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工具与调墨

用生宣或半生熟宣,兼毫小笔两支:一支蘸墨画身体,一支干净笔用于破边。墨分三碟:浓墨点睛、喙、爪;中墨画头背;淡墨画胸腹和破边。关键调法是“笔根淡、笔尖浓”,侧锋下笔,一笔之中见浓淡变化,不要整支笔一个墨色。水要略足,让墨在纸上自然渗化,但也不能泛滥成一片死墨。先在一张废纸上试三笔:一笔浓破淡、一笔淡接浓、一笔干笔散锋,确认纸性后再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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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定势:先找动态线

画鸡雏先别急着画毛,先用指甲轻划一条隐性动态线:头、背、尾构成弧线或斜线,腿爪定重心。常见三势:前倾争食、回顾理毛、仰头张望。单只鸡雏要有方向,两腿一前一后,不要平行;三只组合要有高低、疏密和呼应,忌排排站。动态线不必画实,墨团之间留白、笔断处正是气口。落笔前想清楚“头朝哪、尾翘哪、重心在哪”,这一步决定 later 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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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墨团破壳:侧锋点厾立形

鸡雏身体不靠细线勾勒,而用点厾成团。笔尖浓墨先按头颈,笔根淡墨接胸腹,侧锋两三笔按出圆滚滚的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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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要虚,不能描成硬壳;水分略足,让墨自然渗化,雏鸡才有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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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破壳”,一是画从蛋壳中探出的雏鸡:用淡枯墨扫出蛋壳,壳口参差,与湿润墨团形成枯湿对比;二是意象上,雏鸡像一团墨刚从壳里“破”出,混沌中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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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团不要反复描改,一次成型,宁有不足,不可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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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茸茸用笔:点厾、散锋、飞白

绒毛感不靠一根根画毛。身体八成干时,用干笔散锋在背、胸边缘轻擦几笔,留飞白,表现蓬松;头颈墨稍浓,胸腹稍淡,边缘用极淡墨破开成“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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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厾时轻按轻提,边缘参差;干笔擦时宁少勿多,切忌反复蹭成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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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的松软感来自一次成型的笔痕和渗化,不是描出来的。腿爪用中锋短线下笔,关节转折要脆,落地有轻重;喙用短硬线,眼用浓墨小点,与软墨团形成刚柔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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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点要小而有神,位置决定头向;喙短而尖,开合随动态;爪三趾分明,中锋提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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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组合与收势

画多只鸡雏时,先定主次:一只为主,动态最明确;其余为辅,方向呼应主雏。疏密上,近处密、远处疏;高低上,不要同一水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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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上,前浓后淡,避免糊成一片。最后题款钤印,整体看墨团虚实、动态方向、笔触松紧是否统一。留白要透气,题款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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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常见错误与纠正

墨团死板:水分太少、反复描——改为一笔成型,边缘留虚。绒毛成刺:干笔太干、笔锋太聚——散锋轻擦,宁少勿多。腿爪平行:先画动态线再落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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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壳太实:用淡枯墨扫,壳口不齐。鸡雏无神:眼点太大或位置偏,喙爪太软。墨色浑浊:浓淡未分,笔根笔尖没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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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自查表

墨团圆而不僵,头背尾关系清楚。

动态线明确,腿爪有重心,组合有呼应。

浓淡干湿分明,墨团有渗化,破壳枯湿对比成立。

点厾一次成型,散锋擦出蓬松,喙爪刚劲。

留白透气,题款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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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练习计划

先单只练20遍,再组合练10遍。前5遍只练墨团,中5遍只练动态线,后10遍练绒毛与破壳。每遍只盯一个重点,不贪多。按“先墨团定形—再动态线定势—后干笔破边添绒—最后点睛爪”的顺序,90分不靠画得多毛,而靠墨团有虚实、动态有方向、笔触有松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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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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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