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历史的女人——第58期)
究竟哪一种爱情或者婚姻形式更稳固,向来争论不一。一种认为是相似型夫妻。比如男女双方门当户对,学历相当,性格相仿,甚至工作类似或者是同行。理由是,夫妻同一个级别,一个境界,有共同语言,能相互沟通,相互理解,互不嫌弃等。
但另一种意见则相反,他们认为互补型婚姻才稳固。夫妻双方要一个穷,一个富;一个高学历,一个低文化;一个搞事业,一个管家庭;一个性格外向而张扬,一个性格内敛而平和。这样,夫妻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方能内外兼顾,家庭和睦,珠联璧合。
究竟哪种说法更靠谱,暂且不论,先看一个事例:民国大才女沉樱,其文才曾被大文豪茅盾震惊,一生嫁了两个大才子,一个是复旦高材生,一个是北大著名教授,结果两次都以失败告终,被情伤了一辈子……
(一)震惊茅盾、章诒和的大才女
这位才女本叫陈瑛,因为她对鲁迅兄弟翻译的日本小说非常喜欢,便改笔名为沉樱,“樱”当然指樱花。沉樱于1907年4月16日出生在山东省潍县县城的一个比较富有的家庭,书香门第。沉樱的祖父就是清朝时的学官;她的父亲更是读过洋学堂的新派人物;她还有个舅舅也是北大哲学系的高材生。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沉樱自小就接受了不同寻常的教育。
沉樱13岁时,全家迁到济南,她到济南第二小学就读,14岁又考入山东省立第一女子中学。此时她遇到了一位名师顾随。顾随,字羡季(后来的大学者季羡林可能同他些渊源,待考),也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位著名学者,在文学、国学、美学等方面都很有成就。当时顾随任沉樱的国文老师,对沉樱的影响非常大。
18岁中学毕业后,沉樱便考入上海大学中文系。因当时上海大学是中共领导的,两年后,国共分裂,大学被国民党封闭,沉樱又转入复旦大学。
1928年11月,21岁的复旦才女沉樱写了一篇小说《回家》,当时甚至还不能称为一部作品,因为她是做为一篇作业,将之在复旦中文系主编的《大江月刊》上发表的。结果被茅盾发现了。茅盾当时已经在文坛赫赫有名了。他读到沉樱的习作后,大为欣赏,竟发出惊天一问:“作者是何许人?是文坛新秀,还是老作家换了笔名?”
此后茅盾还专门在该刊12月号上撰文评论:“《回家》一篇的风格是诗的风格,动作发展亦是诗的发展,此等风格,文坛尚不多见!”
自《回家》之后,沉樱便开始爆发,6年内便出版了5本中短篇小说集,名震一时。后来有人评论沉樱,说她在民国时期的文坛,风头曾在张爱玲和丁玲“二玲”之上。
对沉樱推崇的还有著名作家、学者,大才女章诒和(《往事并不如烟》的作者),她曾如此盛赞沉樱:“她的散文简约纯朴,感情真挚,不眩惑于奇巧华丽,不刻意追求艺术特色。我能学到她的一半,就满足了。可能一半也学不到。”
不过,后人对沉樱的评价,以她的译作更加出色。作为一位大翻译家,沉樱曾译过20多本欧美名家的文学作品,比如她翻译的奥地利著名作家茨威格的小说集《一位陌生女子的来信》,就非常著名,该书畅销数十年而不衰,被称作是这部世界级名作的中文“定本”。
因此说沉樱是位大才女毫不夸张。但这位才女的爱情婚姻却十分坎坷,甚至“一塌糊涂”,似乎也给人们提出了一个“惊天之问”:才女是不是就不该嫁才子?
(二)一嫁复旦大才子马彦祥
还是在复旦大学的时候。1926年,复旦剧社排练田汉的作品《咖啡店的一夜》。导演洪深在挑女主角时,看中了长相清秀、普通话流利的沉樱。而这部剧的男主角饰演者则是复旦中文系的大才子马彦祥。
这一对俊男靓女、才子佳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演出十分成功。接着二人又搭档演了好几部剧。在演戏的过程中,沉樱同马彦祥也假戏真做,互生情愫,很快陷入热恋之中。
马彦祥长得一表人才,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其父马衡是位著名金石考古学家、书法篆刻家,曾任名震一时的西泠印社第二任社长,故宫博物院院长等。马彦祥后来也成为著名的戏剧家,戏剧导演。
这对才子佳人陷入爱河后便不能自拔,毕业之后,1929年两人结为伉俪,当时的主婚人便是著名导演洪深。沉樱是很痴情的人,婚后,她便把名字改为“马沉樱”,可谓对马彦祥死心塌地了。
沉樱的这段爱情在当时也被传为一段佳话,可惜时间不长便结束了。原因在马彦祥这边。首先,马彦祥对事业的追求很执著,他酷爱戏剧,婚后,他继续在各地巡回演出。这没有错。但马彦祥同时也是个风流才子,他长期在外演出不回家,总令妻子沉樱不太放心。
沉樱婚后不久生下女儿马伦,但这并没有拴住丈夫的心,马彦祥甚至记不住女儿的生日,这令沉樱心里不是个滋味。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结婚两年后,马彦祥便真的出轨了。对方是上海电影厂的明星白杨。白杨原名杨成芳,当然年轻漂亮,演技更好,她是著名作家《青春之歌》的作者杨沫的姐姐。
得知丈夫出轨后,很有性格的沉樱十分生气。她是位新时代女性,有女权意识的,当然不会忍气吞声,于是做出果断决定:离婚。
后来证明,沉樱的这个举动是非常明智的。她看穿了马彦祥的真面目,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后来马彦祥还真的十分“多情”,不久就同白杨离婚了,接着找美女。他一生共结了五次婚,除沉樱外,另有三位都是大明星。
因此,在爱情婚姻上,必须认真,决不能苟且,不可迁就对方,好离好散。这一点,沉樱的选择十分正确而有远见。沉樱离开马彦祥时,还决绝地发誓:此生与对方永不相见!
(三)再嫁北大教授梁宗岱
沉樱可以说是“运气”不错,同马彦祥离婚不久,就遇到了另一位大才子,年轻的北大教授梁宗岱。
相比之下,梁宗岱名气更大,才子的成色更足。后来马彦祥成了著名的戏剧家,但梁宗岱则是中国近代文坛上的大师级人物,他有着世所罕见的名士派头和狂狷风度,其学问和声誉当时也可以媲美朱光潜、傅雷、梁实秋、胡适等大家。他年少成名,16岁即被人誉为“南国诗人”,后来留学法国,精通英、法、德、意等多国语言,回国后,二十七八岁的他便成了北大教授,法语系主任,妥妥的天才一枚。
如此说来,沉樱失去了马彦祥,又遇上梁宗岱,岂不是赚了?非也,这次沉樱受伤害更深。
沉樱离开伤心的上海,到了北京,不久就被梁宗岱俘获了芳心。1931年底,在一个文学沙龙上,24岁的沉樱邂逅了年轻的教授梁宗岱。这对才子佳人也是一见钟情。
跟马彦祥不同的是,梁宗岱比沉樱长四岁,显得更加成熟一些(沉樱和马彦祥同岁);而且梁宗岱是海归派,眼界更宽,学识更渊博;尤其是,沉樱同对方都是搞纯文学的,都擅长小说,擅长搞译作,因此二人有更多的话题。再加上,此时的沉樱正处在失去爱情的痛苦之中,梁宗岱的及时出现,让她获得了极大的慰藉。于是两人很快陷入爱河。
梁宗岱发现沉樱以后,也是欣喜若狂。因为他18岁时曾被父母包办过一次婚姻,他对目不识丁、农村出身的结发妻很不满意,此时遇到真正的才女佳人时,便如获至宝。他当时曾写下如此诗句:
我不能忘记那一天,
我们互相认识了,
伊低头赧然微笑地走过,
我也低头赧然微笑地走过……
为了沉樱,梁宗岱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不惜背上负心汉的恶名,同结发妻何瑞琼离婚。但何瑞琼也不是好惹的女子,也有一定的女权意识,她跑到北大跟梁宗岱“算账”,两人因离婚还闹上了法庭,弄得满城风雨。最终,何瑞琼在胡适及其夫人江冬秀的帮助下,赢了官司。梁宗岱为此赔了一大笔钱,并且名声受损,不得不狼狈离开北大。
但痴情的沉樱对梁宗岱十分感激,跟定了他。为了疗伤,梁宗岱带着沉樱远走日本。
在日本氤氲的樱花烟雨中,沉樱同梁宗岱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度过了一段浪漫时光。并且,他们共同学习,共同努力,联手翻译了大量的诗作,合集为《一切的峰顶》,成为那一段甜蜜爱情的见证。
大文豪巴金曾见证过这一切,他在散文里曾描述过这对鸳鸯:“在松林的安静的生活里,他们夫妇(尽管当时他们二人尚未结婚)在幸福中陶醉了。我在他那所精致的小屋里看到了这一切……”
回国后,梁宗岱到复旦大学任教,他同沉樱于1935年结婚。婚后的沉樱继续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她喜欢写作,丈夫也支持她。夫妻俩在文学之路上继续比翼双飞。梁宗岱对学问的认真态度,沉樱十分欣赏;丈夫对文学的见解,对她的影响也很大。但这种浪漫的二人世界没多久就趋于平淡了。
1937年,沉樱生下一个女儿。这本是好事。可是梁宗岱的一个举动让沉樱很不爽。梁宗岱也是有意思,把女儿取名为“思薇”。沉樱一听,脸色立马就阴了。
原来,梁宗岱在法国留学时,同巴黎的一位叫白薇的女孩有过一段恋情。两人爱得很深。后来,“9·18”事变爆发,志在报国的梁宗岱便舍弃女友回国了。辜负了白薇的一段情,也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伤。后来,他忆起同白薇的往事时,心中都是有愧的。这事沉樱当然也知道。
因此梁宗岱把女儿取名思薇,明摆着是对前女友的怀念嘛。沉樱当然有点不乐意了。不过当时她对梁宗岱的爱还很深沉,尽管对“思薇”这个名字不情愿,但为了爱情,为了婚姻的稳定,还是答应了。
一个三口之家,本也幸福。不过对于沉樱来说,就不如从前那么随性了。毕竟要照顾孩子,家务事多了起来。而做为一个大男人,大学教授梁宗岱也不可能为琐碎的家务事而分心,于是夫妻出现一些争吵也在所难免。
到1941年,次女思清出生后,这种状况更加剧了。做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沉樱不可能像之前那么洒脱了,她必须面对柴米油盐和人间烟火;而梁宗岱也不可能很好解决这些问题。不过夫妻俩的感情还是比较稳定的,没有出现大的波动。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沉樱的儿子出生之前。
(四)再次果断分手
到1944年时,沉樱同梁宗岱结婚已经9年,不算长,当然也不太短了。在这一年,这段维系了9年的才子佳人式婚姻,走向解体。因为同马彦祥一样,梁宗岱也是一个风流才子。
抗战时的梁宗岱夫妻随复旦大学迁居在重庆。这天故乡传来消息,父亲去世了。于是梁宗岱便回到故乡广西百色为父亲奔丧。当时因为沉樱怀着身孕,不方便长途旅行,就留在了重庆。
梁宗岱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当然心情很不好。这天有朋友请他去看戏散心,他竟迷上了戏台上的一位女演员。她长得很漂亮,名字也好听有诗意,叫甘少苏。梁宗岱一激动,便从失去父亲的失落中走出,心中飘忽起来。
当然,此时已达不惑之年的梁宗岱也不至于太过少年多情,一见美女便俩眼发直,况且他对妻子沉樱的感情还是比较稳定的。这时的复旦教授只是出于一种对艺术、对美的欣赏角度,对甘少苏大为赞叹,甚至着迷。他当晚回家后就辗转难眠,诗兴大发,为甘少苏写了一首诗:“妙语清香句句圆,谁言粤剧不堪传?歌喉若把灵禽此,半是黄鹦半杜鹃。”
说实在,此诗也只是对甘少苏的演唱声腔等技艺的赞叹,丝毫没有什么暧昧之意。第二天,梁宗岱便又去看甘少苏唱戏了。如此三天,梁宗岱彻底被甘少苏所征服。于是他就激动地拿着自己写的诗去见美人了。
一个40出头的大教授还如此追星,这似乎有点过分。不过鉴于梁宗岱卓尔不群的个性,也可以理解。此君向来不拘小节,经常跟一些大学者辩论、骂架,甚至在大学校园对着众学子的面,跟别的教授打架,所以他此时追星的出格举动也是见怪不怪。
然而甘少苏却很有心计。她出身贫苦,为讨生活才当了戏子,并且在戏班子里又被一个恶少霸占;离婚后,又被一个国民党军官霸占,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见很有背景的梁宗岱对自己很欣赏,就乘机向对方哭诉了自己的悲惨身世。这让梁宗岱顿生怜香惜玉之情,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此君向来爱抱打不平,就决定救甘少苏逃离火坑。
梁宗岱也是任性,在没有跟妻子沉樱打招呼的前提下,便出“巨资”3万元(在当时顶10两黄金)为甘少苏赎了身。为救甘少苏,他不但出钱,还被甘少苏的军官丈夫找地痞打了一顿。此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结果沉樱在重庆听到后,便以为梁宗岱风流好色的毛病又犯了,居然为一个戏子而“大动干戈”,置我沉樱于何地?她以为丈夫肯定是看上甘少苏了,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个花心大萝卜吧。于是沉樱便带着两个小女儿,挺着大肚子直接离家出走了,并且发誓:此生永远不见薄情郎!
当梁宗岱回到重庆后,发现妻子不见了,知道大事不好,便有心去追,然为时已晚,沉樱躲着就是不见。此时,聪明的甘少苏便趁势发动了进攻:梁教授,你好人做到底,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你干脆娶了我吧,我今后愿做牛做马侍奉你一辈子!
此时,赔了夫人丢了儿女的梁宗岱也是徒唤奈何:我爱的人她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她已再次来到。于是干脆咬咬牙,再换一只“爱情鸟”了。自此梁宗岱再不花心,第三次结婚,同甘少苏死心塌地过日子40年,一直到老。
然而沉樱又何去何从呢?
(五)孔雀不再东南飞
沉樱离家之后,搬到重庆南岸的妹妹家,不久她就生下了她和梁宗岱的小儿子思明。
抗战胜利后,沉樱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伤心地重庆,又回到前伤心地上海,此后数年,她先后任教于上海戏剧学校、复旦大学,带着三个孩子艰难地过活。
期间,梁宗岱得知沉樱母女的状况后,也很不安,曾打算接她们母子四人前往广州生活,但具有独立意识的沉樱拒绝了。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还想三妻四妾不成?
1948年,沉樱带着子女,同母亲和弟、妹离开上海,到台湾生活,此后她一直独身。离开大陆时,沉樱再次对着自己的亲友们放话:“这辈子,我要离梁宗岱远远的,永不相见!”
在台湾,沉樱依旧靠教书和写作过活,并把三个子女抚养长大。她对生活淡定而从容,对往事也不太计较,也从未说过对梁宗岱或者甘少苏有多怨恨。相反,她与梁宗岱在台湾的妹妹,也一直以姑嫂相称,两人相处融洽。
沉樱同梁宗岱结婚后,便把名字改为“梁陈瑛”,后来在台湾,她也一直沿用这个名字,说明她内心深处一直没有忘记梁宗岱。甚至当昔日的学生称沉樱“梁师母”时,她也是欣然一笑。此后,她同梁宗岱虽坚决不见,但也偶有通信。
1972年,65岁的沉樱离开台湾,随子女到美国生活。在异国,上了岁数的沉樱同梁宗岱更是一直保持着通信状态,没有失联。其中一封信中,沉樱称她同梁宗岱是一对“怨藕”。她故意把“偶”写成“藕”,其中也是颇有深意。是藕断丝连吗?信中她是如此说的:
“……时光的留痕那么鲜明,真使人悚然一惊。现在盛年早已过去,实在不应再继以老年的顽固……我常对孩子们说,在夫妻关系上我们是怨藕,而在文学方面,你却是影响我最深的老师。至今在读和写方面的趣味还是不脱你当年的藩篱……”
而梁宗岱的回信也意味深长:
“樱:你的信深深感动了我们。少苏读到“怨藕”两字竟流起眼泪来了,内疚破坏了你我的幸福。我对她说,我们每个人这本书都写就大半了,而且不管酸甜苦辣,定局得还不算坏,仿佛有冥冥的手在指引着似的。对我呢,它却带来了意外的无限的安乐和快慰……”
但这并不代表两人的真正和解。沉樱发誓同梁宗岱此生老死不相往来,她是说到做到。只是她的两个女儿曾多次回大陆,看望年迈的父亲。
但儿子思明却拒绝见梁宗岱。他就没有见过父亲,也不认这个父亲。当梁宗岱提出想见见这个儿子时,思明一口回绝:“当年他对母亲做的事太过分了,我无法原谅他!”梁宗岱至死没有见过儿子一面。
1982年4月,75岁的沉樱从美国回大陆探亲,先后前往上海、济南、北京、开封等地,与巴金、朱光潜、卞之琳等人相见,但就是没有见梁宗岱。
当时79岁高龄的梁宗岱,在广州已病卧在床,很希望能见沉樱一面。沉樱得知后也是唏嘘不已,意欲前往。然在其飞临广州前的最后一刻,她定了定神:唉,还是算了吧……
既是怨藕,就怨到底吧。只让明月寄相思,孔雀不再东南飞。
1988年4月14日,沉樱,这位曾惊艳一时的才女,如一夺美丽的樱花,凋落在大洋彼岸,享年81岁。
而她的怨藕,一代狂士梁宗岱已提前于1983年去世,也是享年81岁。
巧合的是,沉樱的首任丈夫,第一个怨偶马彦祥也于1988年,跟沉樱同年离世,也是享年81岁。
人间往事已随风,只盼天堂再相逢……
结语:世界上本无永远或者绝对稳定的婚姻,不管是相似型的还是互补型夫妻,都有优劣。如果真有一种妙方,让婚姻彻底稳定下来,那么爱情也将不存在。爱情,本应该是自由的,不必以稳定论。然而,稳定的家庭,绝对是社会和谐的必要因素。夫妻之间,或者男女之间决不能太随意,因此婚姻也必须要用法律来约束!
(文/说历史的女人·濯雪)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