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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成为豪华汽车品牌,必须敢冒犯平庸。

文丨林见澜

拉斯维加斯是一座建立在概率、运气和捷径之上的城市,每一张赌桌都在暗示你:或许只要一次正确的下注,就能改变命运。

对速胜的渴望弥漫在今年的 CES,创新被描绘得轻盈而诱人,仿佛未来触手可及。喧嚣中,第四年去拉斯维加斯参会的极氪显得有些 “重”。

这次他们除了把全尺寸 SUV 极氪 9X 和纯电 MPV 极氪 009 光辉典藏版搬进展馆,还举办了场外试驾。现场看过的人被流线造型、舒适配置、豪华质感和高算力芯片吸引,开过的则说 “感觉像台宝马……非常喜欢”,然后习惯性地称之为中国汽车工业的弯道超车或是一种奇迹。

但商业世界 —— 尤其汽车工业 —— 鲜有从天而降的奇迹。燃油车巨头丰田是在经历漫长而艰苦的模仿与改进后,才确立了如今的全球市场地位;特斯拉历经过产能地狱的磨难,才验证了电动车的商业逻辑。中国电动车也是在政策补贴、供应链培育和残酷淘汰赛中一步步走过来的。

没有谁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极氪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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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 吉利展台前的人流。图中的车辆时极氪 9X 和极氪 009 光辉典藏版。

水面下的八分之七

海明威说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是因为它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

CES 观众看到的那些车身线条、内饰材质、车机界面,正是极氪水面上的八分之一。对于汽车制造业,决定生死的是水面下的八分之七。因为背靠吉利与沃尔沃的技术积淀,极氪品牌创立之初就喊出 “Born Global”(生而全球)。这也意味着极氪从第一天起就失去了做低标准的权利。

吉利花费 5 年、投入超过 200 亿元研发 SEA 浩瀚架构是基石。除了搭载于极氪品牌车型,SEA 浩瀚架构还兼容领克、沃尔沃、Smart 等多个品牌。这种 “过剩” 的底层能力,确立了软硬结合、全场景开放的特性,为产品的快速迭代和可扩展性打下扎实基础。正是基于 SEA 浩瀚纯电架构,极氪打造了全球首个 900V 豪华电混架构——浩瀚-S 架构,并基于该架构开发出旗舰 SUV 极氪 9X。

收购沃尔沃后,吉利在沃尔沃总部哥德堡保留了完整的研发团队和测试设施,后来又设立了中欧汽车技术中心。极氪的车型会被拉到瑞典做极寒测试和欧洲工况标定,9X 的底盘调校有一部分在北欧冬季道路上完成。

在瑞典哥德堡的极氪全球设计中心,由奥迪、宾利前设计师史蒂芬·西拉夫(Stefan Sielaff)领衔的团队,一直在尝试将欧洲传统豪华品牌的审美与中国工程团队的效率相融合 。跨文化的碰撞往往伴随着痛苦的博弈,他带的是一群瑞典设计师,要和宁波、杭州的工程团队协作,中间隔着七个小时时差。但最终呈现出的结果,是极氪车型在设计语言上既保留了欧系的克制与质感,又具备了中式智能化的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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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 CES 展会期间,国外媒体试驾极氪车型。来源:极氪。

极氪的很多 “笨功夫” 还体现在对核心技术的掌握上。

例如在 “三电” 领域,极氪有自研的 “金砖电池” 与高性能 SiC 四电机驱动系统;在智能化领域,姜军与陈奇两位副总裁的加入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前者曾在华为任职近 20 年,后者曾担任华为自动驾驶研发部部长。这两位技术高管的加入,配合 2021 年至 2024 年累计超 227 亿元的研发投入,帮助极氪在智能化相关的软件与算法上看齐一线新势力。

巨额的资金与人力投入确实构成了极氪巨大的初始成本,但在智能电动车行业,成长没有捷径。如今看来,正是这些沉没在水面下的笨功夫,支撑起极氪作为中国高端品牌的能力。

成立近五年,极氪做了不少挑战常规认知的产品。2021 年 4 月,“宽体瓦罐” 极氪 001 率先将空气悬架下放至 30 万元级市场;2022 年 11 月,极氪 009 成为中国第一款量产一体化压铸技术的豪华 MPV。此外,极氪 001 FR 第一个实现卫星通信技术的量产上车;极氪 MIX 首创隐藏式双 B 柱对开门及旋转座椅;极氪 7X 第一个开创一键破窗安全技术并向全行业免费开放;极氪 9X 是第一款应用智能主动稳定杆技术的中国品牌车型。

据不完全统计,极氪已在新能源核心领域实现首发科技超 180 项,积累核心技术专利 2528 项,自 2021 年 10 月开启交付以来,极氪已累计交付汽车 65 万台。凭借超 30 万元的单车均价和近 90 万元的最高售价,极氪获得了中国高端豪华市场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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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 CES 现场,两位外国参观者体验极氪 009 光辉典藏版的座舱舒适性。来源:极氪。

CES 现场,现代、通用展台的人过来看极氪的车,研究内饰材质和电动尾门结构。同行做竞品分析,说明产品力被认可。场外试驾环节,《底特律自由报》前汽车记者 Phoebe Wall Howard 开了极氪 7X 后说,“绕桩没问题,车身紧贴路面,操控很好。坦白说,感觉就像在开宝马。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开的是一辆中国制造的 SUV。”

极氪在水面下的蓄力,不仅是为了今天的 CES,更是为了在未来的全球市场中,赢得下一代消费者的信任。

进窄门,走远路,见微光

创业者圈子里常流传一句话:“进窄门,走远路,见微光。” 大意是说,在漫长而崎岖的创业过程中,要选择那个自己认定却未必拥挤的方向,不能随波逐流;要目光长远,始终保持热情与信念,克服接踵而至的困难。唯有如此,创业者才能取得真正的成功。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Born Global” 的极氪习惯于做 “非共识” 的选择。

2021 年,在大多数电动车品牌还在争夺传统 SUV 和轿车市场时,极氪首款产品极氪 001,却是一台在中国往往被视为小众产品甚至 “市场毒药” 的猎装车。但极氪凭借 SEA 架构赋予的出色机械素质,硬是将这款车做成了爆款。上市以来,极氪 001 累计销量已超 30 万辆,多个月份和宝马 5 系、奥迪 A6L、奔驰 E 级打得有来有回。

随后推出的纯电 MPV 极氪 009 多少也有点挑战大众审美。它没有延续当时流行的 “x 尔法” 设计语言,只不过那个酷似管风琴的高亮镀铬封闭式前格栅,倒也在发布之初引发巨大争议。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极具辨识度的设计反而成为了极氪 009 的一种标志。它也在高端 MPV 市场站稳脚跟。

想成为豪华汽车品牌,必须有冒犯平庸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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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探索也不是没有代价,过于前卫往往面临着高昂的市场教育成本。极氪曾推出过被称为 “宝宝巴士” 的极氪 MIX,以及精品小车极氪 X。或许是因为产品上市时机等问题,除了留下了令人难忘的设计语言外,这两款车型并未取得销量上的成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探索沉淀下来的技术积累和设计风格,最终都滋养了品牌,沉淀出了独属于极氪的气质。

成长的道路也并非总是直线。在发展过程中,极氪也曾有过迷茫。

2024 年全行业价格战,在极度的销量焦虑和行业噪音中,极氪也曾短暂动作变形,比如因极氪 001 迭代过快而陷入舆论漩涡——相比如何成为自己,那段时间极氪似乎更在意如何打败对手,这让用户一度对极氪的品牌精神产生困惑:极氪到底代表什么?

转折点出现在《台州宣言》发布后,在 “一个吉利” 战略的推动下,极氪砍掉冗余的枝蔓,重新聚焦 “科技豪华” 的主干赛道。此后推出的全尺寸豪华 SUV 极氪 9X 等新车型,都体现出明显的策略调整:延续极氪的技术优势,在产品定义上更加聚焦高端化与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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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国产新势力品牌正在豪华市场攫取 BBA 的份额。在 50 万元以上大型 SUV 市场,极氪 9X 去年 11 至 12 月连续两个月销量第一、合计交付超 1.7 万辆。相比传统豪强继承来的豪华,极氪的豪华则是依靠不停歇的探索。

这些突破也是中国新能源汽车全产业链条崛起的缩影:其竞争力已超越单一车型或品牌的比拼,正上升为体系化的竞争优势。在动力电池、算力芯片、线控底盘、车载操作系统、辅助驾驶算法等关键软硬件领域,中国企业已构建起较为完整的技术生态。

在美国底特律,LaFontaine 汽车集团的发言人 Max Muncey 观察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作为极氪的兄弟品牌,Polestar 的门店看到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正在从凯迪拉克 Lyriq 和特斯拉 Model Y 转向他们。

“年轻一代知道市场上有什么产品。这与历史上任何其他时期都不同。” 美国 Auto Forecast Solutions 公司副总裁 Sam Fiorani 评价道。“年轻买家喜欢不同、新奇和以科技为先的东西,而不是他们父母开的那类车。”

他认为汽车工业已经有 140 年历史,演变成了一个老男孩俱乐部,都是对同一产品的演进,特斯拉已经是这套叙事下最激进的崛起,中国车企虽然确实从欧美、日本和韩国公司学到了技术,但已经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但现在,去看看任何一家中国车企,看看他们国际化的设计和工程团队。他们从世界各地招揽人才,并给他们从零开始的机会。这些都是全新的产品,所以能将所有技术完美融合,从上车到下车,体验几乎是天衣无缝的。一切都仿佛是你身体的自然延伸。”Sam Fiorani 说。

走出 CES 的展馆,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依旧闪烁,诱惑着每一个过客去寻找通向成功的捷径。而往往最难的路,才是那条最短的路。

题图来源:极氪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