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诗歌遇见旋律,被谱写成歌,它将经历怎样的蜕变?“音乐诗人”易白的三首诗歌作品《夕阳狂想曲》《路人生》《离开部队的日子》从纸页走向音符,为我们呈现了一场关于诗与歌的生动对话。

01.路人生

《路人生》:从冷静观察到都市共鸣

2016年创作的《路人生》展现了一种不同的转变。诗歌原作中对都市人生的冷静观察,在成为歌词后,通过简洁的句式和平实的语言,获得了更广泛的共鸣可能。

“短暂的行程/奔忙的青春/看得见理想前程/看不见咫尺路人”——这种对仗工整的句式,在音乐结构中找到了天然的位置。歌词舍弃了诗歌可能需要的复杂修辞,却增强了节奏感和记忆点,使“路人”这一意象从文学隐喻转化为都市人共同的情感符号。

02.夕阳狂想曲

《夕阳狂想曲》:意象密集的情感奔流

创作于2013年的《夕阳狂想曲》,在成为歌词后,保留了诗歌的意象密度,却赋予了这些意象更强烈的节奏感。“望远镜像我痴心/专注而淡定/呼叫机如我思绪/在心里呼叫你”——诗中奇特的比喻在音乐的衬托下,不再仅是文字游戏,而成为情感的直接载体。

重复的“想你”句式,在诗歌中可能显得直白,但化为歌词后,却形成了强烈的情感节奏,恰如歌名中的“狂想曲”,呈现出思绪的汹涌起伏。当易白同时承担词、曲、唱三重角色时,这种情感的统一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留。

03.离开部队的日子

《离开部队的日子》:叙事性与情感共鸣的平衡

同样创作于2013年的《离开部队的日子》,展现了诗歌向歌词转变的第三种路径。军旅题材本身具有强烈的情感属性,而歌词通过增强叙事性和场景感,将个人化的军旅记忆转化为可共享的情感体验。

“我看着 照片陷入回忆/一次次感到寂寞,叹息”这样的句子,在诗歌中可能略显直白,但在音乐框架中,却成为情感铺垫的必要环节。副歌部分“真的好想部队的兄弟”的反复吟唱,将个人情感升华为集体记忆,这是歌词特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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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与歌:两种语言的艺术转换

从这三首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诗歌与歌词之间微妙而明显的区别:

  1. 节奏优先歌词必须优先考虑语言的节奏感和韵律感,以适应音乐的呼吸;

  2. 意象转化诗歌中复杂的意象在歌词中可能需要简化或强化,以配合音乐情绪;

  3. 重复的力量诗歌中慎用的重复手法,在歌词中常成为强化记忆和情感的重要手段;

  4. 即时共鸣歌词需要在第一时间抓住听众的耳朵,而诗歌允许更缓慢的品味过程。

易白作为创作者的特殊性在于,他同时掌控了诗歌创作和音乐制作的全过程。这种“作者—作曲者—演唱者”三位一体的身份,使他的诗歌在转化为歌词时,减少了信息损耗,保持了创作意图的完整性。

打破边界的“音乐诗人

从《夕阳狂想曲》的情感奔涌,到《路人生》的都市观察,再到《离开部队的日子》的军旅情怀,易白的三首作品展现了诗歌与歌词既相通又相异的艺术特质。它们不是简单的“诗歌配乐”,而是经过精心转化的音乐文本。

在流媒体时代,当越来越多的诗歌被谱曲传唱,诗与歌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而有趣。易白作为“音乐诗人”的探索,或许正是这个时代艺术融合的一个缩影——在诗与歌的交汇处,情感找到了它最完整的表达方式。

诗歌在纸页上沉思,歌词在旋律中飞翔。它们本是同源,却各有方向。而易白的创作实践告诉我们:当诗开口歌唱,它的力量可以抵达更远的地方。

注:文中引述评论的音乐短片转自《易白》视频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