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1月10日在北京宋庄参观徐悲鸿艺术馆,在网络上引发了巨大反响,余音绕梁,数日不绝,一场艺术的盛宴,足以让人咀嚼再三,回味无穷。因此之故,也引发了沈巍粉丝对徐悲鸿的关注。
经过沈巍解读的徐悲鸿,消释了他在遥远年代与今天的漫长距离,他的作品中的那些栩栩如生的形象,更焕发了现实的指向意义。
我想这根本原因,就是沈巍从徐悲鸿的作品中,看到人性的共情性,从而让那些沉寂的人物,焕发了生命。他在参观的过程中,建议增加人物的背景资料,就是让这些画像中的人物的生平经历,在文献的支撑下,能够复现他们在历史中曾经的生龙活虎的存在,而摆脱画幅中停滞的静物属性。
沈巍在徐悲鸿艺术馆里,在每一幅徐悲鸿先生的作品面前,他总是捕捉画作中涉及到的人物身上所凝结的画家愿意投注创作精力于他们身上的原因所在。
他在黄震之的肖像面前,看到中国人的感恩情怀;在《巴人汲水图》中,引流出隐伏在S形构图中的“人文主义精神”;他准确地辨析出徐悲鸿所画的白猫黑猫作品中那一份画家慨叹光阴易逝、哀人生之须臾的自勉用意;而在雄鸡高唱的画中,沈巍阐述的是“中国画家呢,一定要有文学修养的,不然的话,你没有这个《诗经》文学修养,你根本就想不起这个题材来”。
沈巍可以说以一种贴近画家的灵魂秘境的姿态,把画家作品的创作动力与隐秘动机给予披揭出来,从而实现了与画家的“零度融合”,最直接地发掘出画家隐藏在画面之下的心灵真谛。
从技术上,沈巍更是对徐悲鸿的立体感与真实性表达由衷的敬意,他对徐悲鸿画作的逼真感,赞不绝口,而这正是徐悲鸿在中国当代绘画进程中的意义所在,他从西方引进了素描技术,从而彻底地改造了中国画,并给中国当代美术确定了一条一直影响到今天的发展路径,我们国内对徐悲鸿的评价,反而比较低调,尤其是八十年代,一股反思浪潮席卷,甚至指责徐悲鸿当年只引入了写实主义,而没有引入现代主义,从而使中国艺术脱节,这显然是不可取的。
而日本学者则称徐悲鸿是“现代绘画之父”“现代中国绘画之祖”“中国现代美术的曙光”(见《徐悲鸿绘画展》图册,日本读卖新闻社、西武美术馆联合出版,引自“画坛点将录:评现代名家与大家”一书,江西美术出版社,2023年5月版)。
沈巍在参观时,经常点醒观众,注意徐悲鸿在人物画创作上,人物表情富有层次,具有立体感,而不是旧有中国画中人物的“千人一面”,这基本抓住了徐悲鸿人物构图时运用了西方绘画技术中的素描功底发散作用这一根本原因。
而在徐悲鸿单幅作品中所蕴含的戏剧性背景纵深,沈巍也能感同身受,并且联系实际,针砭身边的现实,令人忍俊不禁,一语解颐。
在徐悲鸿画于1931年的名作《九方皋》前,沈巍讲解道:
——这幅嘛,就是很有名的《九方皋》吧。他特意地(在被选中的黑马嘴上)加上了这个马嚼子啊,意思说它被人看中了,“士为自己者所用”,”我愿意”,这几匹马呢(选不选中无所谓),(黑马却认为)“我,我情愿,我被看中了的话,我不被你所用,我都愿意”。就是这个意思。——
沈巍的解读,实际上发掘了画面的更深的一层意思,良马被赏识,即使套上马嚼子,受到束缚,即使以后不被使用,但是,当下被识货者看中,也是莫大的荣光,可见,一个人对被赏识的期待是多么的强烈,有了这种瞬间的被赏识的荣光,不管未来如何,也是一种最大的幸福。可见,被赏识,打开一扇窗,接续上另一种命运的转机,都是人生的最大的可遇不可求的一种状态。联想到沈巍的人生履历,我们可以联想到,他在2019年的时候,为什么颤抖着声音说:“我沈巍何德何能”。为对得起这一份来自于互联网的赏识,他再出江湖,重新出山,走南闯北,摆擂踢馆,意图为文化输出踏平一条坦途,不管最终是不是为知音所用,但他一直逼迫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沈巍的解读,也得到了参与艺术馆展板布置的冯世光先生的认可,他作了文献式的补充:
“对,还有这件作品啊,悲鸿先生画了那么多的马,只有这一匹马是带着缰绳的,其他的马都没有带,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吧,士为知己者用。”
冯先生与沈巍陈述的是一个意思,在徐悲鸿的所有自由奔放没有束缚的马中,唯有这一幅作品中的马,是勒着缰绳,它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它获得了赏识,为此,这匹马依然感到快乐。这是一个悖论,得到了一个机缘,却会丧失另一种生存方式,沈巍为什么有他的解读,就是他对自己命运的画影图形。他得到了赏识,却打破了过去的平静,这是他近来一直申诉的内心纠结。
而此刻沈巍更看到了徐悲鸿在作画时含讥带设的一种社会现象,而这在这一点上,沈巍更是与徐悲鸿先生有着相同的深切的感受,他指着画幅右边的两个小丑,作了特别的讲解:
——还有一个,就是它这里很有对照的,就是我们现在叫吃瓜群众,闲散人员,他啥本事没有,但是他们喜欢挑毛病,就躲在背后,他呢又做不到,他又没本事,但他要说风凉话。——
这一类人,正是沈巍身后不可或缺的一种群体,他们可能隶属于吃瓜群众,也应该是闲散人员,不然谁有那么多余的闲暇时间,一旦沈巍出行,便能应时而动,给沈巍参观的场馆打电话举报投诉呢?
沈巍对他们的定性是“啥本事都没有”,但是就喜欢挑毛病,说风凉话。
这两个小丑在通常的画作解读读物中是不是如沈巍鞭刺的一样?
我们在马帅著的《中国名画全知道》(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6年版)中对《九方皋》的评点中,可以读到相关的内容:
——画面右边、九方皋身后的俩小丑,根本不识马,却故作姿态。俩小丑赤脚裸腿,一个头戴白巾,左手挽于右手腕处,目光斜视而立,满脸无所事事,围观者看笑话的表情;另一人头戴盖帽,双臂交叉于胸前,弓背挺腹,俩脚叉开而立,满脸的嘲讽与不屑的表情,纯粹小丑流氓形象,这一点从反面衬托了九方皋和千里马。——
如此看来,这些黑粉也从反面衬托了沈巍,没有这些所谓的黑粉,沈巍的讲解,也才了一个可以例举的维度,少了一个衬托人性的背面的元素,从这个意义上讲,《九方皋》里的两个小丑不可或缺,生活中的所谓黑粉,也是免费的衬托者。
最后说一句题外话,上面引用的《中国名画全知道》初版于2016年,价格颇便宜。最近,我在直播平台上,大概经常出入艺术平台,被大数据瞄定,所以总推一些艺术书籍给我,我抗不住便宜的诱惑,买了一本《图说中国名画》。
今天拿出来一看,就是《中国名画全知道》的改头换面版,价格七元多,真的是挺便宜,不过《中国名画全知道》这一本书在旧书网上也不到十元,因此,在直播平台上看那些打着一元买书的广告,其实看多了,就是一个骗人的坑。所以在这里火烛小心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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