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近两年,俞敏洪再次陷入当年“董宇辉式麻烦”当中。

4月25日,东方甄选四位头部主播明明、天权、中灿、林林几乎同时发文宣布离职,让东方甄选再次陷入危机。对一家以带货为主营方式的企业而言,多位头部主播的同时离职,就如同抽掉了舞台上的台柱子,如果应对不善,很容易让东方甄选这部大戏走向终结。

这绝非危言耸听。明明和天权是东方甄选成立初始“四大天团”中的主力成员,在董宇辉离职之后,他们两人在很大程度上扛着东方甄选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加之后来的中灿和林林他们四人的营收水平几乎占据东方甄选的三分之一。如今同时离职,足以让东方甄选有着切肤的痛感,算得上伤筋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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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位主播离职后,对东方甄选也是毫不客气,直言是新任CEO孙进治下的东方甄选存在管理问题,这种把矛盾公开化的处理方式,可见他们对东方甄选的意见还是非常大的。在回应四位主播离职时,俞敏洪也提及,他曾“非常非常认真的真挚挽留”,在管理团队与主播团队之间进行了反复沟通,但最终只能尊重对方选择。

从俞敏洪的回应中可以看出端倪,四位主播和东方甄选其实早就产生了嫌隙,此前肯定进行过多次的沟通谈判,但最后谁都无法作出让步,既然分歧无法调和,那么只好分道扬镳,这四人走得如此决绝,不给东方甄选和俞敏洪半点颜面,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没说,由此可见背后的矛盾有多深。

对四位主播而言,最核心的利益当然是继续保持头部主播的“特惠待遇”,在自身的定位和利益分配中得到足够的尊重。比如保证稳定的出镜直播时间,多安排在黄金时间段,多给予他们自主的空间,同时公司还应重点推介,持续帮助他们打造个人化的“IP”人设。因为有了这些优势,他们的GMV绩效才会保持稳定上涨,随之而来的便是分成收入的不断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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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方面,恰恰是东方甄选最忌讳的“敏感区”,也是无法妥协的底线。

2023年12月,东方甄选发生“小作文”事件,随后和董宇辉之间的矛盾浮出水面,虽然俞敏洪期间又是给董宇辉提职,又是给股份给钱,极尽挽留之意,但董宇辉最终还是在7个月之后毅然离职。董宇辉的离去,也让东方甄选元气大伤,直到今年1月份,才恢复总营收与净利润的同比双增长。

董宇辉离职,给俞敏洪留下的最大教训就是:东方甄选要想走得长远,就不能过度依赖“头部主播”。所以在“后董宇辉时期”,东方甄选在头部主播的管理上,就多了一些心眼,对旗下头部主播的“去依赖化”,成为企业管理的重中之重。这样一来,也把东方甄选带入”两难“境地:

过分弱化头部主播,会严重影响东方甄选的GMV营收。如果始终摆脱不了对头部的依赖,那么迟早还会陷入“董宇辉式的麻烦”,最终被主播牵着鼻子走。

所以,在董宇辉离职之后,俞敏洪便开始尝试做出改变,但前期只是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调整。直至2025年12月孙进出任CEO之后,东方甄选才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着重对头部直播的资源和权重进行重新分配治理,比如直接削减头部主播在黄金时段的曝光,调整分成比例,削弱主播的自主权,强制标准化模式等方式,此前颇具吸引力的个性化人设,开始变得像生硬的“产品讲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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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的变革,直接动了头部主播的奶酪,可以说精准地打到了七寸,此情此景之下,主播心中的不快可想而知。而从四位头部主播的突然离职来看,俞敏洪虽然吸取了董宇辉离职的教训,但依然还没找到如何与头部主播处理关系的好办法。在四位主播同时离职后,东方甄选也将再次面临和当年一样的困境。

直播的红海本就浪潮翻涌,变化之快让你没有太多的反应时间。两年多之前,俞敏洪带领东方甄选涉险过关,算是平稳渡过了难关,但这次能否安然度过,一切都是未知数。当然,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俞敏洪而言,可能已经有了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