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前男友旧情复燃拉黑我,我没删她,离婚时聊天记录全成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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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你别再给我发消息了。”

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陈越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以为是妻子林曼终于回了电话。

点开,却只看见这一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陈越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窗口里的护士催他:“家属,先交费,老人还等着做检查。”

他回过神,连忙把银行卡递进去。

“刷这张。”

护士看了眼他脸色,声音放轻了些。

“你妈这次摔得不算轻,今晚最好有人陪。”

陈越点头:“我陪。”

他转身往走廊里走,老母亲周桂兰躺在临时病床上,额头包着纱布,见他过来,马上撑着胳膊要坐。

“曼曼呢?”

陈越把缴费单塞进口袋。

“她单位临时有事。”

周桂兰盯着他。

“你别替她遮。妈不傻。”

陈越没接话,弯腰给她掖被角。

母亲却抓住他的手。

“你脸都白了。”

陈越笑了一下。

“走廊灯照的。”

周桂兰嘴硬。

“我早说过,你对她太好了。她想开店,你把婚前存的十八万拿出来;她说她爸血压高,你请假开车送老人跑医院;她弟结婚差三万,你二话没说转过去。”

陈越低声说:“妈,别说了。”

“我偏要说。”

周桂兰眼圈红了。

“今天我摔倒,是邻居小赵送我来的。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开会。可小赵说,她下午看见曼曼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陈越的手停住。

走廊尽头,有个保洁阿姨推着车经过,轮子压过地砖缝,咯噔咯噔响。

陈越问:“小赵看清了吗?”

周桂兰咬着牙。

“看清了。车牌尾号二七三。她还说,那男的以前来过咱小区门口,给曼曼送过花。”

陈越没说话。

他想起上个月,林曼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屏幕亮起。

备注是“老同学”。

内容只有四个字。

“想你了。”

林曼从厨房冲出来,抢过手机,笑着说:“女同学,闹着玩呢。”

那天陈越没有追问。

他不是不懂。

是怕一问,家就碎了。

病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他给林曼买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一条细金链。

他原本想等母亲检查完,回家给她。

现在那只红色绒盒像个笑话。

周桂兰看见了,气得拍床。

“你还给她买这个?”

陈越把盒子收进外套口袋。

“买都买了。”

“陈越!”

母亲声音发颤。

“你爸走得早,我没教你窝囊。我教你的是对人好,不是让人踩。”

陈越喉咙堵得厉害。

他想说,妈,我知道。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和林曼结婚五年。

房子是他婚前首付,婚后两人一起还贷。

车是他贷款买的。

家里的开销,母亲的药费,林曼父母的节礼,大多是他扛。

林曼工资不低,却总说女人要有安全感,钱要自己存着。

陈越没计较。

他以为夫妻过日子,计较多了伤感情。

可现在,他给林曼打了二十一个电话。

无人接听。

再发消息。

被拉黑。

半夜十二点,急诊室门口的自动门开了。

赵姐拎着保温桶进来。

她住陈越对门,四十多岁,嗓门大,心软。

“我熬了点粥。”

她把桶塞给陈越。

“你一天没吃吧?”

陈越忙说:“赵姐,太麻烦你了。”

赵姐瞪他。

“少来这套。你妈摔的时候,手里还拎着给林曼炖的鸡汤。鸡汤洒一地,她第一句还问,曼曼回来没饭吃怎么办。”

周桂兰偏过脸。

“你别说了。”

赵姐把勺子递给陈越。

“我就要说。人心不是这么糟践的。”

陈越低头喝粥,热气熏得眼睛酸。

这时,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林曼。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老婆今晚不回家了,别等。”

陈越盯着那行字。

赵姐凑过来看,脸色一下变了。

“谁发的?”

陈越按下回拨。

对方关机。

周桂兰急得要坐起来。

“报警吗?”

陈越摇头。

“成年人,报警没用。”

他打开微信,点进和林曼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还停在下午五点四十。

“妈摔了,在三院,你看见马上回我。”

上面,是他这几年零零碎碎发给她的话。

“晚饭在锅里。”

“你爸的药我买好了。”

“你弟那边我先转两万,剩下再想办法。”

“曼曼,今天结婚纪念日,我等你回来。”

一条条,都没人认真回。

陈越忽然发现,他舍不得删的,不只是聊天记录。

是自己这五年不肯承认的卑微。

凌晨一点,林曼的朋友圈更新了。

陈越看不见。

赵姐却看见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她身边的男人露出半只手。

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陈越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腕上,戴着他熟悉的黑色表带。

三年前林曼生日,他给她买过同款男表。

她说是帮“老同学”代购。

赵姐低骂:“这不是欺负人吗?”

陈越没有骂。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可下一秒,林曼发来一条短信。

“陈越,我们谈谈。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第2章

陈越一夜没睡。

周桂兰输完液时,天刚蒙蒙亮。

赵姐端着空保温桶,靠在走廊椅子上打盹。

陈越看着母亲睡着,轻手轻脚走到楼梯间。

他给林曼回短信。

“妈还在医院,你先来看看她。”

过了半小时,林曼回了。

“别拿你妈压我。”

陈越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他想起林曼刚嫁给他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

会蹲在出租屋门口,拿小电锅煮面,笑着说:“陈越,以后我们买个有阳台的房子,我种薄荷,你给我浇水。”

那年他二十九岁,在一家设备公司做售后工程师,一个月跑十几个城市。

她二十六岁,在培训机构做课程顾问。

两个人没钱,结婚酒席只摆了十二桌。

林曼娘家嫌寒酸。

她母亲在敬茶时,没接陈越递过去的红包。

“就六千六?”

林曼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陈越当场去车里拿了自己的工资卡。

“阿姨,里面还有三万多,您先收着。以后我会对曼曼好。”

周桂兰气得背过身。

可晚上回家,她还是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只金镯子拿出来。

“给曼曼吧。”

陈越愣住。

“妈,这是爸当年给你的。”

周桂兰嘴上凶。

“我戴着硌手。你媳妇进门,总不能让人说咱家小气。”

陈越把镯子交给林曼时,林曼哭了。

她抱着他说:“陈越,我这辈子不会辜负你。”

这句话,陈越记了五年。

也因为这句话,他一次次替她找理由。

林曼说工作压力大,回家不想做饭。

他学着煲汤。

林曼说她妈腰不好,想换张按摩椅。

他刷信用卡买。

林曼说她弟买婚房,首付差一点,家里闹得不安生。

他把自己攒来提前还贷的钱取出来。

周桂兰知道后,气得在厨房摔了碗。

“那是你爸留下来给你应急的钱!”

林曼站在客厅,眼睛红红的。

“妈,我也不想开口。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要是不帮,我爸妈会被亲戚戳脊梁骨。”

陈越夹在中间。

“妈,钱还能再挣。”

周桂兰指着他。

“你记住,帮人可以,别把家底掏空。”

林曼当时拉住陈越的手。

“我会记你的好。”

她确实记过一阵。

每次陈越出差回来,她会给他留一盏灯。

可从去年开始,灯越来越少亮。

她换了手机密码。

洗澡也把手机带进浴室。

周末说陪客户,回来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陈越问过一次。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曼正在化妆。

眉笔在镜子前停了一下。

“陈越,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我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被审。”

陈越说:“我不是审你。”

林曼把眉笔摔在桌上。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妈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了?她本来就看不上我。”

周桂兰在厨房听见,没出来。

那天晚饭,她做了四个菜。

林曼一口没吃,拎包走了。

陈越追到楼下。

她站在路灯下,声音很冷。

“你要是还想过,就管好你妈。”

陈越沉默很久。

“她没有恶意。”

林曼笑了一声。

“她有没有恶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家让我喘不过气。”

从那以后,陈越更小心。

母亲来城里复查,他只让她住三天。

林曼爱吃虾,他剥好放她碗里。

她说想辞职开一家花艺工作室,他跑了三个商场,帮她看铺面,算租金,联系装修。

最后林曼说不想开了。

“我发现自己还是适合自由一点。”

陈越只说:“没关系。”

现在想来,不是她想自由。

是这个家困不住她了。

早上七点半,周桂兰醒了。

“你要去民政局?”

陈越给她倒水。

“先去听听她怎么说。”

周桂兰急了。

“她让你去你就去?你妈还躺着呢。”

赵姐在旁边插话。

“阿姨,我陪您。让他去,逃不过的事,总得问明白。”

周桂兰抹了把眼泪。

“问明白有什么用?人家都把你拉黑了。”

陈越没反驳。

他把缴费单、病历本整理好,放进母亲包里。

赵姐看他动作慢吞吞,叹了口气。

“陈越,你心软不是错。可人家拿你的心软当凳子踩,你还怕她脚疼吗?”

陈越手指一顿。

赵姐又说:“你别冲动,也别求。她说什么,你就听着。能留下来的字,别删。”

陈越抬头看她。

赵姐神色认真。

“我弟离婚吃过亏。吵架时删聊天记录,后来想证明钱是借出去的,都没了。”

陈越把手机握紧。

“我知道了。”

八点五十,陈越赶到民政局门口。

林曼已经到了。

她穿着米色风衣,妆很精致。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尾号二七三。

车窗降下一半。

驾驶座上的男人看了陈越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陈越认出来了。

许成。

林曼大学时的前男友

当年他们分手,是因为许成出国读研,林曼等了半年,等来一句“我们不合适”。

陈越曾听林曼哭着讲过。

她说:“我最恨被人丢下。”

陈越那时抱着她。

“以后不会了。”

林曼走到他面前。

“证件带了吗?”

陈越看着她。

“我妈昨晚摔了。”

林曼皱眉。

“我知道。你发那么多消息,我又不是没看见。”

“那你为什么不回?”

她不耐烦。

“我在谈事情。”

陈越问:“和他谈?”

林曼脸色一变。

许成从车里下来,笑得很轻。

“陈越,好久不见。曼曼昨晚情绪不好,我陪她吃个饭。”

周围有人排队领号。

陈越没吵。

他只问林曼:“你想清楚了?”

林曼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房子归你,但婚后还贷和增值部分要分我一半。车我不要,你补我十五万。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

陈越接过那几页纸。

看完第一条,他抬起头。

“家里共同存款呢?”

林曼避开他的眼睛。

“没有多少。”

陈越说:“上个月账上还有二十六万。”

林曼声音硬了。

“那是我的钱。”

“那张卡是我们共同生活用的。”

林曼冷笑。

“陈越,你别这么难看。你一个男人,离婚还要和女人算小钱?”

许成走近一步。

“曼曼已经够体面了。你妈的事,你自己处理,别再道德绑架她。”

陈越看着他。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许成笑了笑。

“很快就不是了。”

林曼把笔塞给陈越。

“签吧。签完大家都轻松。”

陈越没有接笔。

“我需要时间看。”

林曼脸色沉下来。

“你拖着没意义。”

陈越转身要走。

许成忽然开口。

“陈越,别太难看。曼曼早就不爱你了。”

陈越脚步停住。

林曼没有否认。

她只是低头看手机。

陈越胸口像被什么钝钝地碾过。

他走出几步,手机震动。

林曼发来一条微信。

这一次,她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协议三天内签。别逼我把话说绝。”

陈越盯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很久。

最后,他退出聊天框。

没有删。

他不知道,这个小动作,会在不久后把所有谎言撕开。

第3章

陈越回到医院时,周桂兰正坐在病床上骂赵姐。

“我不用人喂,我手没断。”

赵姐端着粥碗,翻了个白眼。

“您手没断,脑袋摔了。医生说了要观察,您逞什么强?”

周桂兰看见陈越,立刻收了声。

“她怎么说?”

陈越把外套挂到椅背上。

“要离婚。”

病房安静下来。

隔壁床的老人也停了咳嗽。

周桂兰嘴唇抖了抖。

“她真说了?”

陈越点头。

“嗯。”

周桂兰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吃饭了吗?”

陈越摇头。

赵姐把粥塞给他。

“先吃。”

陈越刚坐下,林曼的电话打进来。

他接起。

那头很吵,像在商场。

“陈越,你把我那只蓝色行李箱收拾一下,我晚上去拿。”

陈越问:“你要搬出去?”

林曼语气理所当然。

“不然呢?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住一起尴尬。”

周桂兰听见了,撑着床沿。

“让她来医院把话说清楚!”

林曼那头停了一下。

“你妈又在旁边?”

陈越说:“她想见你。”

“我没空。”

“她摔伤,是因为去菜场给你买鱼。”

林曼声音冷了。

“陈越,你每次都这样。你妈做什么都是为了我,我不领情就是没良心。她愿意买,是她自己的选择。”

周桂兰脸色一下白了。

陈越握紧手机。

“林曼,你说话别这么伤人。”

“我伤人?”

她笑了。

“这五年我受的委屈少吗?你妈总觉得我花你钱,觉得我娘家占便宜。她嘴上不说,眼神里全是嫌弃。”

周桂兰气得发抖。

“我什么时候嫌弃她?她爸住院,我炖汤送去;她弟结婚,我把镯子都给她撑面子!”

林曼听见了,嗓门抬高。

“那镯子本来就是给儿媳的,别说得像天大恩情。”

陈越低声说:“够了。”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林曼说:“晚上七点,我来拿东西。你最好别闹。”

挂断后,周桂兰把脸转向墙。

陈越看见她肩膀一抖一抖。

他走过去。

“妈。”

周桂兰哑着嗓子。

“我不该来城里。”

陈越心里一痛。

“不是你的错。”

赵姐把病房门带上,压低声音。

“晚上我陪你回去。别让她一个人进屋乱拿。”

陈越本想拒绝。

赵姐瞪他。

“这时候讲客气,是给自己挖坑。”

晚上六点半,陈越回到家。

房子是两室一厅。

客厅墙上还挂着婚纱照。

赵姐一进门就啧了一声。

陈越没摘。

他打开主卧衣柜,把林曼的蓝色行李箱拿出来。

箱子侧袋里掉出一张小票。

是一家男装店。

金额八千六。

购买日期是上周六。

陈越记得那天。

林曼说培训机构团建,晚上不回来吃。

赵姐拿起小票。

“给谁买的?”

陈越没说话。

七点十分,门铃响了。

林曼站在门口。

许成跟在她身后。

赵姐挡在玄关。

“你谁啊?”

许成微笑。

“我是曼曼朋友,帮她搬东西。”

赵姐冷笑。

“朋友?朋友搬人妻子的行李,挺热心。”

林曼不耐烦。

“赵姐,这是我家事。”

赵姐往旁边一靠。

“我就是看个热闹。别拿不该拿的。”

林曼脸色难看,径直进卧室。

她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扯出来。

陈越站在门口。

“你的衣服可以拿。首饰、共同购买的大件,先别动。”

林曼回头。

“你什么意思?”

“离婚没谈好,财产先清点。”

许成笑了一声。

“陈越,没必要吧?几件首饰而已。”

赵姐立刻接话。

“几件而已,那就别拿啊。”

林曼把一个红色首饰盒塞进包里。

“这是我妈给我的。”

陈越看见盒子,伸手拦住。

“那是我妈的金镯子。”

林曼眼神闪了一下。

“给了我就是我的。”

陈越说:“婚礼当天给你戴,是家里长辈的心意。你要带走,至少跟我妈说一声。”

林曼突然把盒子摔在床上。

“陈越,你真让我恶心。离个婚,你连镯子都要算?”

陈越静静看着她。

“我算的不是镯子。”

林曼愣了一下。

陈越说:“是人心。”

许成走过来,把林曼护在身后。

“别上纲上线。曼曼这些年跟你过得不开心,你作为丈夫不反省,只会揪着东西。”

陈越看着他腕上的黑色手表。

表盘边缘有一道细划痕。

那道划痕,是林曼当年拿回家给他看过的。

她说代购路上磕了一下,客户不要了。

陈越当时还安慰她:“我买下来吧,别亏钱。”

林曼说不用。

原来,表从来不是客户的。

陈越问:“这表戴了三年,还合适吗?”

许成脸色微变。

林曼立刻说:“你有完没完?”

赵姐眼睛尖。

“哟,男表啊。曼曼,你不是说帮女同学代购?”

林曼恼羞成怒。

“关你什么事!”

她把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拉链卡住。

许成蹲下帮她压。

两个人动作熟得像一对夫妻。

陈越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多年的忍让,都被摆在地上踩。

林曼拖着箱子出门前,回头说:

“协议你尽快签。别逼我走法律程序。”

陈越问:“共同存款去哪了?”

林曼脚步一顿。

“我说了,是我的钱。”

“二十六万,上个月还在。”

许成开口。

“陈越,男人别这么斤斤计较。”

陈越拿起手机。

“那我报警查流水?”

林曼猛地回头。

“你敢!”

这一声太急。

客厅瞬间安静。

赵姐盯住她。

“你急什么?”

林曼意识到失态,咬了咬唇。

“我不想跟你们纠缠。”

她拉着箱子走了。

门关上后,陈越坐在沙发上。

赵姐把那张小票递给他。

“收好。”

陈越接过,放进抽屉。

他打开手机,林曼又发来消息。

“你今天的样子很难看。别让我后悔曾经嫁给你。”

陈越看了很久。

然后往上翻聊天记录。

三年前那条转账记录还在。

“给你弟买房的钱,我先转过去,算咱们夫妻一起帮。”

林曼回过一个表情。

“老公最好了。”

陈越的手指停住。

他继续往上翻。

越翻,心越冷。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银行卡短信。

尾号3891账户,支出120000元。

收款方:许成。

陈越猛地站了起来。

第4章

那张尾号3891的银行卡,是陈越和林曼婚后开的共同生活卡。

工资、奖金、年终奖,陈越每月往里转。

林曼偶尔也转,但多数时候是陈越在填。

卡在林曼手里。

密码两人都知道。

陈越一直觉得,夫妻之间不该像防贼。

短信跳出来那一刻,他才明白,信任这东西,一旦被人拿来开门,门后丢的不是钱,是家。

赵姐看见金额,声音都变了。

“十二万?直接转给那个男的?”

陈越立刻拨林曼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

他发微信。

“共同卡刚转给许成十二万,解释一下。”

林曼回得很快。

“我借他的。”

陈越问:“借条呢?”

“朋友之间不用你管。”

陈越盯着屏幕。

“共同财产大额转出,需要双方同意。”

林曼隔了几分钟,回了一句。

“你少吓我。那卡在我名下。”

陈越没有继续争。

赵姐在旁边急。

陈越点头。

“明早去。”

赵姐说:“今晚你把所有聊天记录备份一下。我不是懂法,我就知道,字留下来总比嘴说强。”

陈越打开电脑。

他以前给林曼修手机时,在电脑上登录过自己的微信。

两人的聊天记录一直同步备份。

这些年,他没删过。

不是为了取证。

是因为他总觉得,哪怕林曼回得少,那些记录也是他们婚姻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它们像一排排沉默的证人。

他把重要聊天逐条导出。

转账前后的对话。

林曼承认钱用于娘家的对话。

她说“许成只是老同学”的对话。

她今天说“我借他的”的对话。

每保存一条,陈越的心就沉一寸。

凌晨两点,他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赵姐回家前,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我表妹,做律师助理的。她老板专办婚姻家事。你先问问,不花钱。”

陈越看着名片。

上面写着:盛和律师事务所,唐昱。

他把名片压在水杯下。

天亮后,陈越先去医院。

周桂兰精神好了一点,但一看他眼底发青,立刻皱眉。

“昨晚她又闹了?”

陈越把粥打开。

“她把共同卡的钱转给许成十二万。”

周桂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疯了?”

陈越扶住她。

“妈,别激动。”

周桂兰抓着他的袖子。

“那钱有你爸的抚恤金!你当年说先放卡里还贷周转,我才同意的!”

陈越心口一紧。

“我知道。”

周桂兰眼泪掉下来。

“你爸走前说,别让你受穷。我没守住。”

陈越声音哑了。

“不是你没守住。”

他去银行打流水。

柜员核验身份证后,把近两年明细打印出来。

陈越一页页看。

不只十二万。

去年八月,转给许成三万。

备注:周转。

去年十一月,转给许成五万。

备注:装修。

今年三月,转给许成两万八。

备注:机票酒店。

这些钱,他从来不知道。

柜员见他脸色不对,提醒道:

“先生,流水可以作为交易记录,但具体用途需要您自己举证。”

陈越点头。

“谢谢。”

他拿着厚厚一沓纸走出银行。

阳光照在纸上,刺得眼睛疼。

他拨通名片上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声。

“您好,盛和律所。”

陈越说:“我想咨询离婚财产问题。”

半小时后,他坐在唐昱办公室。

唐昱四十岁左右,戴金属框眼镜,说话不急。

“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婚前。”

“首付谁出?”

“我和我妈。贷款婚后共同还。”

“有证据吗?”

“首付款转账、购房合同都有。”

唐昱点头。

“房子登记在谁名下?”

“我。”

“那房屋本身属于你婚前个人财产,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相应增值,女方可以主张分割。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

陈越说:“我明白。”

唐昱继续翻资料。

“共同卡里转给许成的款项,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未经你同意大额赠与或不合理转移,你可以要求返还或在财产分割时主张少分给她。”

陈越问:“她说是借。”

唐昱抬眼。

“有借条吗?有还款吗?聊天里她承认过用途吗?”

陈越把手机递过去。

“她刚说借。以前说只是老同学。”

唐昱看完,手指停在一条旧消息上。

那是去年十一月,林曼发来的。

“许成公司资金紧张,我先垫五万,回头他还我,你别问了,问多了显得你小气。”

唐昱说:“这条很重要。别删,做电子数据保全更稳。”

陈越愣住。

“怎么保全?”

唐昱解释:“可以去公证处做证据保全,也可以委托专业机构出具取证报告。具体选择看你预算。你别自己剪辑,保留原始载体。”

陈越点头。

他不是突然变得懂法。

他只是终于愿意求助了。

走出律所时,林曼打来电话。

她语气比昨晚温和。

“陈越,我们别闹得太难看。钱的事我会处理。”

陈越站在路边。

“怎么处理?”

“许成那边急用,我先转给他。他过阵子会还。”

“什么时候?”

林曼沉默。

“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陈越说:“我只问钱。”

林曼突然哭了。

“陈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心疼我。”

陈越握着手机,听着那熟悉的哭腔,心还是疼了一下。

可这一次,他没有哄。

“我妈在医院时,你把我拉黑。”

电话那头没声了。

陈越说:“林曼,我也疼。”

林曼的哭声停住。

她冷冷道:“那你就去起诉吧。别后悔。”

电话挂断。

陈越正要收起手机,一个陌生微信号申请添加好友。

头像是一束白玫瑰。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

“我是许成的前妻,有些话你该知道。”

第5章

陈越盯着那条验证消息,站在律所楼下很久。

唐昱刚好出来送客户,看见他没走。

“还有事?”

陈越把手机递过去。

唐昱扫了一眼。

“可以加。但别诱导对方说话,别承诺交易。对方愿意提供材料,先核实身份。”

陈越点头。

他通过好友申请。

名字露出一个字:沈。

紧接着,又发来一段语音。

女人声音疲惫。

“我叫沈知秋,许成前妻。我们去年离的。他跟我离婚前,也说只是和林曼老同学聚会。”

陈越握紧手机。

他打字:“你为什么找我?”

沈知秋回:“因为他拿了你家的钱,也拿了我的钱。我不想再有人被他们当傻子。”

陈越问:“方便见面吗?”

“可以。下午三点,市图书馆一楼咖啡区。”

陈越先去医院看母亲。

周桂兰听说许成还有前妻,气得直拍床。

“这都什么人!”

赵姐削着苹果,嘴上不饶人。

“阿姨,您别激动。坏人能凑一桌,不稀奇。”

周桂兰瞪她。

“你少说风凉话。”

赵姐把苹果递过去。

“我这是帮您顺气。”

陈越看着两人斗嘴,心里稍微暖了一点。

他把唐昱的话告诉母亲。

“我会按程序走,不冲动。”

周桂兰点头,又忽然抓住他。

“儿子,你别因为她哭两句就软。”

陈越沉默。

周桂兰眼睛红了。

“妈知道你重感情。可重感情也得看对方拿什么回你。她拿刀背一下一下敲你,你还怕她手酸。”

下午三点,陈越见到了沈知秋。

她三十出头,穿灰色毛衣,脸色很淡。

沈知秋开门见山。

陈越问:“林曼知道吗?”

沈知秋笑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一部分。她觉得许成只是怀才不遇。”

“这是我和许成离婚时的部分调解笔录。他婚内向外借款,拿家庭钱填公司窟窿。离婚后还欠我二十万补偿,到现在没给。”

陈越没有接。

“这些能给我?”

沈知秋说:“我可以给你复印件,原件我不外借。你律师如果需要,可以联系我。”

陈越点头。

“谢谢。”

“这是我发现他们联系时拍的。那时候我和许成还没办离婚。”

陈越心里一沉。

去年十月。

他正在外地出差,林曼说感冒,天天早睡。

他每天订外卖粥到家门口。

她每次都回:“老公辛苦。”

沈知秋看着他。

“我不是来刺激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不是这两天才开始。”

陈越嗓子发紧。

“我知道。”

沈知秋摇头。

“你未必知道。许成今年二月找我复婚过,被我拒了。三月,他开始频繁晒林曼送他的东西。”

陈越想起那笔两万八。

备注:机票酒店。

沈知秋说:“他欠了不少供应商钱,最近被催得紧。他不会真和林曼结婚,他只是需要钱和有人照顾他的自尊。”

陈越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沈知秋低头搅咖啡。

“因为我也曾经以为忍一忍就会好。后来我发现,有些人不是不懂你疼,是他知道你疼,才专挑那里按。”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陈越心里。

他离开图书馆时,手机里多了沈知秋发来的资料。

他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去了公证处咨询电子证据保全流程。

工作人员讲得细。

“需要您带身份证、手机原件,现场操作展示聊天记录形成过程。我们只证明您现场展示内容和操作过程,不评价内容真假。”

陈越认真记下。

第二天上午,他按预约去做了保全。

公证员让他从微信主界面进入聊天框,展示联系人信息、聊天时间、转账记录、短信通知。

陈越一条条往下滑。

公证员表情平静。

他却每滑一屏,胸口就闷一下。

“老公,许成只是老同学。”

“你别小心眼。”

“你妈要是再管我,我真的受不了。”

“钱我先拿去周转,你别问。”

“我们谈谈,民政局门口。”

“你少吓我,那卡在我名下。”

从公证处出来,林曼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她声音很急。

“陈越,你是不是见沈知秋了?”

陈越停住脚步。

“谁告诉你的?”

林曼没有回答。

“你别听她胡说。她恨许成,当然会乱咬人。”

陈越说:“她给了我材料。”

林曼压低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越望着路边车流。

“我想把钱拿回来,把婚离清楚。”

林曼冷笑。

“你以为你能告赢?我告诉你,许成不会怕你。你要是把事情闹大,我就说你长期冷暴力,说你妈欺负我。”

陈越心里一冷。

“你可以说。证据呢?”

林曼呼吸重了。

“陈越,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这句话她以前常说。

每次一说,陈越就退。

这次,陈越只说:

“林曼,别拿死吓人。你现在在许成车上,声音旁边有导航。”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许成的声音传来。

“陈越,差不多得了。”

陈越没有回应。

他挂断电话。

可刚回到家门口,他看见防盗门虚掩着。

门锁没有坏。

是用钥匙打开的。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林曼在卧室里喊:

“那台旧电脑呢?陈越,你把聊天记录藏哪了?”

第6章

陈越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门外,打开手机录音。

这不是他自己想到的。

是唐昱提醒过他。

“遇到对方上门争执,保护自己,也保护事实。别激怒,只确认对方说了什么。”

屋里,林曼把抽屉拉得哗啦响。

许成的声音压着火。

“快点,他可能快回来了。”

林曼说:“我明明记得他电脑放书房。”

许成说:“聊天记录要是保全了,就麻烦了。”

陈越推开门。

两个人同时僵住。

林曼手里拿着他的旧移动硬盘。

许成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难看。

陈越看着他们。

“找什么?”

林曼很快反应过来。

“我回来拿自己的东西。”

陈越指了指她手里的硬盘。

“这是你的?”

林曼把硬盘往包里塞。

陈越走过去,伸手。

“给我。”

许成挡在前面。

“陈越,别动手。”

陈越平静地说:“这是我家。你没有我的同意进来,我可以请你出去。”

许成笑了。

“你别装得跟受害者一样。曼曼还没跟你离婚,这也是她家。”

陈越看向林曼。

“你带他进来翻我的电脑?”

林曼脸色发白,却还硬撑。

“我怕你拿聊天记录断章取义。”

陈越问:“哪些聊天记录?”

林曼咬唇。

许成抢先开口。

“夫妻吵架说的气话,拿去当证据,很下作。”

陈越看着他。

“你怕的是气话,还是转账?”

许成眼神阴沉。

林曼忽然哭了。

“陈越,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只是想和平离婚。你非要毁了我吗?”

陈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录音时间已经走到三分二十秒。

林曼脸色骤变。

“你录音?”

陈越说:“你们进我家翻东西,我需要自保。”

许成伸手要拿手机。

陈越后退一步。

“别碰。”

这时,门口传来赵姐的大嗓门。

“哟,挺热闹啊。”

赵姐身后,还站着物业保安。

赵姐看见屋里被翻乱的抽屉,眉毛竖起来。

“我就说听见动静不对。小许是吧?你有业主同意吗?”

许成整理袖口。

“这是他们夫妻家事。”

保安礼貌但强硬。

“先生,麻烦您先到门外。业主报备里没有您的信息。”

林曼急了。

“我是业主家属!”

陈越说:“她可以留下,他出去。”

许成脸色很不好看,却只能往外走。

经过陈越身边时,他低声说:

陈越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急着来找?”

许成脚步一顿。

赵姐立刻接话。

“可不嘛。没鬼翻什么硬盘?”

林曼气得发抖。

“赵姐,你别太过分。”

赵姐冷笑。

“我过分?你婆婆摔在医院,你陪别人吃饭;共同卡的钱转给别人;现在又带人翻家。哪件冤枉你了?”

林曼眼泪掉下来。

“你们都欺负我。”

陈越听见这句话,忽然很累。

他从林曼手里拿回硬盘。

“钥匙留下。”

林曼抬头。

“凭什么?”

“为了避免争议,房子是我婚前购买。你搬离后,不要再私自进入。需要拿东西,提前约时间。”

林曼气笑了。

“陈越,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陈越说:“钥匙。”

林曼把钥匙摔在地上。

“你会后悔的。”

她转身出门。

许成跟在后面。

门关上前,陈越听见许成压低声音问:

“你不是说他什么都不会留吗?”

林曼声音发抖。

“我怎么知道他没删!”

门合上。

陈越弯腰捡起钥匙。

赵姐看着他。

“听见没?她就是冲记录来的。”

陈越点头。

他没有得意。

只有彻底的寒。

当天晚上,唐昱看完录音和物业登记,给了明确建议。

“先起诉离婚,同时申请调查相关银行流水。许成收款部分,可以另案主张返还,或在离婚案里作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证据越完整越好。”

陈越问:“她说我冷暴力,能影响吗?”

唐昱说:“她可以主张,但需要证据。你保留好照顾家庭、转账、就医陪护记录。不要在任何沟通里辱骂威胁。”

陈越苦笑。

“我骂不出来。”

唐昱看他一眼。

“那就更要把话说清楚。善良不是放弃边界。”

起诉材料递交那天,陈越没有告诉林曼。

他只是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请把共同卡剩余金额和近两年明细发给我。”

林曼回:“你做梦。”

陈越没有再回。

三天后,林曼主动来了医院。

她拎着果篮,眼睛红肿。

周桂兰看见她,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来干什么?”

林曼把果篮放下。

“妈,我来看看您。”

周桂兰冷笑。

“别,我担不起。”

林曼眼泪立刻上来。

“我知道您怪我。可我和陈越的事,不该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赵姐正好端水进来。

“哎哟,这话听着新鲜。你们之间还有感情?”

林曼咬着唇。

“赵姐,您能不能让我和妈单独说几句?”

周桂兰说:“不用。有什么当面说。”

林曼看向陈越。

“你非要闹到法院吗?”

陈越说:“是你先让我去起诉。”

林曼哽咽。

“气话你也当真?”

陈越问:“把钱转给许成,也是气话?”

林曼低下头。

“他真的困难。”

周桂兰气得手抖。

“他困难,你拿我儿子的钱填?我躺医院你不来,他困难你倒心疼!”

林曼哭着说:“妈,我不是不来。我那天也崩溃了。我和陈越过得太压抑,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陈越看着她。

这套话,他以前会信。

可现在,他只问:

“去年八月、十一月、今年三月,你为什么转钱给他?”

林曼猛地抬头。

“你查我?”

陈越说:“查共同财产流向。”

林曼的眼泪僵在脸上。

她终于不装了。

“陈越,你别逼我。你真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敢说。”

陈越还没开口。

病房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声音。

“那你也说说,去年十月你坐我丈夫车里,算什么?”

林曼脸色惨白。

第7章

病房里一下静得只剩仪器滴答声。

林曼看见沈知秋,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你怎么在这?”

沈知秋走进来。

“我来找陈先生签一份材料接收说明。”

“顺便听见你说,什么都敢说。”

林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沈知秋笑了笑。

“我没有资格管你。我只是许成前妻,刚好知道他一些习惯。”

周桂兰看向陈越。

“她是?”

陈越低声解释:“许成前妻。”

周桂兰一听,眼神都变了。

“你也被那男人骗过?”

沈知秋沉默一瞬。

“算是我自己眼瞎。”

林曼突然拔高声音。

“沈知秋,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许成跟你过不下去,是你太强势。”

沈知秋看着她。

“这句话,他也对你说过吧?”

林曼脸色一僵。

沈知秋不急不慢。

“他说我控制欲强,说家里没人懂他,说他只有在你面前才像自己。”

林曼嘴唇发抖。

沈知秋继续说:“他还说,他离婚后会娶你。但前提是,你得帮他度过公司难关。”

陈越看着林曼。

林曼避开目光。

赵姐抱着胳膊。

“这台词挺熟练啊。”

林曼忍无可忍。

“够了!你们今天是合起伙来羞辱我吗?”

周桂兰冷冷道:“没人羞辱你。是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听着刺耳。”

“这是许成今年二月发给我的消息。他说想复婚,说外面那些女人只是逢场作戏。”

林曼瞪大眼。

“不可能。”

沈知秋把手机打开,放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聊天记录。

许成的头像,许成的语气。

“知秋,我这几年才明白,还是你最适合过日子。”

“林曼太情绪化,帮不上真正的忙。”

“等我把债务理顺,我们重新开始。”

林曼的手抖起来。

“不可能……他说是你缠着他。”

沈知秋收回手机。

“你可以继续信他。没人拦你。”

陈越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林曼的反应,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荒凉。

原来她背叛他的那场梦里,她也不是赢家。

只是这不代表她无辜。

林曼突然转向陈越。

“你满意了?看我被笑话,你满意了?”

陈越平静地说:“我只想解决离婚和财产。”

林曼眼泪滚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冷血?我跟了你五年,你现在一点情分都没有?”

陈越看着她。

“我妈摔倒那晚,我给你发了二十一个电话。”

林曼哑住。

陈越继续说:“你把我拉黑。第二天,让我去民政局签协议。”

林曼脸色发白。

“我当时情绪不好。”

“你带许成回家翻我的硬盘。”

“我怕你害我。”

“你转给他二十多万。”

“我会还!”

陈越点头。

“那就写还款计划,注明钱款来源,约定期限。”

林曼愣住。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我现在没钱。”

赵姐冷笑。

“刚才不是说会还?”

林曼咬着牙。

“我需要时间。”

陈越说:“法院会给你时间说明。”

林曼彻底慌了。

“你已经起诉了?”

陈越没有否认。

她冲上来抓他的袖子。

“陈越,你撤诉。我们好好谈。房子我少要一点,车我不要了,钱我慢慢还。”

周桂兰急了。

“别信她!”

陈越轻轻把袖子抽出来。

“林曼,谈可以,通过律师谈。”

林曼眼神变了。

“你真要把我逼到绝路?”

陈越说:“我只是把路画清楚。”

沈知秋在旁边低声道:“绝路不是别人逼的。是你每一次觉得不会有代价时,自己走过去的。”

林曼猛地抓起果篮,砸在地上。

苹果滚了一地。

周桂兰吓了一跳,赵姐立刻挡在床前。

陈越声音沉下去。

“林曼,这里是医院。”

林曼胸口起伏,眼神又恨又慌。

“你们等着。”

她转身冲出去。

沈知秋弯腰把苹果捡起来。

周桂兰看着她,叹了口气。

“姑娘,你也不容易。”

沈知秋动作顿住。

她低声说:“阿姨,都过去了。”

陈越送她到医院门口。

“里面是许成欠我补偿款的判决书复印件,还有他公司被执行的公开信息。你律师应该会用得上。”

陈越接过。

“谢谢。”

沈知秋看着他。

“你别同情林曼。她也许被许成骗了一部分,但她每一次伤害你,都是清醒的。”

陈越点头。

“我知道。”

沈知秋走后,唐昱打来电话。

“法院已立案。开庭前会组织调解。对方很可能反咬,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越说:“她刚才来医院闹了一场。”

“有监控和证人吗?”

“有。”

唐昱说:“好。还有一件事,许成名下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个人也有被执行信息。你转给他的款项,越早主张越好。”

陈越刚挂电话,手机收到林曼的信息。

“你不是要证据吗?明天调解,我给你一个更大的。”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你妈当年那笔首付款,未必说得清。”

第8章

陈越看到那句话时,手心一下凉了。

房子首付款,是他父亲去世后的抚恤金、母亲多年积蓄,加上他自己的存款凑出来的。

合同、转账,他都留着。

可林曼这句话,明显不是随口威胁。

她知道陈越最在意什么。

也知道周桂兰最怕什么。

陈越立刻把消息发给唐昱。

唐昱回得很快。

“别慌。把购房合同、首付款转账凭证、你母亲当年取款记录都找齐。她若主张共同出资,需要举证。”

书房柜子最底层,有个旧铁盒。

那是周桂兰一直让他收好的。

“重要东西放一起,别乱丢。”

以前陈越嫌她唠叨。

现在打开铁盒,他才知道,那些泛黄票据救了他。

购房合同。

首付款收据。

他父亲抚恤金入账凭证。

周桂兰取款单。

还有一张手写纸。

纸上是周桂兰的字。

“给陈越买房首付款,作为母亲对儿子的个人赠与。周桂兰。”

日期在他结婚前一年。

陈越怔住。

他从不知道有这张纸。

下面还有一行,是赵姐做见证人的签名。

他给赵姐打电话。

赵姐在电话那头说:

“你妈当年怕以后说不清,拉我去银行取钱时写的。我还笑她想太多。”

陈越声音哑了。

“赵姐,谢谢。”

赵姐叹气。

“谢什么。你妈那时候就一句话,房子可以给你们住,但不能让你以后没退路。”

心里酸得厉害。

他曾经为了林曼,一次次觉得母亲多心。

可母亲不是不信林曼。

她只是比他更早懂得,人心不能只靠愿望撑着。

调解当天,林曼带了一个律师。

许成也来了,但坐在走廊尽头,没有进入调解室。

林曼穿得很素,眼睛红肿,看起来像受了很多委屈。

调解员先说:

“双方还有感情基础吗?是否考虑和好?”

林曼低头哭。

“我曾经想好好过。可是他和他母亲长期对我精神压迫,我实在撑不住。”

陈越看着她,没有打断。

调解员看向他。

陈越说:“我不同意她的说法。婚姻已经无法继续,我同意离婚,但财产需要依法处理。”

林曼的律师开口。

“我方认为,男方婚前购房虽登记在男方名下,但女方婚后参与还贷,并承担家庭事务,应分割婚后还贷及增值。同时,女方主张男方母亲对婚姻生活过度介入,导致夫妻感情破裂。”

唐昱点头。

“婚后还贷部分依法分割,我们不回避。但女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给婚外异性,金额合计二十余万元,且存在隐瞒、否认、带该异性进入婚前房产翻找证据的行为。我们主张女方少分共同财产,并返还不当处分部分。”

他说完,把流水、聊天保全、公证书目录推过去。

林曼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陈越真的做了公证。

调解员翻看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林女士,这些转账用途是什么?”

林曼咬唇。

“借款。”

调解员问:“有借条吗?”

“没有。”

“有还款记录吗?”

“暂时没有。”

唐昱补了一句。

“其中多笔备注为机票酒店、装修、周转。且聊天记录显示,男方并不知情。”

林曼忽然抬头。

“陈越也给我弟转过钱!凭什么只说我?”

陈越看着她。

“给你弟那几笔,是你在聊天里跟我商量,我同意的。”

唐昱把对应聊天打印件递上。

“这里有双方沟通记录。男方明确表示‘先借给你弟,年底还不上再说’,女方回复‘我让我弟写借条’。但借条至今未提供,这部分我们保留另行主张权利。”

林曼说不出话。

她的律师低声提醒她。

她却突然把矛头指向周桂兰。

“房子首付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结婚后他妈一直说那房是她给儿子的,根本没把我当女主人。”

唐昱打开另一份材料。

“首付款发生在婚前,来源清楚。这里有银行凭证、抚恤金入账证明、取款记录,以及赠与说明和见证人签字。”

林曼脸色彻底白了。

她看向陈越。

“你早就防着我?”

陈越低声说:“这是我妈留的。”

林曼眼里闪过一丝狼狈。

她以为能打中陈越的软肋,却被周桂兰多年前的一张纸挡了回来。

调解没有成功。

走出调解室,许成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林曼没有说话。

许成看她表情,就知道不好。

他转向陈越,压低声音。

“你非要把她逼成这样?”

陈越看着他。

“钱什么时候还?”

许成嗤笑。

“我欠你钱了吗?那是林曼自愿转的。”

唐昱站在旁边,淡淡开口。

“夫妻共同财产未经配偶同意大额赠与他人,受赠人明知或应知款项性质的,可能需要返还。许先生,我们会依法处理。”

许成笑容僵住。

“你吓唬谁?”

唐昱递出一张名片。

“欢迎让你的律师联系我。”

许成没有接。

林曼却突然抓住许成胳膊。

“你不是说没事吗?”

许成不耐烦。

“本来就没事,你别听他们吓。”

林曼声音发颤。

“可那些钱怎么办?”

许成甩开她的手。

“你问我?钱不是你自己转的吗?”

走廊里有人看过来。

林曼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陈越没有停留。

他和唐昱往外走。

刚到楼下,赵姐打来电话。

“陈越,你赶紧回医院。你妈看见林曼发的朋友圈,气得血压上来了。”

陈越心一紧。

“她发什么了?”

赵姐气得声音发抖。

“她说婆家联手逼她净身出户,还说你妈装病卖惨!”

第9章

陈越赶到医院时,周桂兰正坐在病床上喘气。

护士刚给她量完血压。

“先别激动,家属安抚一下。”

赵姐把手机塞给陈越。

“婚姻五年,我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却换来婆家的猜忌、控制和算计。婆婆住院,全家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逼我放弃财产。一个女人嫁错人,真的会被吃干抹净。”

下面有不少共同朋友留言。

“抱抱你。”

“太可怕了。”

“一定要保护自己。”

陈越看完,手指发紧。

周桂兰眼泪直掉。

“我装病?我这头上的纱布是假的?”

陈越把手机还给赵姐。

“妈,别看。”

周桂兰抓着他的手。

“儿子,她这样说,你以后怎么做人?”

陈越蹲下来。

“我会处理。”

“你别去骂她。”

周桂兰急忙说。

“别让人抓住话柄。”

陈越心里一酸。

到了这时候,母亲还怕他吃亏。

他点头。

“不骂。”

唐昱很快回复。

“保留证据。若内容失实并造成影响,可发律师函要求删除、澄清。先别在朋友圈互撕。”

陈越回:“明白。”

晚上,林曼接到律师函时,直接打电话过来。

“陈越,你还真发律师函?”

陈越说:“你公开说我妈装病卖惨,已经伤害到她。”

林曼冷笑。

“我说的是事实感受。”

“病历、缴费记录、监控都有。你可以表达感受,不能捏造事实。”

林曼沉默两秒,忽然哭起来。

“我只是太委屈了。你们把我逼到哪一步了?”

陈越看着窗外医院灯光。

“你删掉,澄清。”

“不可能。”

“那就依法处理。”

林曼声音变尖。

“陈越,你现在满嘴依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越说:“以前我以为讲感情有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很久,林曼低声说:

“你真的不爱我了?”

陈越闭了闭眼。

“林曼,爱不是让你一次次伤害我的理由。”

她挂了电话。

第二天,林曼的朋友圈删除了。

但没有澄清。

她开始私下给共同朋友发消息,说陈越找律师威胁她。

有人来问陈越。

他只发三样东西。

医院病历。

律师函中要求删除不实内容的页面。

不多解释。

一天之内,风向慢慢变了。

以前劝他“男人大度点”的朋友,也沉默了。

许成那边,却先出事。

沈知秋给陈越发来一条消息。

“许成的供应商找到林曼工作单位了。”

陈越没有回“活该”。

他只问:“她安全吗?”

沈知秋回:“只是讨债,没有肢体冲突。物业和单位都在。”

下午,林曼给陈越打电话。

这一次,她声音彻底慌了。

“陈越,你能不能先借我十万?”

陈越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林曼哭着说:“许成的债主找到我单位,说他拿我的钱还了旧账,现在还差一笔。领导都知道了,我没法做人了。”

陈越问:“你为什么找我?”

林曼哽咽。

“我爸妈那边不能知道。我弟刚有孩子,家里不能乱。陈越,我知道你有办法。”

这句话,陈越听过太多次。

她爸妈不能知道。

她弟不能受影响。

她不能丢脸。

所以陈越就该兜底。

陈越说:“你应该报警或找许成处理。”

林曼哭得更厉害。

“许成不接电话。他把我也拉黑了。”

陈越握着手机,忽然想起那晚急诊走廊。

他也是这样,被她拉黑。

现在轮到她,终于知道那两个字有多冷。

可他没有嘲笑。

他只说:“如果有人骚扰你,保留证据,报警。”

林曼抽泣。

“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看在我们五年的份上。”

陈越沉默片刻。

“五年的份上,我提醒你走合法途径。钱,我不会再给。”

林曼声音一下低了。

“陈越,你变得好狠。”

陈越说:“我只是终于不替别人受罚了。”

挂断后,他心里并不轻松。

赵姐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叹口气。

“心软了?”

陈越摇头。

“没有。”

赵姐说:“没有就好。她现在不是没路,是不想承担后果。”

法院开庭那天,林曼明显瘦了。

她没有再精致化妆,眼神里全是疲惫。

许成没有出现。

她的律师提交了一份所谓借款说明,上面写着许成向林曼借款二十三万八,承诺半年后归还。

签字日期却是起诉之后。

唐昱指出:

“该借款说明形成于争议发生后,不能证明转账当时双方存在真实借贷合意。且许成未出庭接受询问,也无还款记录。”

法官问林曼:

“你转账时,是否告知男方?”

林曼低头。

“没有。”

“为什么不告知?”

她咬着唇。

“我怕他不同意。”

“你是否清楚该卡内资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林曼眼泪掉下来。

“清楚。”

法庭里很安静。

陈越坐在原告席,听见这两个字,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清楚。

她一直都清楚。

庭审结束前,林曼突然看向陈越。

“陈越,我认。我认这些钱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别再追许成?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

陈越还没回答。

唐昱低声提醒:

“这是你的权利,不是她的情绪。”

陈越看着林曼。

“我追的是钱,不是人。”

林曼眼神暗下去。

走出法院时,下起小雨。

林曼没有伞,站在台阶下。

以前这种时候,陈越会把伞递给她。

这次,他撑开自己的伞,扶着周桂兰往车边走。

林曼忽然喊他。

“陈越!”

他停下。

林曼站在雨里,脸上分不清雨水和眼泪。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周桂兰抓紧陈越的胳膊。

陈越回头看她。

“那就把该还的还了,把该认的认了。”

林曼颤声问:“然后呢?”

陈越平静地说:

“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林曼像被抽空力气。

可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她接起后,脸色一点点变白。

几秒后,她冲陈越喊:

“许成跑了!他说钱都花完了!”

第10章

许成确实跑了。

他把租的办公室退掉,车也不见了。

林曼去他住处找,只看见房东贴在门上的催租单。

她这才知道,许成连那辆尾号二七三的车都是租的。

所谓公司周转。

所谓项目回款。

所谓等债务理顺就娶她。

全是用一张嘴撑起来的泡影。

可泡影碎了,不代表她欠下的账也会消失。

一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

准予陈越与林曼离婚。

房屋归陈越所有,陈越按婚后共同还贷及对应增值部分,支付林曼应得补偿。

林曼婚内未经陈越同意,多次将夫妻共同财产大额转给许成,法院结合聊天记录、公证材料、银行流水和庭审陈述,在财产分割中予以处理,判令林曼返还相应款项中的部分份额。

对许成收款部分,陈越另行起诉返还。

判决书送达那天,周桂兰戴着老花镜看了很久。

她看不太懂法律表述,只反复问:

“房子还在?”

陈越说:“在。”

“你爸那笔钱没白搭?”

“没白搭。”

周桂兰把判决书放在腿上,眼泪一下掉下来。

“那就好。”

赵姐端着一碗甜汤进门。

“哭什么,事情往好了走。”

周桂兰嘴硬。

“谁哭了?汤太热,熏的。”

赵姐翻白眼。

“您这汤还没喝呢。”

陈越笑了一下。

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可事情没有立刻结束。

林曼来找过他三次。

第一次,在小区门口。

她穿着旧风衣,手里攥着判决书。

“陈越,我现在真的没钱。你能不能缓一缓?”

陈越说:“执行可以按程序协商。你找我的律师。”

林曼眼圈红了。

“我们之间已经只能通过律师说话了吗?”

陈越看着她。

“是。”

她低下头。

“我爸妈知道了。他们骂我丢人。我弟也说帮不了我。”

陈越没有接话。

林曼苦笑。

“以前我总觉得娘家是我的退路。真出事了,他们先问我有没有连累他们。”

陈越心里微微一刺。

他不是没有怜悯。

但怜悯不能替代边界。

他说:“你可以找工作,分期履行。”

林曼抬头。

“你不恨我吗?”

陈越想了想。

“恨过。”

“现在呢?”

“现在累了。”

林曼眼泪落下来。

“我把你弄丢了。”

陈越摇头。

“不是弄丢。是你一次次把我往外推,我终于走了。”

第二次,她去医院找周桂兰。

周桂兰已经出院复查,刚好赵姐陪着。

林曼拎了一袋水果,站在走廊里。

“妈。”

周桂兰脸色冷下来。

“别这么叫。”

林曼手指一抖。

“阿姨,对不起。”

周桂兰看了她很久。

“这句对不起,你早该说。”

林曼哭着点头。

“我知道。我当时太糊涂。”

周桂兰说:“糊涂不是刀,不能拿来捅人后说自己没看清。”

林曼哽住。

赵姐站在旁边,没有插嘴。

周桂兰继续说:

“我不咒你。你以后过得好不好,跟我们没关系。可你记住,别人真心待你的时候,你别总觉得那是应该的。”

林曼把水果放在椅子上。

“我能再见陈越一面吗?”

周桂兰摇头。

“你们该说的都说完了。”

林曼站了很久,最后把水果拿走了。

她终于明白,有些门不是砰一声关上的。

是你每次进出都不珍惜,门轴一点点锈死,等你想回头,它已经推不开了。

第三次,是许成案子开庭前。

林曼给陈越发消息。

“我愿意出庭说明,钱是我未经你同意转的。许成当时知道我已婚,也知道是家庭共同卡。”

陈越把消息转给唐昱。

唐昱说:“她愿意如实陈述,对案件有帮助。”

开庭那天,林曼来了。

她坐在证人席上,声音很低,却把该说的都说了。

许成的律师试图问她:

“你是否出于感情自愿赠与?”

林曼抬头,看了许成一眼。

许成坐在被告席,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说:“我当时以为他会还,也以为他会和我有以后。但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没有权利瞒着陈越转。”

法官问:

“被告是否知道你婚姻状况?”

林曼说:“知道。”

“是否知道款项来自你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账户?”

林曼闭了闭眼。

“知道。我说过,陈越不会查。”

这句话落下时,许成终于变了脸色。

他转头瞪她。

林曼没有再躲。

她看着前方,说:

“我以前也以为,他不会查。因为他一直相信我。”

庭审结束后,许成在走廊拦住林曼。

“你疯了?你把责任全推给我?”

林曼疲惫地看着他。

“我只是说实话。”

许成冷笑。

“你以为陈越会感激你?他不要你了。”

林曼脸色白了白。

“我知道。”

许成还想说什么,法警提醒他离开。

林曼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

陈越从她身边经过。

她低声说:“对不起。”

陈越停了一下。

“这次,我收到了。”

林曼眼泪涌出来。

陈越没有再回头。

后来,许成被判返还相应款项。

因为他名下可执行财产有限,执行过程并不轻松。

唐昱说,这类案子常常要耗时间。

陈越接受了。

他不再急着把一切立刻抹平。

生活本来也不是判决书落款那天,就能自动恢复原样。

他开始重新整理家。

婚纱照摘下来,墙上留下浅浅的印。

赵姐帮他搬梯子,嘴上嫌弃。

“早该摘了,看着堵心。”

周桂兰坐在沙发上指挥。

“往左点。别把墙皮刮了。”

陈越笑。

“你们俩到底谁指挥?”

赵姐说:“当然是我。我比你妈眼神好。”

周桂兰不服。

“我眼神不好,也比你嘴稳。”

两个人又吵起来。

陈越站在梯子上,忽然觉得屋里空了,又慢慢有了人气。

他把旧电脑里的聊天记录备份好,封存进硬盘。

不是为了怀念。

是提醒自己,别再把沉默当体面,别再把委屈当成维持一个家的代价。

几个月后,林曼开始分期履行判决。

第一笔钱到账时,她发来一条消息。

“我找了新工作。以后每月按时转。”

陈越回:“收到。”

她又发:

“陈越,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走,所以我才敢一次次过分。现在我明白了,最不该辜负的,就是那个一直给你留门的人。”

陈越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保重。”

他没有拉黑她。

也没有删掉她。

但他不再等她的消息。

春天来时,周桂兰在阳台种了两盆薄荷。

陈越下班回家,看见母亲弯腰浇水。

他笑着说:“妈,你不是嫌这些东西招虫吗?”

周桂兰哼了一声。

“我乐意。”

赵姐从门口探头。

“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炖排骨。”

周桂兰立刻说:“少放盐。”

赵姐回:“您管得真宽。”

陈越站在门口,听着她们拌嘴,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慢慢落回实处。

他曾经以为,一个家要靠忍让撑着。

后来才懂,真正的家,不会让一个人跪着维持。

人这一生,最该守住的不是谁的承诺,而是自己的底线;爱可以给错人,但尊严不能一直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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