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知足侠

来源 | 孔夫子旧书网App动态

莫言《蛙》，王志伟装帧，封面是郭庆丰的剪纸。郭庆丰是研究陕北民间艺术的美术家，查阅其个人博客，方知这件作品含有陕北民间艺术中的许多元素。如耳朵的特殊形状来自“剪纸人”中的“替身娃娃”，葫芦状头饰来自“剪纸人”中的“驱鬼人”，身形姿势则来自陕北面塑中的“长脖子面人”等。
陕北的“剪纸人”是做巫术活动用的，所以这幅剪纸用的是黄草纸。

据郭庆丰研究，这种“两腿八叉、手足外撇”的身形既是婴儿的睡姿，也是对蛙形的模仿，还是金文“天”的变种，是女娲的象征。因而这一剪纸作品也就实现了“蛙”、“娃”、“娲”三重内涵的糅合。这与小说的主题意象“蛙”是对应的。

小说中有直接点题的一段：
暂名青蛙的“蛙”，当然也可以改成娃娃的“娃”，当然还可以改成女娲的“娲”。女娲造人，蛙是多子的象征，蛙是咱们高密东北乡的图腾，我们的泥塑、年画里，都有蛙崇拜的实例。
有书友说封面就是女娲，但我没看到很确切的资料。
书脊上有一尊泥塑娃娃。泥塑娃娃在小说中也不断出现，主人公姑姑的丈夫郝大手就是专做娃娃的泥塑大师，“姑姑的追随者”秦河后来也成为了“泥娃王”。抟土造人，泥娃和剪纸一样，都和生殖有关。

背面是被“蛙”、“娲”、“娃”、“哇”四篆字环绕的吉祥图案。牡丹，花开富贵；花瓶，平平安安；童子，多子多福；黑猫，辟邪招财。这截面像一块刺绣，可能是花布、盖头一类。
另，黑猫在娃娃后面，让我想到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