沾事就亢奋的性子,听见招呼立马从车上蹦下来。黑子转身举枪横扫屋内:“都别动!”里侧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撞开,二十多个藏在里面的打手一窝蜂冲出来。黑子握着枪往后撤半步。小军、二红并肩往里扎,两人路子完全不一样。二红看着蔫沉沉的,心思极细,贴着墙根迂回推进,专挑对方落单的下手;小军不管不顾,直愣愣迎着人往上冲,越打越兴奋。小亮子、小韩子紧随其后跟上,再后面是留着胡子的大歪、二歪,还有老杜。最后冲进来的是寡妇,长发一甩,跑起来像一头蓄势的狼犬,连黑子看了都觉得她凶。这帮人对上广子的看场打手,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下手又快又狠,专收拾护局的。没片刻功夫,大半打手全都放倒在地。有一个小子瘫在地上还嘴硬,污言秽语不停。黑子扭头问:“姐,都放倒了,还跟他置气干什么?” 寡妇抬下巴一指:“他刚才就想抬杆阴我。” 大炮在一旁搭腔作证:“我看见了,他盯着我媳妇抬杆,我跟她一人给了他一下。”这人已经没法再问话,王平河这时才迈步走进厂房。他扫过满地躺倒的人,开口问:“广子呢?”一个吓破胆的小弟颤巍巍回话:“刚才还在屋里接电话,之后跟六哥一块出去了,中间回来一趟,又接了个电话再次出门,人现在不在场子里。”王平河点点头,对着小弟吩咐:“给广子捎句话,我叫王平河,让他把这个名字记牢。今天算他运气好不在这,我不找他本人。这个局,我清空了。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号码。”说完,他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对方。手下弟兄熟门熟路,奔着那三个焊死的白色铁皮大钱箱走过去,箱子沉甸甸装满赌资和抽水,几人合力抬起来,挨个塞进车后备箱。从破门开战、控住全场,再到搬完钱箱撤出厂房,前后不过五分钟,干脆利落。所有人迅速登车,王平河一挥手:“走。”八台车子引擎轰鸣,车队一路疾驰离开这片偏僻厂房。他们走出去还不到二十分钟,广子才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发抖,话都说不连贯:“哥,完了!咱们这边彻底栽了,龙哥手里的家伙直接被打烂,剩下看场的兄弟基本全都撂倒。那帮人下手太狠,留了一个名字,王平河,还有他的手机号。”“行了,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广子胸中的火气半分没压下去,反倒越烧越旺。他攥着大哥大,凭着方才记下的号码,直接拨给了王平河。“你叫什么河?”“王平河。”{、“对对对对,王平河。哎,老弟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胆子太大了。你是活腻了?”王平河说:“我说句实在话,刚才你要是在跟前,我就直接弄没你。还容得下你跟我掰扯?”
“老何他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敢?你真有种,你敢不敢报个点?你告诉我你落脚在哪?我知道你就在长沙,我早晚能找到你。”“你要是想找我,你给我打电话,好吗?你想甩点、定点,我随时陪着你。”“行,兄弟,我就把这话撂在这!我得让你亲自上湘潭来,给我跪着喊爹,听没听明白?你等着!”广子狠狠挂断电话,怒火翻涌,可眼下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他手底下那六七十号弟兄,全都被七连发给伤了,这会儿全躺在医院。没有轻伤,个个伤得不轻,光是医药费一下子就要拿出将近五十万。那一晚上里外的损失算下来,足足三百多万。弟兄们是跟着他卖命的,不能只给医药费就打发。替他出头挨了打,事后抚恤少不了。一个人拿两万、三万,六七十号人堆在一起,又是一笔巨款。前前后后加起来,这一晚直接亏了五百多万。广子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心口像被一块石头死死压住,又疼又躁,熬到把所有伤员安顿妥当、医药费全部交齐,天边已经泛白,差不多清晨六点多。他翻出号码,拨通了疯骡子的电话。“骡子啊。”“大哥,哎,大哥。我这才睡醒,一大清早的,七点多,啥事这么急?”“兄弟,咱俩现在必须马上见一面。你出来,咱们去早点摊吃早餐,见面我跟你细唠,大哥这边出大事了。”“行,我马上起来,穿件衣服就过去。”骡子,外号疯骡子,身高一米七七,一张四棱方正的脸,又和赌局里的色子一般齐整。一身天生练出来的腱子肉,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块头,皮肉紧实,是常年在街头搏杀磨出来的底子。他不到四十,是湘潭地界出了名的狠角色,孤身一人也敢硬碰硬。就连六哥见了他都要给七分面子。身手比不上白小航那般灵巧刁钻,可仗着身大力猛,下手不要命,江湖里不少人都怵他。不多时,早点摊。广子已经先到,骡子推门下车走过来:“大哥。”“来来来,就等你呢,想吃啥自己点。”“我整一碗面条就行。这么着急喊我,到底咋了?你这头型都乱了,就你自己来的?”“就我自己。”“骡子,你得帮哥把这口气出了,这事你帮我办了。”“怎么了哥?”“昨天晚上,我的局让人给搅了,场子也被点了。看场子的那六十多个兄弟,全都被打进医院了。”骡子眉峰一挑:“谁有这么大本事?”“姓王,叫王平河。我之前不认识他,刚才托长沙的朋友打听,这人在长沙文玩街,市中心开了文玩城,生意做得不小。”“你想怎么出气?直接做了他?”“现在直接动他不是目的。我亏了五百多万,这笔损失得找他补上。我要他拿两千万。白天坏我生意,夜里砸我的局,里外一起算,两千万。事成之后,咱俩一人一半,这活你接不接?”骡子眼睛一亮:“文玩城,王平河,对吧?”“对。听说这小子也挺横,手下二三十号弟兄,敢砸局。”“我就愿意收拾这种硬茬。别人混江湖是求财讲分寸,我不一样,哥,你清楚,我是真敢玩命。这事你跟我说透了,我心里有数。”“在我认得的人里面,敢干、下手狠的,也就你了。”“行,我回家准备准备,这两天你等我信,看我怎么收拾他。”

小军本就是个沾事就亢奋的性子,听见招呼立马从车上蹦下来。

黑子转身举枪横扫屋内:“都别动!”

里侧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撞开,二十多个藏在里面的打手一窝蜂冲出来。黑子握着枪往后撤半步。小军、二红并肩往里扎,两人路子完全不一样。二红看着蔫沉沉的,心思极细,贴着墙根迂回推进,专挑对方落单的下手;小军不管不顾,直愣愣迎着人往上冲,越打越兴奋。

小亮子、小韩子紧随其后跟上,再后面是留着胡子的大歪、二歪,还有老杜。最后冲进来的是寡妇,长发一甩,跑起来像一头蓄势的狼犬,连黑子看了都觉得她凶。这帮人对上广子的看场打手,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下手又快又狠,专收拾护局的。

没片刻功夫,大半打手全都放倒在地。有一个小子瘫在地上还嘴硬,污言秽语不停。黑子扭头问:“姐,都放倒了,还跟他置气干什么?” 寡妇抬下巴一指:“他刚才就想抬杆阴我。” 大炮在一旁搭腔作证:“我看见了,他盯着我媳妇抬杆,我跟她一人给了他一下。”

这人已经没法再问话,王平河这时才迈步走进厂房。他扫过满地躺倒的人,开口问:“广子呢?”

一个吓破胆的小弟颤巍巍回话:“刚才还在屋里接电话,之后跟六哥一块出去了,中间回来一趟,又接了个电话再次出门,人现在不在场子里。”

王平河点点头,对着小弟吩咐:“给广子捎句话,我叫王平河,让他把这个名字记牢。今天算他运气好不在这,我不找他本人。这个局,我清空了。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号码。”

说完,他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对方。

手下弟兄熟门熟路,奔着那三个焊死的白色铁皮大钱箱走过去,箱子沉甸甸装满赌资和抽水,几人合力抬起来,挨个塞进车后备箱。

从破门开战、控住全场,再到搬完钱箱撤出厂房,前后不过五分钟,干脆利落。

所有人迅速登车,王平河一挥手:“走。”八台车子引擎轰鸣,车队一路疾驰离开这片偏僻厂房。

他们走出去还不到二十分钟,广子才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发抖,话都说不连贯:“哥,完了!咱们这边彻底栽了,龙哥手里的家伙直接被打烂,剩下看场的兄弟基本全都撂倒。那帮人下手太狠,留了一个名字,王平河,还有他的手机号。”

“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广子胸中的火气半分没压下去,反倒越烧越旺。他攥着大哥大,凭着方才记下的号码,直接拨给了王平河。

“你叫什么河?”

“王平河。”{、

“对对对对,王平河。哎,老弟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胆子太大了。你是活腻了?”

王平河说:“我说句实在话,刚才你要是在跟前,我就直接弄没你。还容得下你跟我掰扯?”
“老何他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敢?你真有种,你敢不敢报个点?你告诉我你落脚在哪?我知道你就在长沙,我早晚能找到你。”

“你要是想找我,你给我打电话,好吗?你想甩点、定点,我随时陪着你。”

“行,兄弟,我就把这话撂在这!我得让你亲自上湘潭来,给我跪着喊爹,听没听明白?你等着!”广子狠狠挂断电话,怒火翻涌,可眼下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他手底下那六七十号弟兄,全都被七连发给伤了,这会儿全躺在医院。没有轻伤,个个伤得不轻,光是医药费一下子就要拿出将近五十万。那一晚上里外的损失算下来,足足三百多万。

弟兄们是跟着他卖命的,不能只给医药费就打发。替他出头挨了打,事后抚恤少不了。一个人拿两万、三万,六七十号人堆在一起,又是一笔巨款。前前后后加起来,这一晚直接亏了五百多万。广子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心口像被一块石头死死压住,又疼又躁,熬到把所有伤员安顿妥当、医药费全部交齐,天边已经泛白,差不多清晨六点多。

他翻出号码,拨通了疯骡子的电话。

“骡子啊。”

“大哥,哎,大哥。我这才睡醒,一大清早的,七点多,啥事这么急?”

“兄弟,咱俩现在必须马上见一面。你出来,咱们去早点摊吃早餐,见面我跟你细唠,大哥这边出大事了。”

“行,我马上起来,穿件衣服就过去。”

骡子,外号疯骡子,身高一米七七,一张四棱方正的脸,又和赌局里的色子一般齐整。一身天生练出来的腱子肉,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块头,皮肉紧实,是常年在街头搏杀磨出来的底子。他不到四十,是湘潭地界出了名的狠角色,孤身一人也敢硬碰硬。就连六哥见了他都要给七分面子。身手比不上白小航那般灵巧刁钻,可仗着身大力猛,下手不要命,江湖里不少人都怵他。

不多时,早点摊。广子已经先到,骡子推门下车走过来:“大哥。”

“来来来,就等你呢,想吃啥自己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整一碗面条就行。这么着急喊我,到底咋了?你这头型都乱了,就你自己来的?”

“就我自己。”

“骡子,你得帮哥把这口气出了,这事你帮我办了。”

“怎么了哥?”

“昨天晚上,我的局让人给搅了,场子也被点了。看场子的那六十多个兄弟,全都被打进医院了。”

骡子眉峰一挑:“谁有这么大本事?”

“姓王,叫王平河。我之前不认识他,刚才托长沙的朋友打听,这人在长沙文玩街,市中心开了文玩城,生意做得不小。”

“你想怎么出气?直接做了他?”

“现在直接动他不是目的。我亏了五百多万,这笔损失得找他补上。我要他拿两千万。白天坏我生意,夜里砸我的局,里外一起算,两千万。事成之后,咱俩一人一半,这活你接不接?”

骡子眼睛一亮:“文玩城,王平河,对吧?”

“对。听说这小子也挺横,手下二三十号弟兄,敢砸局。”

“我就愿意收拾这种硬茬。别人混江湖是求财讲分寸,我不一样,哥,你清楚,我是真敢玩命。这事你跟我说透了,我心里有数。”

“在我认得的人里面,敢干、下手狠的,也就你了。”

“行,我回家准备准备,这两天你等我信,看我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