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国时期,蜀汉、曹魏、东吴不仅要面对彼此之间的威胁,还会爆发内部的叛乱。毕竟是一个动荡的时期。相对于曹魏和东吴来说,蜀汉内部的叛乱比较少,大多集中在南中地区。
不过还有一个地区也多次发生叛乱,就是汶山郡。这两次叛乱分别被马忠和姜维平定。下面小编就来聊一聊这件事。
汶山郡的概述
南中地区叛乱的原因大概有三个,首先南中地区地势险要,山岭纵横,提升了蜀汉朝廷出兵镇压的成本和风险,成为叛军的优势;其次南中地区的民族复杂,风俗和文化与中原文化有巨大差别,并不认同蜀汉的统治;最后蜀汉从南中地区征调物资、兵源,用于对曹魏的战争,加重南中地区的负担。不过这是在诸葛亮南征之后的事情。
事实上三国时期的很多次叛乱多少都与这三个原因有关,汶山郡的状况也是如此。汶山郡距离蜀汉的政治军事中心——成都虽然没有南中地区那么悬远,它处于成都的西北方,但同样是在一片山地当中;汶山郡出产名贵香料、药材,可以产盐,但是土地不适合种田,而且气候阴寒,有时候在夏天都凝冰不化。在当时汶山郡是比较贫困的地区,在汉宣帝时期,当地人以“边人贫苦,无以供给”的理由请求撤郡,所以汶山郡一度也被废除过。
汶山郡的反叛是否有赋税兵役的问题,这一点不得而知,因为史料中没有相关的记载。不过有一点可以视为汶山郡两次叛乱的主要原因。按《华阳国志·蜀志》中的记载,汶山郡“有六夷、羌胡、羌虏、白兰峒、九种之戎”,与南中地区民族杂居的情况非常类似。蜀汉对汶山郡的控制和管理,不得不考虑到这个问题。
在《三国志·蜀书·杨洪传》引注的《益部耆旧传杂记》中记载的内容很说明问题。其中记载杨洪的故吏何祗官拜汶山太守,因为出色的执政能力而使“民夷服信”。后来何祗转为广汉太守,引起汶山郡的叛乱(这次叛乱不知道具体时间和情况),要求何祗回到汶山郡,继续做汶山太守。
朝廷不好再“贬谪”何祗(从广汉太守到汶山太守,名义上二者是平级,实际上并不能相提并论。就像曹操从洛阳北部尉到顿丘令,马谡从成都令到越嶲太守,都可以视为贬谪),所以只好以何祗的族人为新的汶山太守。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管理汶山郡的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处理各个民族的关系,如果这个问题处理不好,就容易引发叛乱。
汶山郡的两次叛乱
除掉不清楚情况的何祗离开后的叛乱或者骚动,汶山郡先后至少出现两次叛乱。因而受到蜀汉军队的镇压,分别被马忠、张嶷、姜维等人平定。
蜀汉建兴九年(即公元231年)发生的叛乱
在建兴九年,诸葛亮进行第四次北伐,虽然在与司马懿的交战中取得“甲首三千”的胜利,但是最终因为没有粮食而撤军。而在同一时期,蜀汉内部的汶山郡也发生叛乱。当时丞相参军马忠参与了第四次北伐,在军队撤还之后,立刻率领牙门将张嶷镇压汶山郡叛乱。
张嶷本身有三百人,马忠以张嶷为前锋,又让张嶷率领几个军营的兵力。张嶷进攻他里(汶山郡所辖县),在山上四、五里驻军。小编在上文也提到了汶山郡处于崇山峻岭之间,叛军扼守险要山道,在山道上设置石床,石床上准备巨石。一旦官军进攻,就用石头抛砸官军。
面对这样凶险的要道,张嶷没有选择强攻,而是使用分化怀柔的战略。他派翻译告诉他里守军,只要放官军通过,向官军投降助军,蜀汉朝廷可以放过这些人。他里守军于是向张嶷投降,张嶷继续进攻其他叛军。其他叛军得知他里失守,内心惶惶,不敢继续抵抗,要么向张嶷投降,要么逃窜到山岭当中。
汶山叛军本来就不是蜀汉官军的对手,失去抵抗意志之后更是成为一盘散沙。张嶷“放兵攻击,军以克捷”,平复了这次叛乱。这次汶山郡的叛乱规模和影响似乎并不大,在《三国志·蜀书·后主传》当中没有任何记载,只是在《马忠传》与《张嶷传》中被一笔带过。上面所说的他里劝降,还是出自《张嶷传》引注的《益部耆旧传》,而非《三国志》正文。
蜀汉延熙十年(即公元247年)发生的叛乱
在延熙十年,同样是进行北伐,同样在汶山郡发生叛乱。这个时候是费祎与姜维主持朝政,虽然费祎长期遏制姜维北伐,不过在延熙十年,曹魏内部也发生叛乱,凉州羌胡首领白虎文、治无戴等人反叛曹魏,请求蜀汉出兵接应。姜维、廖化等人接应白虎文、治无戴等人,在同一年汶山郡平康县发生叛乱。于是姜维又率领军队平复叛乱。
这次叛乱在《后主传》、《姜维传》中有记载,似乎规模或者影响力高于前者,但是同样是一笔带过。而且没有裴注的内容的补充,比马忠、张嶷平叛的过程更加单薄。不过在《读史方舆纪要》中记载了一条内容,姜维讨伐汶山郡叛军的时候,曾经在广柔县筑城屯军(在平康县东南部)。
另外《廖立传》中记载,姜维曾经率领偏军到汶山郡,与廖立(本为蜀汉长水校尉,对诸葛亮不满,因“诽谤先帝,疵毁众臣”被流放到汶山郡)有过一次见面。不过不确定是否在延熙十年平叛时期。总之能够找到的史料非常有限。
余论
总体上来说,在蜀汉政权中,汶山郡与南中地区的情况比较相似,因爆发过多次叛乱。蜀汉朝廷有过安抚的措施,比如提拔何祗族人为汶山太守,安抚汶山叛民的情绪;也有先后派遣马忠、张嶷、姜维以武力镇压叛乱的举动。
不过相比较而言,南中地区面积广袤,由五个郡组成(在诸葛亮南征之后又析置出两个郡),其中三个郡发生叛乱,声势、规模以及对蜀汉造成的影响都要远远超过汶山郡叛乱。另外蜀汉第一次下定决心平叛(刘备集团时期李严就有与南中叛军交战的记录,不过目的偏向于防守)是在诸葛亮时期,由诸葛亮主持,又有“七擒孟获”这种曲折的故事,所以对后世的影响力要远远大于汶山郡叛乱了。
参考文献:《三国志》、《华阳国志》、《读史方舆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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