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还对禅宗有很大的兴趣,当然主要是通过铃木大拙的作品来了解的。他认为道禅思想对于他克服西方近代思想的危机能起到很大的启示作用。可以说,他是非常向往东方的智慧的。而我的老师是海德格尔的学生,他本人也非常喜欢中国的东西。
■ 文| 彭富春
感谢郭齐勇老师对我的介绍,我也很高兴来做这样一场关于国学的报告。郭老师是我非常尊重的一位师长,对于郭老师组织建立的国学院和国学研究,我是发自内心地支持的。所以今天,我想在这里把我对国学的一些想法跟各位老师和同学,跟我们的郭老师谈一谈。对的大家支持,不对的也请大家批评。但是我想把我很真实的一些想法说出来。刚才郭老师把我的经历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我还想借这个机会稍微说一下,我为什么今天要谈这么一个题目。
其实我的本科是学中国语言文学的,从我们武汉大学中文系毕业。我非常喜欢我们的古典语言,古典语文学,当时我还是古代汉语的课代表。后来我对美学比较感兴趣,之后又到德国去学习海德格尔哲学,回国以后专注于中国古典思想的研究。
有的同学就问,你既然在美学教研室,怎么突然转到这个领域来的呢?我要声明一下,我并不是突然转到这里来的,我其实是同时在进行三个领域的研究。我在德国从事海德格尔研究的时候,最触动我的,是海德格尔非常推崇老子的思想。他曾经跟一个中国学者翻译过老子的《道德经》,并把其中的一句话:“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写成类似对联的东西放在他家里。而且在他的部分演讲当中,也多次引用过《道德经》和《庄子》,可见他对“道”是很感兴趣的。
此外,海德格尔还对禅宗有很大的兴趣,当然主要是通过铃木大拙的作品来了解的。他认为道禅思想对于他克服西方近代思想的危机能起到很大的启示作用。可以说,他是非常向往东方的智慧的。而我的老师是海德格尔的学生,他本人也非常喜欢中国的东西。
其实我在德国研究海德格尔哲学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开过一个《道德经》的研讨班,和大概一二十个德国同学一起研读德文版和英文版的《道德经》。应该说我在研究西方哲学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回国以后不只是要传播西方的思想,当一个海德格尔中国的徒子徒孙。而是说在学习了西方思想之后,借助于西方的思想来重新思考我们中国的思想,力图让中国的思想在世界上有它的影响。
所以在我1997年毕业之前,我的中国的硕士导师李泽厚到荷兰的莱顿大学讲学时碰到我,让我毕业后一定要回到中国研究中国的思想。后来我的德国老师也跟我说,你回国之后,一定要回到中国思想的本源。你可以介绍西方的思想,但这恐怕没有你回到中国思想的本源,去思考中国思想的现代性或者中国思想走向世界更有意义。因此我回国之后,一方面从事美学研究,另一方面也继续从事德国哲学的研究。同时,我研究的重心是放在中国古典思想的研究。
本文作者系武汉大学哲学教授,著有系列学术专著“国学五书”(《论国学》、《论老子》、《论孔子》、《论慧能》、《论儒道禅》,均由人民出版社出版与发行)。本文选自作者在武汉大学哲学院的报告,原题《当代全球视野中的国学继承与创新》,本文标题为编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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