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只剩不到20天,特朗普最担心的局面正在出现。油价压不住,共和党选情持续恶化,原本寄予厚望的美俄柴油协议,不仅没能解决燃眉之急,反而招来共和党内部的公开反对。
真正危险的地方,还不只是支持率下降。特朗普正同时承受三方面压力。国内选民不满物价上涨,国会两党议员质疑其对俄政策,欧洲盟友又因乌克兰问题与华盛顿产生严重分歧。
10月15日,特朗普还亲自取消了五角大楼备受争议的死刑直播计划。短短几天,多项政策接连受到挑战。这场选举,已经不只是共和党能否守住国会的问题。
一、特朗普急着压低油价,一纸柴油协议却引发共和党内讧
10月9日,特朗普宣布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达成柴油供应安排。俄罗斯将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释放超过30万吨柴油,随后在11月继续增加50万吨,之后还计划供应100万吨。
这个决定看上去非常直接。美国能源价格居高不下,柴油价格上涨进一步增加农业、运输和商品流通成本。特朗普希望借助俄罗斯供应,尽快压低燃料价格,让选民重新看到经济改善的希望。
美国本身就是柴油生产和出口大国。俄罗斯最初释放的30万吨柴油,即使全部进入国际市场,也难以抵消中东局势造成的持续供应压力。
特朗普想解决的是选举前的油价问题,可能源市场需要的是稳定的生产和运输环境。增加部分供应可以缓解紧张,却不意味着美国消费者立即就能享受到明显降价。
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美国开始限制俄罗斯能源进口。此后,华盛顿又陆续增加制裁措施,试图削弱俄罗斯利用能源出口获取收入的能力。
如今特朗普为了降低油价,允许俄罗斯柴油重新进入相关国际交易渠道,相当于在原有政策上作出了重大调整。
10月13日,12名美国参议员联合致信特朗普,要求撤销这一安排。其中包括6名共和党议员。
苏珊·柯林斯、丽莎·穆尔科斯基、米奇·麦康奈尔等共和党重量级人物均参与联署。议员们担心,俄罗斯获得新的能源收入后,可以继续为俄乌冲突提供资金。
特朗普原本打算利用柴油协议争取农民、卡车司机和普通消费者,现在却必须向本党议员解释,为什么美国要在战争仍未结束的时候放松对俄罗斯的限制。
与此同时,特朗普开始强调乌克兰袭击俄罗斯炼油设施也是国际燃料价格上涨的重要原因,并向泽连斯基施压。
中东战事已经持续数月,美国政府无法完全回避自身军事决策对国际能源价格造成的影响。特朗普越是强调其他国家的责任,民主党就越有理由追问,为什么他此前承诺的低物价仍然没有实现。
二、希拉里、蓬佩奥接连发声,特朗普遭遇内外双重压力
如果说柴油协议暴露了特朗普的经济困境,那么另一场争议,则反映出白宫在国内政治议题上的被动。
10月初,特朗普批准执行尼达尔·马利克·哈桑的军事死刑。
哈桑曾是美国陆军少校和军队精神科医生。2009年,他在得克萨斯州胡德堡军事基地开枪,造成13人死亡、32人受伤。2013年,他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
10月7日至8日,美国军方明确了12月3日的执行安排,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还提出向公众直播枪决过程。
10月15日,特朗普宣布取消直播安排,死刑本身仍计划执行。ABC新闻、《华盛顿邮报》与益普索联合调查显示,80%的受访美国人反对公开直播处决。
特朗普的政策调整发生在中期选举前夕,自然让这场争议具有更强烈的政治意义。
比起希拉里的批评,特朗普更难处理的,是共和党传统对俄强硬派的反对。
曾担任特朗普第一任期国务卿的蓬佩奥,对缓解俄罗斯经济压力的政策方向表达了批评。共和党内其他对俄鹰派也纷纷要求白宫采取更强硬的态度。
蓬佩奥代表的政治立场与民主党并不相同,但这恰恰说明,围绕俄罗斯问题的分歧正在跨越美国两党界限。
他需要俄罗斯柴油帮助缓解国内燃料价格,同时又必须维护共和党长期强调的国家安全立场。
一旦继续放松制裁,就可能失去部分传统共和党人的支持;如果重新采取强硬措施,能源价格又可能承受额外压力。
而欧洲盟友的态度,让特朗普的选择更加困难。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强调当前应该加强而不是削弱对俄罗斯的制裁。英国继续支持乌克兰自主决定国家领导人,欧洲多国则坚持维护乌克兰主权的立场。
10月15日,路透社对海湾地区能源和交通设施受袭情况的调查,又反映出伊朗远程打击能力给地区基础设施造成的实际损失。
美国若继续升级军事行动,能源市场就可能再次受到冲击。特朗普如果寻求缓和,又必须面对国内强硬派对军事行动成果的质疑。
俄乌问题影响欧洲关系,伊朗冲突推高能源风险,国内政策又不断出现争议。这几项压力相互影响,使特朗普很难仅靠一次外交交易重新掌握选举主动权。
三、拜登重新参与选战,民主党全面反击,特朗普面临真正考验
就在特朗普忙着应对多重争议时,民主党也在重新整合政治资源。
拜登虽然已经83岁,卸任后公开活动明显减少,但他并没有完全退出政治。
今年5月,拜登开始为民主党中期选举候选人提供支持,其中包括乔治亚州州长候选人、前亚特兰大市长凯莎·兰斯·博顿斯。
6月5日,他出席南达科他州民主党筹款活动;6月27日,又在马里兰州民主党晚会上发表讲话,直接批评特朗普政府。
奥巴马计划10月24日前往俄亥俄州克利夫兰,为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谢罗德·布朗及州长候选人艾米·阿克顿助选,同时参与密歇根州的竞选活动。
哈里斯则安排了10月21日至30日的多州助选行程,包括新罕布什尔、威斯康星、内华达和乔治亚等地。
皮尤研究中心10月8日公布的调查显示,特朗普工作支持率降至30%,68%的受访成年人不认可其执政表现。
在国会众议院投票意向中,民主党以44%领先共和党的36%。
还有44%的登记选民把自己的国会投票视为反对特朗普的选择,只有19%认为是在支持他。
经济仍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其中能源价格和生活成本尤其受到关注。
部分共和党竞选组织已经从原本准备争取的选区撤出资源,转而保卫竞争加剧的传统共和党席位。
民主党则尝试扩大进攻范围,甚至进入过去不被视为重点的共和党选区。
10月中旬,美国民主党及相关竞选组织已经投入大量广告预算,将共和党候选人与特朗普的关税政策、伊朗战事和高物价直接联系起来。
这是特朗普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因为共和党候选人即使强调地方政绩,也越来越难摆脱全国经济状况的影响。
民主党只需要净增加3个席位,就有机会重新取得众议院控制权。一旦这种变化成为现实,白宫未来两年的施政环境将明显不同。
民主党可以利用众议院委员会推动调查,要求政府官员接受听证,对行政部门的重大决策展开审查。
希拉里的批评,蓬佩奥等共和党强硬派的反对,拜登重新参与民主党选举活动,以及奥巴马、哈里斯密集助选,反映的是美国不同政治力量正在围绕中期选举重新调整位置。
特朗普依然掌握总统行政权,也拥有共和党基本盘和相当可观的竞选资金优势。民主党虽然民调领先,但距离正式投票还有变数。
2026年中期选举正在逐渐成为对特朗普第二任期执政表现的一次集中检验。
他越是希望通过强硬外交和临时经济措施改变选情,就越需要承担这些政策带来的实际后果。
最终决定共和党命运的,恐怕不是特朗普能够发动多少场竞选集会,也不是民主党有多少政治明星重新参与选战,而是美国选民能不能感受到生活成本下降。
11月3日即将到来的投票,或许会决定特朗普在未来两年究竟能够继续按照自己的政治路线推进政策,还是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强硬、监督力度更大的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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