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还是被那家工作室里的人才密度震住。”说这话的不是什么路人，是曾经在忍者理论干过的前制作人 Chris Rowe。他发这条动态的时候，用的词是“devastated”——整个人被击垮了。
因为就在这几天，微软提议关闭这家英国工作室。理由很直接：卖，没卖出去。
先把时间线捋一遍
今年早些时候，微软宣布打算出售忍者理论（Ninja Theory），这家工作室最出名的作品是《地狱之刃》（Hellblade）系列。出售这件事本身，是微软从 Xbox 游戏业务里“捞更大更亮的金币”的一整套动作之一，配套的还有成千上万人的裁员。
到了 7 月，微软放出消息：忍者理论和 Undead Labs 已经“进入条款阶段，将加入新的所有者，并获得资金来完成和扩展现有项目”。听起来是个好消息，至少当时是。
结果 Undead Labs 顺利卖掉了，忍者理论没落地。
Xbox 首席创意官 Matt Booty 在一份内部通讯备忘录里写得很清楚：“不幸的是，关于忍者理论的两份独立协议都告吹了。我们现在将开始就拟议关闭一事与员工进行协商，同时继续探索其他前进路径。”
注意最后半句——还在找别的路。也就是说，关闭是“提议”，不是已经板上钉钉。但“开始协商”这四个字，对一家工作室的员工来说，分量不用多解释。
这轮微软裁员里，Xbox 裁了 268 人，同时合并了旗下几家最知名的工作室。忍者理论的命运，是这一轮里最扎眼的一条。
这家工作室，被踢来踢去已经二十多年了
如果非要从这件事里找点安慰，那就是忍者理论这些年被折腾得够多，但每次都爬起来了。
2000 年成立时，它叫 Just Add Monsters Limited，最初归 Argonaut Games 所有，给初代 Xbox 做过一款叫《Kung Fu Chaos》的游戏。Argonaut 倒闭之后，忍者理论买回了自己的独立身份。
接下来为了不破产，他们跟索尼签约，做了 PS3 上的《天剑》（Heavenly Sword）——一款有冲劲但套路化的动作游戏，比较被人记住的点是安迪·瑟金斯在里面演了一个疯王。
真正让忍者理论出名的是《奴役：奥德赛西游》（Enslaved: Odyssey to the West），这是跟亚历克斯·加兰合作的作品，把中国小说《西游记》重写了一遍。
然后就是让他们背上骂名的那款——《DmC：鬼泣》。这是给卡普空当时有点不行的动作系列做的重启，灵感来源包括《搏击俱乐部》、杰克·凯鲁亚克和性手枪乐队。
再往后，就是现在大家最熟悉的《地狱之刃》系列了。起点是 2017 年的《地狱之刃：塞娜的献祭》。这款游戏试图用类似希腊戏剧里那种无形歌队的手法去呈现精神病性体验。微软在 2018 年收购了忍者理论，之后他们做了《塞娜的传说：地狱之刃 2》。
还有一个细节挺值得琢磨：他们宣布开发第三款游戏《Senua》，是在微软宣布要卖掉忍者理论之前几周。这种时间上的“冷酷巧合”，据报道是为了勾起买家的兴趣。
员工在 LinkedIn 上说话了
现任和前任的忍者理论员工，正在 LinkedIn 上发声。
《地狱之刃》的动作捕捉艺术家 Robynne Austin 在一篇宣布自己“开放工作机会”的帖子里说：“嗯，这个时机确实……很有意思。”
前制作人 Chris Rowe 说自己对这个消息感到“devastated”。他回忆：“我在忍者理论做《奴役：奥德赛西游》和之后一些《DmC》的工作，那是我职业生涯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之一，后来我离开去了卡普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到现在还是被那家工作室里的人才密度震住。”
他接着说：“疯狂的是什么？我 2010 年代早期合作过的不少人，今天还在那儿，而且已经成了各自领域绝对的大师。我对那支团队的技艺和才华有太多敬意。”
关于作品，Rowe 也说了自己的看法：“《塞娜》系列在推动视觉和表演捕捉的边界上非常出色，但我觉得很多玩家会希望看到这家工作室在过去 9 年里去做并发行更多不同类型的核心向动作/冒险游戏。想到基于今天早上的消息，他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这么做了，说实话这让我很难受。”
最后他写了一句：“祝忍者理论的所有人好运。 fingers crossed，希望你们能再一次回旋踢踹翻刽子手。”
为什么这事让人兴奋不起来，但又忍不住盯着看
说“兴奋”可能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这是一家你很难不关注的工作室。
它的履历表上，有被骂到出圈的重启，有被夸到封神的叙事实验，有跟文学、电影、戏剧各种跨界勾连的尝试。它做过《DmC：鬼泣》这种把老 IP 拆了重装的活，也做过《地狱之刃》这种把精神病性体验搬进游戏里的活。你可以不喜欢其中任何一个，但你很难说它没在试。
而现在，它的命运卡在“两份协议告吹”和“开始协商关闭”之间。
Matt Booty 的备忘录里留了“继续探索其他路径”这个口子。员工在 LinkedIn 上一边宣布开放工作机会，一边说“时机很有意思”。前同事在回忆里说“那帮人还在，而且成了大师”。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就是眼下忍者理论的处境：还没死透，但已经在准备后事。
几个绕不开的事实
- 微软今年早些时候宣布要出售忍者理论，7 月说它和 Undead Labs 已“进入条款阶段”。
- Undead Labs 卖掉了，忍者理论的两份独立协议都告吹。
- 微软现在提议关闭忍者理论，并开始与员工协商。
- 这轮 Xbox 裁员 268 人，同时合并了多家知名工作室。
- 忍者理论 2000 年成立，2018 年被微软收购，代表作包括《天剑》《奴役：奥德赛西游》《DmC：鬼泣》《地狱之刃》系列。
- 第三款《Senua》游戏在微软宣布出售工作室前几周才公布。
Chris Rowe 那句话，可能是这件事里最扎人的一句：那帮人还在，而且成了各自领域的大师。只是现在，他们可能要开始找下一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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