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于用纸

米芾《苕溪诗帖》用的是砑光过的褚皮纸。此纸浅灰色,细横帘纹,表面平滑,有毛斑,平滑受墨,制作考究。整个手卷是用四张纸拼接而成,纸与纸间有明显的接痕和骑缝章。

二、关于用墨

米芾苕溪诗帖时用的是松烟墨,墨色偏青,呈冷色。笔画和笔画之间有清晰的墨叠效果,即起收笔、转折处和笔画重叠处墨色深,行笔处墨色浅。通透自然,有立体感。通过墨色我们也可以看出行笔时的节奏变化和用笔动作。

三、关于涂改

“溪”、“鲈”、“友”三字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其中“友”字下面原来应是“客”字,“客”字放在此处与文意不符,(好懒能辞友,小圃能留客)遂改为“友”字。

四、关于补笔

“载”、“惠”、“尽”字横画起笔处有补笔动作,“老”字横画收笔处亦有。

“友”字的撇画中段,“伴”字撇画起笔处和竖画起笔处,“不”字横画起笔处,“便”字单人旁起笔皆有明显补笔动作。

“非”字右竖起笔处,“养”字点画起笔处,“亲”字和“拆”字横画起笔处,亦有补笔。

“凉”字的两点水,“无”字的横画,起笔处亦有补笔动作。

以上这些补笔是作者在创作时自然书写的流露,不可避免的。我们发现同时期米芾《蜀素帖》中很少有补笔,跟书写时的环境和心境有很大关系,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苕溪诗帖》是现场创作诗文,《蜀素帖》是抄录旧作诗文。我们在临习时应保持自然书写的用笔习惯,不可刻意模仿。

五、关于笔势、修复

《苕溪诗》流传有绪,南宋即入内府。明归杨士奇、陆水村、项元汴等收藏。明正德十年(1516年)陆水村将此帖重新装核,请李东阳篆书引首:“米南宫诗翰”并题记。清入内府收藏,后由溥仪携至长春,又流入民间。1963年,北京故宫博物院将其购到,已失“念、养、心、功、不、厌”六字,半损“载酒”二字,稍损“岂、觉、冥”三字;失去李东阳篆首和项元汴题记拖尾。经北京故宫博物院杨文斌补纸重新装裱,再由郑竹友依未损前的照片钩摹补全损字。

“心”字卧钩收笔的笔尖和点画起笔没有联系,露在上面。

“不”字点画起笔和竖画收笔处没有笔势往来,犹如摆上去的。

“酒”字两点,提画和下一笔横画亦没有承接关系。

“凉”字两点之间的呼应也不自然,可能和补笔有关。

“念”字心字底两点的收笔极不自然。

“冥”字左点和右点笔势不连贯

以上不自然的点画是由于后人在修复的时候不经意造成的,不是米芾自然书写的结果,我们在临习时要加以重视,运用自然书写的笔势去贯穿,不可刻意模仿点画的形态。因学识有限,不到之处还望诸位方家多多海涵、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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