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到第七日,
神造物的工已完毕,
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
安息了。
——《旧约·创世记》
端午节3天,在满头乌云中,我读完了今年的第13本书——余华的《第七天》。“比《兄弟》更荒诞,比《活着》更绝望”是书封上的评价。
跟着余华的笔下的主人公杨飞,我也经历了一段在阳间和阴间反复穿越的荒诞旅程,有了一种“年少不识书中意,再悟已是此间人”的感觉。
故事分为7天,每个故事之间,以及与主人公杨飞之间都有或多或少的关联,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小闭环。
在阳间,他们是饭店爆炸坍塌的遇难者、畏罪自杀的高官情妇、病入膏肓客死异地的花甲老人、仗义执言死于非命的过路阿姨、因为一部山寨Iphone4S而跳楼自杀的少女、为了给女友买墓地而卖肾的小伙、商场失火却没有被计入死亡名单的失踪人口、在暴力强拆中失踪的中年夫妻、因袭警事件而双双殒命的暴徒和警察。
他们都是阳间的头版头条、花边新闻、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阴间,他们是重新开张营业、其乐融融的谭家鑫一家;是幡然醒悟、重回前夫怀抱的李青;是为了养子放弃自己一生幸福、无私付出毫无怨言的杨金彪;是一生善良,也死于善良,未能享福的李月珍;是有情饮水饱,却终究倒在现实面前的小情侣伍超、刘梅;是一笑泯恩仇,用无穷的时间互相陪伴的张刚和小李;是因为一点点封口费,而被亲人抛弃的三十八个死难者;是穷困潦倒,留下孤女的中年夫妻。
在阴间,他们虽然死无葬身之地,却死而平等。
在阳间,谭家鑫的饭馆饱受各种刁难,已经入不敷出;在阴间,一家人虽死无葬身之地却其乐融融,饭馆开得有模有样。
在阳间,李青是乱花丛中穿过的花蝴蝶,交际花,因为杨飞的善良、真诚、踏实嫁给他,也因为杨飞的善良、真诚、踏实满足不了她的野心而离开他;在阴间,李青可以再对杨飞说“爱”,二人再续温存。
在阳间,杨金彪为杨飞付出一切,也担心杨飞离自己而去,也懊悔自己曾经动过遗弃杨飞,追求自己幸福的行为;在阴间,杨金彪可以永远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失去他。
在阳间,李月珍的善良却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在阴间,李月珍的善良收获了这世间最美的歌声,和最纯真的感情,她有了二十多个孩子。
在阳间,伍超和刘梅为生计发愁,为生计想过做傻事,却一次次守住底线,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没钱,二人的死,仅仅是因为伍超骗了刘梅一次;在阴间,伍超给了刘梅体面的安息之地,让刘梅在众人的赞美和陪伴下,带着满足离去。
在阳间,张刚和李姓男子水火不容,甚至李姓男子冲进警察局砍死了张刚;在阴间,二人每天下棋、抬杠,形影不离。
在阳间,他们是被抹去姓名的意外死难者,亲人们为了“封口费”接受了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事实;在阴间,他们终日团聚在一起,成了最亲的亲人。
在阳间,他们是生活拮据,每天笼罩在暴力强拆阴影下,却拿出不多的积蓄,一心为女儿请家教的中年夫妇;在阴间,他们相互搀扶,不用再担惊受怕。
阳间的纷纷扰扰,阴间的洒脱释然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或者说,我们每一个人在人前人后,在他人眼中和自己心里,都是不同的?
可能对于我们还活着的人来说,每天面对的是阳间的世俗,每天期盼的却是阴间才有的平等。
就像余华在书封上的落款说的一样,“与现实的荒诞相比,小说的荒诞真是小巫见大巫。”
文末,放上书中最后一段话:
他惊讶地向我转过身来,疑惑的表情似乎是在向我询问。我对他说,走过去吧,那里树叶会向你招手,石头会向你微笑,河水会向你问候。那里没有贫贱也没有富贵,没有悲伤也没有疼痛,没有仇也没有恨......那里人人死而平等。
他问:“那是什么地方?”
我说:“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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