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街头的手机信号格突然集体跳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脖子。没人想到，让这座古城陷入集体断网的，不是停电，也不是地震，而是一排排挂在屋顶、长得像卫星锅的白色圆盘——马斯克家的星链。去年冬天，它们被悄悄带进伊朗，成了抗议者手里的“外挂”。视频刚传出去，子弹还没落地，画面已经登上CNN。伊朗政府这才意识到：原来打仗不一定得先开坦克，先开热点就行。
于是，一场“拔网线”行动连夜上线。第一步，把天上的信号掐成麻花。伊朗工程师把电子战卡车开到山顶，对着星链频率一通“噪音轰炸”，网速瞬间从5G跌回2G，视频卡成PPT，传一半就断，像被剪断的风筝线。第二步，顺着信号抓人。星链终端一开机，就像在黑屋里点蜡烛，特种小组扛着便携测向仪，顺着电磁波摸过去，敲门、没收、带走，三步走完，屋顶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竿。第三步，集中销毁。德黑兰南郊的废料场，上千台星链被铲车碾成塑料渣，烧出的黑烟飘了半小时，旁边看门大爷说味道像烤坏的微波炉餐，呛得直咳嗽。
三轮操作下来，抗议视频少了，热搜也跟着降温。可伊朗人刚想松口气，大洋对岸的特朗普顺手发了条帖子：给马斯克的“伊朗专项”加钱，升级版星链准备发射，信号更强，终端更小，还能跳频。消息一出，伊朗通信部连夜加班，办公室灯火通明，咖啡味混着打印机的糊味，像期末考试前的通宵教室。有人算了笔账：一台干扰车造价够买三辆救护车，烧掉的不只是柴油，还有本就不宽裕的外汇储备。更尴尬的是，星链可以迭代，但德黑兰不能天天换车。
这事搁在十年前，会被归类成“外交口水”；如今，它直接写进了作战手册。传统战场拼的是坦克口径，现在拼的是谁家的代码更新更快。伊朗把星链终端当“敌军电台”打，美国把低轨卫星当“空投补给”送，两边都在用工程师代替士兵，用频谱图代替地形图。最惨的是夹在中间的普通人：想上街喊句口号，先得确认屋顶有没有“小白锅”；想下载一张面包涨价的海报，得冒着被当街搜手机的风险。网络成了氧气，可阀门握在千里之外的一只手上。
更麻烦的是，这场猫鼠游戏没有终点。星链终端可以做成背包大小，电池一插就能跑；干扰车却得拖着发电机、顶着大锅盖，像个行动不便的老大爷。下一代卫星再升空，频率一变，伊朗现存的干扰库直接报废，又得重新写代码、调硬件，周期按月算，钱包按秒流血。有人建议“直接黑进星链地面站”，可那得先破得了SpaceX的加密协议，难度约等于用算盘黑进苹果服务器。另一条路是自建“国字号”卫星互联网，预算报表递上去，财政部长只回了五个字：先修自来水。
于是，德黑兰街头出现了一种荒诞的平静：白天，官方媒体播报“敌人阴谋被粉碎”；夜里，年轻人把星链终端塞进婴儿车、埋在花盆里，像打游击。信号像地鼠，刚冒头就被一锤子敲下去，换个洞又钻出来。没人知道下一颗卫星什么时候上天，也没人知道下一次断网会不会就在下一秒。唯一确定的是，只要面包价格继续涨，只要失业的年轻人还在街角晃荡，这场“拔网线”与“翻墙头”的拉锯就会继续。卫星划过夜空时，地面的人抬头看，像看一颗不知会落在谁家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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