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医生的祝福送早了。”
祁言妄垂眸凝视着我,眼底神色漆黑浓重,叫人看不清。
“岑医生去了伦敦五年,没舍得回国一次。”
“想必伦敦的生活丰富多彩,你应该早就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吧?”
我双眸一涩,避开他的视线。
压下情绪,故作镇定道:“伦敦的确多彩,祁医生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带温玲去几个地方。”
“伦敦眼的摩天轮是情侣定情圣地,还有被誉为爱情桥的伦敦塔桥,很多情侣修成正果的威斯敏斯特教堂……”
话没说完,祁言妄忽然打断,他嗓音平淡,眉眼间却带着冷意。
“不辛苦岑医生为我推荐。”
“每年六月一号,我都会去伦敦。”
六月一号,就是我们相约酒店表白那天。
也是前世,我和祁言妄定情的日子。
“祁言妄,你每年六月一号去伦敦干什么?”
我凝着他平静深邃的眼眸,一时失神,竟然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祁言妄没回答我。
倒是温玲贴过来,抱着祁言妄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膀,笑着替他回答。
“六月一号是我生日,是我缠着言妄陪我去伦敦。”
“早知道岑医生也在伦敦,我就把你喊出来一起玩了。”
原来如此。
看来是我想多了。
祁言妄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去的伦敦?
他都已经快忘了我……
伦敦的话题没继续聊下去,医学交流的会议结束后,我回了科室门诊当值。
我是男科大夫。
一个男病人进来,看到我是女医生,竟然上前就拉我的手。
“医生,我对我老婆没有感觉,你快帮我治一治?”
我拧眉甩开他。
“先生,请你自重,不看病就出去。”
男人嗤笑一声,轻蔑道:“装什么?”
“你一个女人来男科,不就是缺男人了吗?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直接拿出手机呼叫保安。
男人见状,沉着脸朝我扑过来。
“你干什么!”
我刚站起身,祁言妄忽得冲进来护着我,抬脚将男人一脚踢出了诊室。
保安随之赶来,将医闹的病人拖走了。
我刚要道谢,却看到祁言妄的手臂正流血。
“你受伤了!”
我顾不得避嫌,颤抖拉着祁言妄,要替他处理伤口。
祁言妄却反握着我的手,忽然问:“岑医生,你很担心我?”
他的手心温度滚烫灼人。
我抬头和他四目相对,才发现他没戴眼镜,没有镜片遮挡,此刻他的眼神莫名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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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乱跳了一拍,这时,温玲忽然闯进诊疗室。
“言妄,我听说你受伤了?”
她挤开我,握着祁言妄的手就红了眼眶。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祁言妄温声安慰:“只是小伤,不痛。”
温玲瞪了他一眼:“你是外科医生,不知道手对自己有多重要?”
“我带你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说着,温玲就拉走了祁言妄。
我看着他们离开,把刚刚的悸动硬生生又压回心底。
这五年,祁言妄已经朝前走了很远很远。
他如今已经找到了幸福。
我该学着放下了。
可我不知道,对他的喜欢,心头的闷堵,都该怎么排遣?
晚上和交流会的医生们聚餐时,我多喝了几杯酒。
祁言妄和温玲就坐在我对面。
大家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大学。
有人问我:“岑医生,你和祁医生当初都是京大的风云人物,被誉为医学系的‘双子星’。”
“现在祁医生都要结婚了,你还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大概是醉了,脑袋有些转不过来,顺嘴就回答。
“有。”
四周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拍了怕发烫的脸颊,但人还是不太清醒,视线里也都有了重影。
迷糊中,不知道谁又问我:“岑医生,那你喜欢的人现在在哪?是在伦敦吗?”
我醉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愣愣抬手,指向对面挺拔端坐的祁言妄。
喃喃道:“我喜欢的人……在那。”
说完,我就醉晕了过去。
第二天,醉酒后醒来。
我刚一睁眼,就对上祁言妄放大的俊脸。
我蓦然一惊,白了脸起身。
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睡在了祁言妄的怀里?
祁言妄也被我的动静吵醒,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我惊愕看着他,支支吾吾说不成一句话:“我们,我们昨晚……”
祁言妄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他起身下床,慢条斯理的穿上外套,戴上眼镜后才扫我一眼。
他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语气却讥诮。
“岑医生还是少喝点酒,免得喝醉了抱着人不撒手,还一直喊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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