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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我国第一座“华夏司法博物馆博物馆”的建设者贺伟

贺伟展示清道光年间例律记载

“你就是山西洪洞的。洪洞的文化与旅游是老的掉渣的‘老三篇’大槐树、苏三监狱、广胜寺”这是贺伟在上世纪1990年代,在西安参加全国文化旅游会议时一位代表对他说的话。“师旷是我国的音乐鼻祖,他就是洪洞人,皋陶是中国法律的先祖,也是洪洞人,洪洞有他们的陵墓,有他们生活过的痕迹,开发、研究、挖掘师旷、皋陶,拓展洪洞文化旅游是不是可以改变国人对洪洞文化旅游的固有看法”贺伟这样回答那位代表。“师旷伟大、皋陶远古,知之者甚少”,代表与贺伟的对话,激起了贺伟研究、充实槐乡文化旅游的梦想。

说起洪洞大槐树、苏三监狱、广胜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也正是这人尽皆知的老三篇激起了贺伟的“斗志”。皋陶故里,山西洪洞皋陶村,贺伟用八年的时间,克服重重困难,多方筹集资金360多万元,终于完成了我国第一座“华夏司法博物馆”的建设,填补了我国法律博物馆的空白。在甘亭镇士师村,笔者见到了该司法博物馆的建设者贺伟,听他讲述与皋陶文化的不解情缘。

追梦之心唤醒童心

早在2004年,贺伟就开始着手研究皋陶文化。从几块明代的皋陶庙石碑、道光年间木刻版的《圣臣志》《洪洞县志》等资料里寻找丝丝缕缕关于皋陶的历史记载。10年后的今天,贺伟可以如数家珍般讲出关于皋陶的点点滴滴。说到皋陶创立法典以及异兽獬豸等故事,言辞间却是引章据典,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

“皋陶,尧舜禹时期的大理官,历史记载最早的法律创造者和执法者,被史学界公称为华夏司法鼻祖、第一任首席大法官。大槐树只是移民文化,如果在洪洞寻根,还可以追溯到法祖皋陶 、许由洗耳、乐圣师旷的历史。”贺伟介绍到,“皋陶造狱,画地为牢。这不是传说,是有历史记载的。”

看着已经落成的博物馆,贺伟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八年的昼夜在此时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2003年,贺伟退居二线,在山西省最高人民法院院长李玉臻的倡议下,县委宣传部领导找到他,希望他能出面主持华夏司法博物馆的筹建工作。作为一名老党员、老干部的他,认为这是组织对他的需要,他要继续发挥余热,欣然接受了这项工作。那个时候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份工作会让他的日子过得日渐拮据,甚至众叛亲离。

在接受这项工作的时候,贺伟的想法很简单,认为没有什么困难,组织让干,咱就干,结果在工作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

为圆梦想舍小家

俗话说“50不学艺”“隔行如隔山”,贺伟自幼喜好音乐,无论是在建筑方面还是法律方面都是门外汉,想要重新深入研究,困难重重。关于皋陶的相关文献稀少,需要做大量的搜寻工作,搜寻回来的资料还需要经过仔细推敲。10年的时间对法律的研究使自己从一个门外汉到现在的入门略懂,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来说是何等的不容易,在工作中接触到的教授、学者、法官让他的知识、修养都有了很大的提高,《法祖皋陶》的出版发行也是这个老人在生命的后半段的丰收果实。

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也有想过要放弃,毕竟面临那么多的不理解和闲言碎语,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多少有些承受不了。为了这个司法博物馆,贺伟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来自家庭的压力,群众的不理解。64岁的贺伟因为对工作的执着,对文化事业的热爱,让他放弃了本该享受的天伦之乐。妻子的去世,让儿女更加的不理解自己,妻子生病的时候,他一心扑在华夏司法博物馆的建设上,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伴照顾妻子。为此他的儿女还一度不理解他。更让他难堪的是,施工人员与村民守候家门口向他索要劳务费。为求安稳,从不向人举债的他,敲开了朋友的门,走进了亲戚的家。等打发走工人和村民,他扪心自问,为了一句话,为了洪洞的文化旅游事业,把自己温馨的家也搭进去,值吗?

在妻子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想过要放弃了,觉得很失落,奋斗了这么久。妻子去世,家庭失去温暖,一度打击着这个老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不服输性格让他又重新振作起来,投入到了工作中。

从门外汉变成了古今法律研究者

研究成果不能锁在箱子里,要让人民群众知晓,要让槐乡人民知道,皋陶是洪洞人,皋陶是华夏法祖,就必须出书,为此他已经借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连他的兄弟在给了他2万元钱以后,都说:“你这事一点收益也没有,为啥还要费这么大劲?”负债累累的贺伟仍然硬着头皮去东挪西凑。

贺伟向游客讲述中国法律起源

提起贺伟,村民纷纷回应:”就是那个成天骑个小木兰的人啊。“从家里到博物馆,往返20余公里,不论风吹日晒,他都起着小木兰往返不停歇,常年下来他换上了类风湿性关节炎,指关节肿胀变形,腿也落下了病根。贺伟心想,不能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耽误了工程进度,便下定决心报了驾校,顺利考取了驾照。”现在想起来也不容易的,我一个年近花甲岁的老头子,要是考不过该有多丢人“。后来,他用3000元买了一辆几近报废的面包车,作为代步工具。

破旧的面包车让贺伟有了代步工具,但也让他感受到了”过山车“一般的惊险刺激。”那次,面包车行驶在半路上,突然右后方的轮胎就脱离了车身,跑了出去,瞬间车子失去了控制,好在速度不快,车慢慢地停了下来。现在想起来都是一身冷汗。”

贺伟说,华夏司法博物馆就像是他的孩子,为了这个博物馆,他下临汾、跑省城、上北京,多方筹集资金,贺伟将自己的工资,家里的钱都贴了进去,可还是差一个大缺口,他只好四处找亲朋好友借。为了系统地研究、完善皋陶文化,他拿着向弟弟借来的5000块深入安徽省六安县的皋陶祠,为节省开支,他们只能住20元旅馆,吃便宜的饭,用贺伟的话说,“当时住的旅馆都能拍聊斋了!”贺伟一行人经过不断的论证,弄清楚了六安只是皋陶后裔的一个分支,皋陶是我们洪洞人。在贺伟的苦心经营下,华夏司法博物馆经过近十年的建设,终于正式对外开放并被确定为全省法院首个法治文化教育基地。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在华夏司法研究工作上,贺伟已经度过了十个春秋。从一个门外汉到行家里手。十年来,他以满腔热忱和细致周到的工作态度,完成了皋陶文化的搜集、整理和研究,并赢得了众领导和同事们的赞许,在这平凡岗位上为槐乡的文化事业续写着壮丽的诗篇。

小记:此文是笔者与同事弓佩玉一起于2014年仲夏采访完成,经重新整理刊在公众号,也许有人看过贺伟的事迹,对他早已忘记,但位于洪洞士师村的皋陶法制博物馆却是洪洞新增的一处旅游景点,也是全国知名的法治教育基地之一。博物馆让人知晓“划地为牢”的典故,让人知晓华夏五千年文明法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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