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8月10日上海,1981年8月26日浙江嘉善,1981年9月11日江西上饶,1981年9月25日江西九江,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3地发生4起重大案件,更离奇的是,凶手的作案方式居然是电击杀人,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开始今天的故事!
一:
今天的故事从魔都上海开始,1981年距今已经太过久远,那时候的上海远没有今天繁华,如今的金融中心陆家嘴还是一片农田,那时候马路上没有车水马龙,有的只是衣着朴素的路上和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然而在静安区延平路建华旅社内,却发生了一起让人惊骇的命案。
1981年8月10日上午,旅社服务员张萍照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她在想,42号房3床的那个旅客不会还在睡觉吧,因为这两天每次去打扫卫生的时候,3号床一直都在蒙头睡觉,而且连睡姿都保持一致,她还和同事开玩笑说,这位旅客喝了多少啊,能睡得这么死。
当张萍推开42号房的门时,惊讶地发现,3号床上的客人居然真的还躺在床上,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这让张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太不正常,她轻轻的走过去喊了两声:同志,同志?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张萍又壮着胆子掀开了那人蒙在头上的薄被子,刹那间张萍只觉得心脏被什么重物给猛击了一下,一种恐惧包裹了全身,只见那名旅客脸色死灰,嘴角还有血迹。
条件反射下,张萍惊叫道:快,快来人啊,死人了死人了!整个旅社都回荡着张萍惊恐的呼救声,很快旅店老板和住宿的客人全都赶了过来,顿时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人,大家纷纷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人群中有经验的人大喊了一声:“大家都不要乱动,保护现场,赶紧报警等警察过来。”听到喊声,人们又纷纷退了回去。
很快上海刑侦总队和静安区分局的刑警们先后赶到了旅馆,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勘验,经查死者名叫李明,男,28岁,青岛某工厂的采购员,8月8日前来上海出差,入住此旅馆后遇害,他身上携带的200多元现金和一块瑞士罗爱司手表不翼而飞。
现在的200多元只够发红包的,但是在1981年,这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至于手表,在那个物质还比较匮乏的年代,更是经济实力和身份的象征。法医初步尸检后发现死者的身上有十多处焦黄色的烧伤痕迹,集中在头颈后背等部位,经过分析这些都是被电击后留下的灼烧痕迹,李明尽然是被人给电死的。
此结论一出,侦查员们全都面面相觑,电击杀人?没搞错吧,听说过刀砍斧劈枪杀,却还没遇到电死人的,凶手也未免太另类了,虽然感到惊讶,但事实确实如此。为此上海市公安局刑侦处负责人,赫赫有名的江南神探端木宏峪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亲自挂帅带领专案组民警侦破此案。
二:
端木神探十分重视从案发现场收集证据,他告诫年轻的晚辈,现场收集的证据最重要,哪怕是三五十年后依然不会改变,如果没有证据,就算是抓住了嫌疑人都缺乏说服力。
他带着一帮侦查员对现场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终于在离地面两米高的通风管道内,发现了几根用黑胶布缠在一起的各色电线,并且还采集到4枚不太完整的指纹,管道里还有一个红色的女士头箍,头箍两端焊有两个用来通电的金属物体,另外有一把21厘米长的西瓜刀。
离奇的是同房间的住客李毅清在案发后便没了踪迹,甚至连房钱都还没有结清,经调查这个李毅清30多岁,中等身材,北方口音,于一周前住进这里,毫无疑问,这个叫李毅清的人具备重大作案嫌疑。
那个年代,住旅社是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因为我国的身份证制度当时还不太完善。那时候去哪里只要带上单位或者村委会开的证明就可以了。而那时候很多旅馆里都是混住的,天南海北的人谁都不认识谁,当时李毅清就是用的吉林省双阳镇中医院的介绍信。
当年46岁的静安刑警王学仁是专案组成员之一,为了搞清楚李毅清的身份,他和同事踏上了开往吉林的火车,从上海到东北,两千多公里,在没有高铁的时代,只能在绿皮火车上度过几天几夜,虽然能透出车窗看外面的风景,可是心情着急的王学仁又哪有那些闲心呢。
可是当他们风尘仆仆赶到东北,花了45天走遍东三省时才发现李毅清用的是假信息,这里根本就没有这家中医院,就更不要提李毅清这个人了。伪造身份,案发后消失,李毅清的嫌疑进一步上升,被上海警方列为头号嫌疑人。
案发现场的42号房间的通风口位于走廊靠近房顶的角落,除了维修人员,是没人会去触碰的,所以可以肯定在这里发现的物证一定是凶手留下的,而在这里采集到的指纹,也就愈发的珍贵了。端木神探下令,对上海现有留存的40多万份指纹进行人工比对,一份都不能落下。
没有网络的年代,很多事都要靠人工,现在几秒钟就能出结果的工作,在当年可能要花上几天甚至是几个月的时间,拿这40万份指纹来说,就花了上海刑警们无数个日夜,可是在付出大量的人力和精力后却依旧毫无线索。
为了搞清楚电击致死的时间,专案组还专门去了屠宰场做实验,实验表明70伏的电压只要4秒钟就能电死一头猪。就在上海警方全力侦破时,又得到了另外一条消息。
三:
8月26日,公安部通报上海,在浙江嘉善一家旅社也发生了一起类似案件,幸运的是被害人老冯奋力反抗才逃过一劫,歹徒见势不妙,翻墙跳河后逃走了。于是刚从东北回来的王学仁又和同事们前往了嘉善,被害人老冯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不已。
52岁的老冯是上虞县小月公社一家农机厂的采购员,因为工作关系,他经常全国各地跑业务,旅馆他也没少住,却没想到这次差点把命给丢了。
25日下午,老冯住进了嘉善县渭塘镇的这家旅馆,夜里11点,睡得正香的他只觉得头上一阵发麻,睁开眼一看,面前竟然站在一个人,手里正拿着电线在碰他。老冯大喝一声:你干什么的!并顺手将电线给丢掉,那人还想在拿起来时,听到叫声的服务员赶了过来,那人见状便丢下东西,仓皇逃窜,老冯和服务员在后面追,那人慌不择路翻过围墙跳进小河里逃走了。
事后老冯去了医院检查身体并无大碍,回到公社后专门召开了大会,提醒所有外出人员千万要小心。
老冯回忆,那人应该就是和他住同一间房的,当时他只知道对方是个男的,没有看清体貌特征,只是记得这个人进来得很晚,夜里就躲在蚊帐里不出声。而根据旅店服务员的回忆,这个歹徒和上海案件中的李毅清十分相似。试想一下,一个想要杀你的人,就躲在一旁的蚊帐里,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是不是想想都觉得寒毛直竖。
就在两地警方全力侦破时,凶手又作案了,9月11日晚上,江西上饶市的上饶饭店303房间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住客小于在房间内被人杀害,身上的200多元现金和一块上海手表丢失,根据调查,同室旅客陈志伟具有重大罪案嫌疑。
前一晚,这个房间里的3个人曾一起去看戏,凶手作案后还写了一封信:上饶饭店303房间于魏两位同志,我无法救你们,我和我全家的性命都在他们手里,今夜他们放了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平安!k按着这封写得歪歪扭扭,前言不搭后语的信,显然是为了迷惑警方的。
同屋的小魏向警方提供了陈志伟的体貌特征,还提到了对方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竟然和上海被害的李明丢失的那个一模一样。
仅仅半个月后的9月25日夜,九江市工农旅社303房间也发生了一起电击杀人抢劫案,被害人是浙江绍兴一个服装厂的采购员,随身携带的200多元现金以及大量的衣裤样品被洗劫一空。
案发之后当地侦查员专程来上海商讨案情并收集证据资料,然后又从工农旅社的大量单据中翻找出嫌疑人亲笔填写的旅客登记单,署名为李明春,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和公安部三局笔迹鉴定,填写上海建设旅馆李毅清,江西上饶饭店陈志伟,九江工农旅社李明春等6张旅客登记单等为同一人。短短一个多月连续作案,杀害3人,凶手实在太猖狂了,简直就是在向各地警方挑衅。
四:
各地的线索汇总到了一起,得出以下结论:
1,凶手作案手法一致,全都是通过电击。
2,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凶手体貌特征一致。
3,作案目的一致,就是为了抢劫财物。
公安部火速发出协查通报,并在上海召开有江西,浙江,江苏,安徽等省参加的破案协作会议,共同研讨破案方向。
10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印发了1.2万份协查通报,发往江苏,浙江,江西等各地派出所,收容站,劳改单位以及旅社招待所等,希望能从中找出新的线索。
那个年代,办案条件是及其的艰辛,不要说汽车了,甚至连手电筒这样简单的装备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很多老一辈的侦查员们手里提着马灯,背上背着干粮,就靠着两条腿上山下乡寻找线索。外调的侦查员们则是南上北下,行程几十万里,走访了近千名群众,可是受限于当时的条件,这起连环大案一直没有取得重大突破,而且从9月25日案之后,凶手似乎知道警方在到处找他,有意藏匿了起来,再也没有作案。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当年很多参与此案的老刑警们都已经退休,年轻一辈们开始接班,但每一次的交接,这起案件都会成为新老交替者们必说的一个话题。
案发后的10多年时间,王学仁和同事们不止一次接到过各地传来疑犯被抓的好消息,可是每一次当他们兴冲冲的赶过去时才发现并不是要找的对象。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这成了王学仁压在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就在这样期盼希望的日子里,进入职业生涯末年的他被调离了工作岗位,临行前他将一摞厚厚的卷宗交给了同事,嘱咐道:不管破没破,都记得跟我说一声。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2012年,这起过去30年的悬案再次被亮了出来,一支由上海刑侦总队和静安刑侦支队组成的专案组开始全力攻坚。这一次上海警方是下了决心的,这支专案组的成员也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摆在专案组面前最大的障碍就是时间太久了,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被时间带走,为了能及时找到第一手的原始资料,专案组钻进了堆积如山的档案室,从尘封中找出了那摞卷宗。
翻开已经泛黄的卷宗,里面的字迹却清晰的记录下了当年的办案经过,为了能更加详细的了解当时的情形,专案组还请出了已经退休多年的老刑警王学仁,此时头发花白的王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风采,但是听说要请他去参与当年的电击案,老爷子的眼眸里又闪出了激动的光芒。他嗖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专案组,并亲笔写下了一份详实的情况说明,虽然已经过去了31年,但是老爷子却记忆深刻,仿佛如昨,这份内容给专案组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线索。
王老回忆到当年九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起初对电击案犯的情况不明,大队长亲自带领几名刑侦人员赶到上海商量研究后,上海警方将建华旅社李毅清和江西上饶饭店陈志伟所填写的旅客登记单的复印件交给了他们,此后九江的侦查员们从工农旅社大量的旅客登记当中,发现了犯罪嫌疑人填写的单据,李明春,男,43岁,黑龙江通和玻璃仪器厂职员,从南昌来本市,从而进一步完善了犯罪嫌疑人的信息。
五:
31年后的今天,高科技已经成为了办案的主要手段,很多当年无法侦破的案件在办案面前很快就露出了马脚,此案也不例外,当年怎么都找不到犯罪嫌疑人的线索,此时却很快就有了结果。专案组从所了解的情况中发现一名叫艾红光的人具备重大嫌疑。
艾红光,男,63岁,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白鹭镇人。此人从年龄上来说和当年的作案年龄能够对上,不过到底是不是他,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
首先专案组要做的就是想找到艾红光本人,4月19日下午,成员万宗来,李晨,姜东强等人一起开车赶赴鹰潭。坐在车上的众人一边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田野,一边思索着这起案件,他们在想,当年凶手作案时,有的人才上小学,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他们将为曾经的逝者四处奔走逃回公道呢。
一行人赶到鹰潭后,来不及休息就投入到工作中,他们连夜和当地民警碰头了解情况,并暗中展开走访,由于艾红光所在的村庄情况比较复杂,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选择直接进村,而是通过走访周边其他村子里的知情人,了解到艾红光家确实在这个村子里,不过他本人此时并不在家,而是去外地打工了,据说是去了南昌与福州交界的衙前镇电力工地打工,干的是为电线塔机打桩的活。
事不宜迟,几人又立刻驱车前往衙前镇,然而却扑了个空,衙前镇根本就没有这个工地,他们只能继续找人打听,尽可能多地收集线索,有人说艾红光可能在东乡县与进贤县交界的建设工地上打工。虽然消息的真实性有待甄别,不过他们也没有更多的选择,只能去实地探访了,虽然很累,但是想着离破案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所有人又都鼓足了劲儿。
六:
我们再来看看这个神秘杀手李毅清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
1981年时,李毅清32岁,结婚8年育有3子,是一名退伍军人。他懂一些机械知识,退伍回乡后在老家的农技站维修拖拉机,那时候一个月只有70元的工资,他要靠这70块钱养活一大家子人显然是很吃力的,而且他还有一个发财梦。
有一段时间,他遇到了一些不走正道的人,这些人成天来回晃荡不干活,却出手阔绰,这给李毅清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想想自己一天到晚的浑身油污还没人家过得舒服,于是他也开始动气了歪脑筋。有一天他路过一条小河,看到有人正在电鱼,李毅清眼睛一亮,他终于找到了搞钱的办法。之后,他就经常隔三差五地离开家外出几天,家人问他干嘛去了,他就说是帮农机厂去买零件了。
这一年对于他来说,注定是终身难忘的年份,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他也很想将那些记忆从脑海里抹除,可一切都是徒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亡魂都会时不时的来找他索命,一个又一个黑夜,他就这样从噩梦中惊醒,然后一直坐到天亮。同床的妻子问他怎么了,他却从来不敢说出真相,他害怕妻子知道睡在边上的是一个杀人恶魔而无法接受。
时间到了1983年,李毅清在农机站结识了经常来修拖拉机的小罗,两个人很谈得来,便以兄弟相称。有一天小罗来找李毅清,说他妹妹家被人偷了,他已经找到了小偷,请李毅清和自己一起去抓小偷,事后给他一些报酬。
李毅清欣然应允,两个人一起来到小偷家,从小偷手来要来了74块钱,一条皮带两件毛衣。事后李毅清分得14块钱,一件毛衣和那条皮带。可是钱物还没热警察就找上门了,原来是小偷报了案,两个人都被抓了起来,被判了3年。
李毅清当过兵,还懂技术,有文化,会修理,会种地,简直就是犯人里的全能,再加上良好的表现,因此被提起释放,至于自己曾经犯下的案子,他绝口不提。不过这一次还是让他留下了日后伏法的重要证据,就是他的指纹。
1985年,刑满释放的他回到家中,这一次的牢狱之灾让他明白,自己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否则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栽了,也是从这一阶段,人们发现李毅清变了,他开始变得低调沉默,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务农和打工上。
除了种地之外,他还承包了村里的一个大鱼塘,农闲时他还出去打零工,这样的转变也让李毅清有了意外的收获,原来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赚钱,日子也能过的不错。
此时李毅清的3个孩子也都以成家,两个儿子还各有一儿一女,他在老家盖起了两层楼房,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除了老婆子在家烧饭带孙子,其他人都在干活挣钱,这样的生日让他很有富足感,这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好日子吧。
期间他的一个孙子得了淋巴癌,本以为没得治了,老天爷可怜这个小生命,在上海奇迹般的痊愈了,虽然治病欠下了十多万的外债,不过李毅清并不担心,他也不过才60多岁,还能干得动,再说这一大家子人,这点外债又算啥。
只是当他再次踏上上海这片土地时,他的内心还是恐惧的,不由地又想起了30多年前的那一晚,那惨死在他电棒之下的无辜旅客。这又让他平静许久的内心再起波澜,警察还会不会找到他?
回到家之后李毅清更加的沉默了,每天天不亮,他就下地干活,一直等到天色都暗了下来,他才回到家里,家人全都劝他年纪一大把,别在这么干了,李毅清也只是苦笑,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之后李毅清又把村里一些最偏最荒最难种的地给承包了下来,他喜欢躲在远离人群的角落,用手里的锄头一点点地将地里的土块,碎石头等给清理出来,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恐惧的时光,只有身体上不停的忙碌,才能让他在精神上得到放松。
七:
此时,前来抓捕李毅清的侦查小组已经连夜赶到了东乡,可现实却让几人感到很棘手,这一片工地光项目部就好几个,劳工上万,而且分散在各处,工人之间的流动性也很强,今天在这个工地,明天可能就换到另一个工地了,就连工地负责人都拿不出准确的工人名单。而且工人们的住所也散落在各处,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凭几个人去找,难道可想而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7名上海刑警在当地30多名刑警的配合下分为几个小组,以工地名义查询鹰潭60岁左右的工人。
经过连续几天昼夜不间断的走访,终于有了眉目,侦查员查到嫌疑人艾红光在最偏的一个工地,并且那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如何才能稳稳当当的拿下嫌疑人?他们担心的不是嫌疑人暴力抗捕,毕竟60多岁的老头没多大威胁,而是担心对方来个鱼死网破,来个自杀什么的,因为这个工地的边上就是一个悬崖,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意外,那么这么多年,这么多人的心血不全都白费了吗。最终经过商议,大家一致同意采取最保守的抓捕方案,白天在工地下手。
4月22日一早,工地上来了几个带着安全帽的生面孔,这些人手里拿着图纸,对着工地周围指指画画,看样子是来个几名工程师。接着工地让60岁以上的人到项目挨个报道。
这时一个头戴破草帽,手里拎着水壶的工人走进来时,几名工程师眼睛一亮,这个人的形象早已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没错,这几个人就是上海来的刑警,而这个老头就是他们苦苦寻觅的嫌疑人艾红光,也就是上面使用化名的李毅清。
当艾红光离开办公室时,几名侦查员悄悄的尾随了上去,呈包围之势,此时艾红光也发现了异常,不过他却强装镇静,然而这样的镇静却更加坚定了几名侦查员的决心,因为一般人遇到陌生人包围,是一定会有不安的情绪的。
过程很平顺,没有想象中的意外,艾红光被带到了县城,几名侦查员向他表明了身份:我们是上海来的警察!短短一句话,却让艾红光遭遇如雷击般的震颤,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原来有些事不是时光所能冲淡的。
很快,上海方面发来消息,经过再次确认,艾红光右手中指指纹与静安810命案现场提取的指纹一致,这一结论对于双方来说,就好像是警察心头那颗压了多年的石头,此刻转移到了艾红光的心头。31年,4个家庭,3代上海刑警,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八:
2012年4月22日,艾红光被押回上海,上海警方已经提前做足了功课,一是寻找到了当年的侦查办案人员和知情群众,二是派人到上饶九江两地展开调查,收集大量的历史证据,三是专门找来了几位讯问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参与预审,由静安刑侦支队领导亲自参与。
在回上海的路上,艾红光神情冷漠一言不发,时不时的叹上几口气,也许此刻他想到了家里的亲人,自己承包的鱼塘和那几亩荒地吧。
审讯正式开始前,侦查员细心的发现,艾红光的精神状态似乎比刚来之前好了许多,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凭借多年的审讯经验,恐怕是艾红光的心里打起了什么小算盘,才会有了这样的变化。
果然,一开始艾红光只交代了浙江嘉善那起失手的案子,他很清楚,没有搞出人命的案子不会有太严重的结果,他还说自己多少年没来上海了,上一次好像还是1981年,但事实上在他小孙子生病期间,他曾3次往返上海,还是他抱着孙子走进了儿童医院,看来再狠毒的人也有舐犊情深的一面。
当审讯员有意无意的将这个情况透露给艾红光时,艾红光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审讯员接着说道:你要知道,现在的科技已经发达到超出你想象的地步了,很多事我们也都知道了,现在就看你有没有想要宽大处理的决心了。此话一出,艾红光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2012年4月23日下午2点,艾红光押回上海后的第15个小时,他终于开始交代上海建华旅馆案的经过。
2012年5月15日上午彻底将4起案件交代清楚。
2013年11月1日,艾红光被判处死缓。这样的判决对于很多人特别是被害人,其实是很难接受的。
电击狂魔终于伏法,关于他为什么没有被判死刑我们不去讨论,我只是想说,从艾红光后来30年的生活轨迹中也能看出,人生最宝贵的并不是要挣多少钱,而是家人一直在一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幸福,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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