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清王朝统治者的接力棒传到嘉庆手里,已经举步维艰。康乾盛世不在,木兰围场生态进一步恶化,由于管理松弛,偷猎、盗伐严重,“以致鹿只惊逸伤损”。面对此情此景,嘉庆皇帝不敢怠慢,发出了“守成之主,不可忘开创之艰;承家之子,岂可失祖考之志”。他在位期间“敬循旧典,岁诣木兰行围”,以木兰秋狝名义巡幸塞外十八次,入围场狩猎十一次。然而,能力平平的他不可能挽回大清王朝的颓势,至道光四年(1824)谕令停止秋狝。历时143年的木兰秋狝制度终于画上了句号。

围场七碑中的最后一块,正是嘉庆皇帝所立。其在位期间坚持举办秋狝活动,敕建东、西庙宫,并非毫无建树。嘉庆十二年(1807),嘉庆皇帝作《木兰记》文,高度概括了木兰围场的自然环境、历史渊源、政治意义、秋狝活动盛况以及自己的心志。如讲到康熙设立木兰围场旧事——“神武聿宣,德化深治,遂献斯地,开亿万年之灵囿焉”;讲到木兰秋狝的意义——“夫射猎为本朝家法,缓远实国家大纲”;讲到民族团结盛况——“内外扎萨克群拱环卫,圣恩深厚,诚心感戴。暨平定西域,都尔伯特、土尔扈特、青海、鸟梁海回部、归化向风,分班随猎……猗欤盛哉!”

康乾盛世太过辉煌,嘉庆帝“此寸心则不敢不强勉,实不敢怠惰偷安”。然而面对乾隆朝后期以来的种种弊政,他又疲于应对,无力回天,缺乏了勇于创新,锐意进取的活力。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进入19世纪初的大清王朝,在“恪守祖训”的指导思想下,基本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身为守成之君的嘉庆,只是守住了木兰秋狝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