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位长者,从不在意什么身外物,只关注国家是否昌盛、人民是否安康、子孙后代又是否自食其力、不依靠和依赖与他的亲属关系。
他就是我们敬爱的周总理。
有人说,周总理此一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大抵就是没能拥有一个亲生子女,其实不然,于总理来说,周家的后辈即是他的后代、华夏万千后辈同样亦是他的孩子们。
他留给世人的精神“不灭”,那么他在世间的“传承”便不会消失。周总理的言传身教是值得每一个中国人认真学习和效仿的存在。
01,物尽其用:他22年后才知那件旧衣价值几何
周总理有一个堂侄叫周尔鎏,与他的关系最是亲近。周尔鎏的生母早亡,父亲续娶后,即和他的继母离开上海,独留下尚未成年的周尔鎏在那个繁乱的城市中生活、学习。
1945年,16岁的周尔鎏中学毕业。他兴冲冲回到故土高邮,以为自此不用再“流浪”,却不想他的继母十分排斥他,仗着他的亲生父亲在外生死不明,硬是把周尔鎏赶出了家门。
周尔鎏抗争不得,只能在祖母的偷偷救济和支持下,黯然重归上海,投靠他的“七爸”周恩来。
彼时忙碌的周总理未在上海,找不到亲人的周尔鎏流落街头、乞讨了一段时间,直至偶然听闻此讯的周总理费尽千辛万苦寻到他,他才算是结束了“漂泊无依”的艰难“旅程”。
后来,极有主见的周尔鎏拒绝了周总理要带他去延安的提议,选择留在上海读不需要学费的国立农业职业中学。周总理欣然同意,给了他足够的生活费,放任周尔鎏自己去闯荡世界。
1960年,一贯是个穷学生的周尔鎏应邀参加周总理为身边工作人员举办的新春晚宴。周总理不忍让他穿着补丁衣服出席,遂叫工作人员取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赠予周尔鎏。
衣服样式很简单,由灰色粗布制作,是周总理昔日曾在西柏坡所穿军装,具有很高的纪念价值。
工作人员劝周总理换一件,周总理笑着拒绝:“衣服嘛,就是给人穿的,物尽其用、物尽其用,闲置在那里不好。”
周尔鎏也非常“心疼”衣服,推脱不了,便“意思意思”穿了一两次,后妥善收藏起来。
不过,因为周尔鎏并没有长时间跟在周总理身边,对他的很多事情或物件无法了解透彻,所以有时候难免会于无意中“浪费”、“破坏”某些“历史见证物”。
其中最可惜的同样是一件衣服。那是周尔鎏在南开大学读书期间,周总理送给他的一件绛黄色卡其布中山装。
周尔鎏不知道衣服来历,只以为是周总理的常服,故而找到裁缝店的老板,请他给中山装换了一个颜色,令它变得不那么显眼,更适合学生穿着。
周总理知道后,同邓颖超一起夸赞周尔鎏,说他有头脑,旧衣服换新颜色,即是带头不脱离群众。
见周总理这般不在意这件衣服,本来便喜欢中山装的周尔鎏更加放心大胆地穿着,直到打了一个又一个补丁、完全无法再穿着为止。
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想过,22年后的自己会因这件衣服追悔莫及。周总理去世后,中央相关部门特意搜寻了一些周总理生前使用过,且具有纪念价值的物品保存起来。
当工作人员敲响周尔鎏的家门,询问他是否还保存着那件周总理在开国大典上穿着的绛黄色中山装时,周尔鎏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说他完全无法说清楚自己在那一刻的情绪,似乎有两个自己在脑海中“打架”:
一个感慨周总理的淡泊,竟把这件衣服送给他穿,也不“提醒”他一句;一个痛骂自己,明知“七爸”往日习性,怎么拿到衣服时没有多嘴问上一句?如今后悔已来不及了。
从此事中,我们能再一次感受到周总理的高尚品德,对他来说,衣服是死物,放在衣柜里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把它送给需要的人,令它继续履行它的“任务”。至于什么价值或不价值的,虚名罢了,周总理从不在乎。
一个人,最关键的不是身外物有什么,而是个人品行是不是端正。此一点,即是周总理对周家后辈们的唯一要求。
02,分外严格:无理取闹是坚决不允许的
别看他老人家仿佛一直和蔼可亲,实际上该严厉的时候,周总理绝对不会“仁慈”,哪怕对方是他自己家中年纪尚小的小辈,亦莫想得到长辈的“纵容”。在此一点上,周总理的夫人邓颖超可谓是“尽得其真传”。
周秉宜、周秉钧兄妹是周总理弟弟周恩寿的子女。早年间因周恩寿家境困难,人口众多,所以周总理常常把他们家小辈接到中南海照顾。
某一个周末,只有6岁的周秉宜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哭闹起来,有工作人员见她年纪小,正准备上前哄她,却被邓颖超喊住。
邓颖超说,小孩子任性,不能娇惯,然后让在场之人全部走开,就留下周秉宜一个人在客厅里哭泣。待到她哭累了,停止了,便再也不会出现这般行为了。因为她会明白,哭泣是最没用的手段。
次日天降大雨,周秉钧需要赶回学校。邓颖超劝他:“雨势大,你不如明早再回去吧。”
周秉钧摇摇头,说老师规定今晚必须到学校。邓颖超无奈,只得拜托周总理的卫士韩复裕用自行车把周秉钧艰难送回学校。
周秉德连续两天目睹邓颖超对待弟弟和妹妹的态度,很是疑惑,不懂为什么一贯开明的“七妈”亦会“重男轻女”。
邓颖超看出她心中的费解,笑着对她解释道:“秉德,我知道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昨天不搭理秉宜,今天却纵容秉钧。其实我是依照事情定性来做出应对的,秉宜那纯粹是无理取闹,不能惯着,必须要用强硬手段让她明白对错,秉钧的固执则来自遵守纪律,是个好学生,理应得到支持。”
长大以后的周秉宜再回忆当初在中南海的生活,可谓是感慨万分。她说她一直记得在某次家庭会议上,她的“七爸”非常坦白又严厉地对他们几个小辈说:“你们不是我的亲生子女,倘若是,我会比现在更加严格要求你们。”
周秉宜不明白,周总理口中的“更严格”又会严格到什么地步。在她看来,“七爸”对他们几个小辈已经够严格了。
周总理不准许周家小辈随意到其他领导家串门或玩耍,西花厅内的工作人员家同样亦不行。周秉宜小学毕业那年,与她年纪相仿的邓小平女儿邓楠热情邀请她来自己家中玩耍。
周秉宜不敢擅自答应,先问了伯母邓颖超,然后才按着“七爸”的意思到中南海的大门外,等待警卫通报后,由邓楠亲自把她接到家中。
周秉宜表示,其实按照两家人居住的方位,她完全可以直接从内部穿过去,警卫员都认识他们这些小辈,不会阻拦。但周总理和邓颖超坚决不允许周家小辈有什么特殊地方,要求他们一定要遵守相关规定。
周尔萃是周总理又一个子侄,他是一名飞行员,平日待遇比较好,几乎难以有机会品尝到艰苦滋味。
华夏3年困难时期,周尔萃来探望周总理,告诉他:“空军每天会供应半斤肉。”
周总理点点头,表示自己也不会让周尔萃在他那里“受委屈”,明天便让炊事员把西花厅的肉票集中一下,给周尔萃打个“歼灭战”。
彼时周尔萃不明白“七爸”的意思,后来才在旁人解释下得知,原来哪怕是身为一国总理的“七爸”,每个月的肉食供应亦仅2两。“歼灭战”对周总理而言,确实是难得的奢侈。
不过,周总理并没有一直“纵容”周尔萃。某一天,周总理突然对周尔萃说:“我今天请你吃一顿‘金银饭’如何?”
周尔萃一头雾水,想问一向节俭的“七爸”怎么忽然开始“奢侈”?等到“金银饭”真正端上桌,周尔萃方知晓原是自己“天真”了。所谓的“金银饭”和钱财无关,是由大米和小米混合熬煮而成的粥。
周总理别有深意地笑笑,说:“你们这些飞行员啊,是肯定不会尝到这种‘美味’。它是昔年我们在延安时的‘常菜’,我们管它叫‘革命饭’……虽说如今生活变好了,但我们也不能忘记过去……”
周尔萃瞬间领悟周总理的意思,明白他是要让自己体验一下朴素生活,别忘记了艰苦创业的传统。
对周总理来说,他教导小辈,一不愿纵容他们,二希望他们明白和谨记革命艰辛创业路,三则生怕他们会利用与自己的关系,享受什么特权。
03,拒绝特殊:合照只给一张,以免你们到处送人
有一年夏天,非常炎热。周总理在西花厅内招待苏联来宾,特意让国务院特招科的工作人员准备了一桶冰淇淋给外宾“消暑”。
工作人员见年纪小小的周秉宜在旁“眼睁睁”盯着冰淇淋,就主动给她盛了一小碗。
事后周总理知晓此事,专门将那位工作人员叫到跟前,批评了一顿。从此,再没有工作人员敢在未经周总理许可的情况下私自给周家小辈零食。
周秉宜说,周总理有规定,凡是住在西花厅的小辈,只要上了小学,就必须去大食堂吃饭。
在她刚上学的那个9月,周总理特地让自己的卫士长交给周秉宜一个搪瓷缸、一把勺子及2毛钱,叫她与哥哥一同到国务院下属的第三大食堂自己打饭吃。除却西花厅有亲戚来访,哪怕刮风下雨,亦无例外。
周尔辉同样是周总理的一个子侄辈,他的父亲周恩硕牺牲于抗战时期,年纪尚小的他一直与祖母生活在老家。
建国后,周尔辉的祖母带他到北京探望周总理,并取得周总理同意,把他留在首都读书。
周总理亲自过问周尔辉的学校问题,没有给他选择干部子弟所在的重点中学,而是把周尔辉送到了一所刚刚由私立改成公立、且条件非常差劲儿的二十六中。
该学校的学生多数来自劳动家庭,日常伙食有2个标准:1个月7块和1个月9块,周总理为周尔辉选择了前者。
入学前,他叮嘱周尔辉:“不能透露你和我的关系,否则人家知道你是总理的侄子,就会对你特别照顾、处处迁就你,令你生出优越感,那样对你不好,会影响你进步。”
周尔辉谨记周总理的话,从踏入学校开始,即对此事守口如瓶。中学毕业后,周尔辉凭借自身努力考入北京钢铁学院,又因表现良好,组织准备发展他入党时,方才发现他和周总理的亲属关系。
周尔辉的妻子叫孙桂云,是淮安一名小学教师。相关单位见夫妻二人两地分居,准备把孙桂云调入北京,令他们夫妻能够团圆。
期间,周尔辉前去探望周总理,无意中提及此事,周总理无比诧异,质问周尔辉:“哦?调动这么容易?若是人家不同意接收呢?”
周尔辉心底想着“就算不愿意,人都来了,还能拒绝不成?”
面上则平淡回道:“那就再回去呗。”
周总理不置可否。等到周尔辉夫妻走了,他立刻把相关单位领导叫来,给予严厉批评:“照顾夫妻关系,怎么不是大城市调到小城市,而是小城市调入北京?”
相关单位领导听明白周总理的“潜台词”,回去后即拒绝了孙桂云的户口调动。不久,周总理又把周尔辉夫妻叫到中南海,拜托邓颖超劝解他们。邓颖超对周尔辉说:“你们伯伯如今正在忙碌压缩城市人口的工作,他必须带头执行此政策。”
周尔辉夫妇理解了周总理的做法,毫无怨言地同意了周总理的处理。周尔辉调回淮安工作前,周总理再度叮咛他:“在地方也不能提什么特殊要求,一定要听从地方组织安排。”
周尔辉点点头,与妻子安分守己地当了一辈子普通淮安人民教师。
蔡淑清是周总理的侄媳,某一回她到北京参加会议,特地向有关部门申请,想要探望伯伯。
那天下午,她听工作人员说周总理理发,每次都不愿意进入为中央首长准备的理发室,而是执意选择普通理发室。
蔡淑清心有所感,也拒绝了相关部门派来接她的小汽车,独自一人搭乘公交车,历经辗转才抵达中南海。周总理得知此事后,给予了蔡淑清高度赞许。
有时候周家晚辈们会携手登门拜访周总理夫妇,并向周总理提出想与他合影一张的请求,当作永久纪念。
周总理欣然同意,和他们合照一张。可等到照片洗印出来,周总理却只给每位小辈一张照片,理由是害怕他们会把多余的合照送给别人,于无形中炫耀自己和周总理的关系。
可以说,周总理在杜绝周家小辈借助特殊关系此一方面,是相当谨慎严格,即便是他重病期间,亦同样这般。
周秉建是周总理的又一个外甥女,她中学毕业后,即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到内蒙古插队。周总理非常高兴,赞扬周秉建“长大了”,并叮嘱她一定要沿着工农结合的道路继续走下去,与内蒙古人民共同建设边疆。
不久,周秉建入伍的消息传回首都,周总理亲自打电话到北京军区询问相关情况,执意要求周秉建脱下军装,再回到蒙古帐篷中。
他向周秉建讲述了王昭君的故事,希望周秉建可以学习蒙古语言、熟悉蒙古人生活习性,最好能找一位蒙族对象,在内蒙古安家落户。
周秉建清楚伯伯的苦心,顺从伯伯的意思与一位蒙族同志成婚,又去了蒙古学校读书,定居蒙古。
1975年,周总理病重。忧心伯伯的周秉建想回京探望他,周总理却“绝情”拒绝了她:“留守岗位,别回来了。”
周秉建很无奈,又不敢违背周总理的意思,只得和其余同样被“喝令”留在原地的周家亲属一起默默为周总理祈祷。可惜,上天没有“收纳”他们的愿望,一生劳累的周总理还是病故了。
噩耗传出时,一贯和周总理亲近的周秉钧早已定居广州,邓颖超发给他的电报上,只有一句话:听闻消息后,切记不可来京。
除却原本便居住在京城的周秉德外,其余身处外地的周家亲属所收电报内容均是如此,没有一个例外。
“坚守岗位是最好的悼念”乃周总理留给周家亲属的遗言,也是他此生对周家小辈们的最后一个要求。
纵观当今社会,溺爱子女的父母、长辈比比皆是,娇惯任性的小孩子同样非常常见,他们似乎忘记了先辈们早年教诲,也不再记得历史长河中的“先例”,只一味疼宠孩子,以为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部无条件捧到孩子面前就是对他们的“爱”。
实际上,这种行为彻头彻尾是错误的。娇惯和纵容不能让孩子成长,反而会“耽误”他们一辈子。周总理用自身行为告诉世人,想要孩子的未来更加光明坦荡,便要从小教导他们不能依靠长辈特权,不能肆意妄为。
品行端正,是一个人立身社会的基本原则,亦是周总理给予世间最宝贵的“精神传承”。
文/南宫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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