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中央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为保存革命有生力量,除开少部分留守红军,中央主力红军向西战略转移。
自此,也拉开了两万五千里的长征序幕!
在浩浩荡荡的队伍里,有一支"部队"格外特殊:他们不扛枪、不冲锋,一百多副扁担挑着全部家当,有银元、印钞机……
这支队伍,便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首任行长为毛泽民,大家亲切地称他为"扁担上的红色银行家"。
我相信大家会有疑问,从三湾改编以来,这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号称一穷二白的军队,军费从哪里来?为什么老蒋军事经济封锁了那么多年,反而越打越强?
1.共产国际的资金支持
1931年,向忠发被捕后叛变,他详细地向国民党,招供共产国际资助红军的情况。
根据供述,共产国际每月为红军提供约1.5万美元的革命经费,相当于5、6万银元。
这笔钱听起来很多,在那个人人吃不饱饭的饥荒旧社会,的确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但是,想要养活一支军队,除开武器装备、枪支弹药,战士们也要穿衣吃饭,医疗物资更是不可或缺,购买通讯设施等军需物资也需大量资金,共产国际的援助虽然看起来多,但其实还是不经用。
既然共产国际的援助不够,红军总不能再多伸手要钱,在中央的支持领导下,红军也开辟了几条自力更生的“财路”。
2.打倒土豪劣绅
1927年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后,红军的第一笔军费,和千百年来所有起义军的起点一样:靠战场缴获,和打土豪大户筹款。
当时,在国民党反动派和军阀统治下,民间的贫富差距极大,贫苦百姓吃不上饭,地主家里的钱粮却多得花不完。
除开这些,绝大多数地主为富不仁,经常仗势欺人、克扣农民,和地方旧官僚一同草菅人命,榨取老百姓为数不多的钱财。
相信大家都知道《白毛女》的故事,这部上映于20世纪50年代的影片,便讲述了主人公喜儿,被恶霸地主黄世仁霸占,最后逃入山林得到解救的故事。
在万恶的旧社会,像黄世仁这样的恶地主不在少数,逼得老百姓根本活不下去。
没错,红军打的就是这样的地主,这些地主被打倒后,他们搜刮的不义之财被没收,然后分给佃户和没耕地的农民,真正做到了“耕者有其田”;剩余的资金,则会被充当军费,勉强维持着军队运转。
1928年井冈山会师后,红军力量增强,人数增多,这时候周边的土豪劣绅已经打得差不多,红军经济情况再度陷入困境。
井冈山冬季时,许多士兵还穿着单衣,晚上盖稻草;每天每人只有五分钱的伙食钱,即便如此节省,红军生活还是拮据,最困难时只能靠野菜度日。
咱们的老军长朱德,也要和战士们一起翻山越岭挑粮,学生时代课本里的“朱德的扁担”,也就发生在这个时期。
穷到这一步,红军想明白一件事:光靠"打土豪筹款",吃一处打一枪,绝对不行。红军要长久活下去,必须建立政权;有了政权,才能收税、发债、办企业,军费才能稳住。
为解决资金问题,红军在根据地内建设了一套经济体系,进行基本商贸活动。
当时,国民党封锁红军根据地后,当地农民的粮食卖不出去,我军便从农民手中以极低的利润收购粮食,再卖给中间商,换来食盐、棉花、布匹等战略物资。
3.建立苏维埃政权
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江西瑞金成立;国家的架子一搭起来,财政系统立刻就要跟上,苏维埃国家银行随之成立,银行的职能非常重要。
一是收税。苏区颁布《暂行税则》,向土地征收累进的农业税;划出专门的"红军公田",田产所得充作军粮军费。
二是发债。从1932年到1934年,先后发行三期公债共480万元,其中第三期"经济建设公债"为300万元;后来又向群众"借谷"约100万担,打的是借谷票,秋后归还,有息有据。
三是发币。国家银行发行苏维埃纸币、银元、铜元,建立自己的金融体系;电视剧《追风者》,便有对于苏维埃国家银行的详细展示,已经具备现代化的银行体系。
1934年,中央红军长征走后,这些债券、借谷票其实已无法按期兑付;但新中国成立后,我们专门发出通告,苏区红军时期的公债、借谷票一律还本付息。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始终如一!
其实,直到红军长征前,中央苏区财政真正的顶梁柱,不是税,也不是债,而是赣南深山里一种黑乎乎的石头—钨砂。
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它,但是它的战略价值和稀土一样贵重;钨是制造枪炮和坦克军舰的必需材料,号称"工业牙齿"。
当时,德国正在扩军,全世界抢着要钨砂,是绝对的硬通货;此时,全球90%以上的钨砂在中国,中国90%以上的钨砂在江西,江西90%以上的钨砂在赣南,号称"世界钨都"。
1932年春,中华苏维埃政府成立中华钨矿公司;这是我方历史上第一个国营企业。
首任总经理为胡功克,后由国家银行行长毛泽民兼任;公司组织公营矿山和生产合作社,矿工发展到数千人,统一开采、收购、出口。
既然是公司性质,红军是卖方,自然也有买家,那究竟卖给谁呢?那就是正在"围剿"苏区红军的广东军阀—陈济棠(和蒋氏集团的国民政府向来唱反调),通过粤系实控区,流入国际市场。
当时,我军通过谈判把钨砂价格,从每担8块大洋谈到52块,苏区的钨砂流向国内外市场,红军自此有了大额军费来源。
电视剧《追风者》中,便有对红军时期的钨砂贸易有过历史还原,剧中的雷鸣同志(原型应该是毛泽民同志),便和粤系接头,商讨钨砂价格和运送路线。
从1932年至1934年,钨砂贸易创收600多万银元,占苏区财政收入七成,换回大量粮食、食盐、布匹、药品和武器弹药。
4.红军落脚陕北的经济绝境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终于到达陕北,但是只剩7000余人,人困马乏,医疗、弹药、被服、粮食等战略物资急缺。
此时,红十五军团伸出了援手!
当时,毛主席写借条想借2500银元,军团长徐海东二话没说,直接把军团的5000银元送去,而红十五军团的全部家底才7000银元。
这5000银元,让中央红军暂时度过了长征后的经济危机;第二年,一直反对内战的东北军统帅张学良,在陕北根据地秘密会谈时,为红军带来了第二份“军饷”。
根据相关资料:红军与张学良的东北军达成停战合作,张学良先后接济红军经费数十万余元,另有大量的武器弹药、粮食被服、医疗药品(尤其是盘尼西林这类战争必需品)和通信器材等物资。
令蒋氏万万没有想到,一位被自己委以重任,负责“剿灭红军”的副总司令,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红军的"后勤部长"!
1936年冬季,宋庆龄抵押上海寓所,凑足5万美元送抵陕北;共产国际向中央红军提供55万美元援助,直到1937年3月,共产国际实际援助总额已达160万美元。
一位抵押房产,一个万里汇款,解决了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初期的生存问题!
5.全面抗战爆发后的军饷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也随之建立,陕北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南方各省的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
很多人不知道:从1937年到1940年结束,人民军队最大的一笔稳定"军费",竟然是来自于蒋氏集团的国民政府。
按照国共合作协议(第二次),国民政府以4.5万人(3个主力师)的编制计算,每月拨给八路军军费为63万法币,包括生活费30万,战务费20万,补助5万,医疗补助费1万,米津贴补助和兵站补助费7万。
但是,国民政府时常延误军饷发放,甚至长时间拖欠,后期军饷甚至是不断压缩,从1937年7月到1940年10月停发,陕甘宁边区共领取1600多万元法币。
后来,国民政府眼看我军发展壮大,直接停发军费,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制造军事摩擦,并于1941年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
在国民党军的军事、经济蓄意封锁下,我军加大在陕北开垦荒地,自给自足,最终不仅赶跑了日本侵略者,也靠着人民战线,打败了国民党反动派!
6.它是红军最贵的家底
回望人民军队,一路走来的光辉历史。
红军的家底,始于那副扁担,从井冈山的五分菜钱,到赣南的钨矿,到长征路上的金扁担,人民军队一直在路上!
因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群众才敢借钱借粮;因为说话算数,多年后的债券如数兑付;红军真正的"国库",从来不是那副扁担,而是八个字:相信人民,人民相信!
人民军队为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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