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林举行的一场旨在缓解全球最大人道主义危机的国际会议上,各国为饱经战争蹂躏的苏丹认捐了超过11亿英镑。这一数字不仅超过了组织者设定的10亿美元初始目标,也为这个因三年冲突而陷入绝境的国家带来了一丝急需的资金支持。目前,苏丹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口——约3400万人正处于极度贫困与饥饿之中,急需外界伸手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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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资金筹集超出了预期,和平的曙光看上去依然像地平线一样遥不可及。苏丹内战的两大核心主角——准军事组织快速支援部队(RSF)与苏丹政府军,压根儿就没有出现在柏林会议的现场。停火谈判几乎停滞不前,苏丹受军方支持的外交部甚至在会议开始时发表声明,谴责与会代表未与其协商,指责西方国家仍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殖民监护”心态。

在德国外交部大楼外,数百名示威者顶着寒风聚集。他们大声疾呼,抗议阿联酋对RSF的所谓支持。而在会场内部,各国的博弈与外交斡旋也在同步进行。特朗普的非洲事务高级顾问马萨德·布洛斯在茶歇间隙表示,美国的立场非常明确,即不偏袒战争中的任何一方,唯一的关切点就是人道主义。美方现在的诉求是达成一个人道主义休战协议,让物资能先送进灾区,再以此为基础谋求永久停火。

现实情况是极其残酷的。尽管柏林会议筹到了钱,但在此之前,苏丹今年总计21亿英镑的人道主义需求评估中,只有16%的资金得到了落实。资金缺口的鸿沟长期无法填平。德国外交部长约翰·瓦德福尔在宣布捐款结果时,言语中透着一种难得的欣慰。他感慨道,在全球人道主义资源日益萎缩的大环境下,参与者能够拿出超过13亿欧元的承诺,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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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的话则更为露骨,他直接将苏丹的现状形容为一场“噩梦”。他向各国代表提到,关于严重国际犯罪的可信指控不断从冲突地区传出,女性遭受恐怖袭击,系统性的性暴力肆虐,家庭和社区被彻底摧毁。古特雷斯特别强调,合作伙伴们必须加把劲,但大家心里都得清楚,单靠给钱是买不来和平的,外部干预和源源不断的武器走私必须彻底停止,这才是火上浇油的根源。

目前的局势背后交织着复杂的国际博弈。埃及被认为是苏丹军方的支持者,而不少证据指向阿联酋在支持RSF,尽管对方对此一直予以否认。由美国、沙特、埃及和阿联酋组成的“四方机制”在外交努力上至今没有取得实质性的突破。英国外交大臣伊维特·库珀在会上直言不讳地指出,全世界的国家今天聚在柏林,坦率地说,其实是在讨论国际社会过去是如何辜负苏丹人民的。她呼吁国际社会必须形成合力,首先得把流向苏丹的武器流彻底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