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有书以人名,文以书名之称,文人取利多通过代写墓志铭、传记、寿序和书画买卖等方式。杨守敬,书法早年名气较小,同治年间,在都会试期间广交文人,其金石书法在都名气开始显露。杨氏最早卖字应在光绪元年(1875 年),七月,友人何如璋与杨氏到天津,何氏乃遍告天津商人,言杨善书,不半月得润金百五十元。而天津友人及何氏书于上海同乡为杨氏吹嘘,杨氏抵上海,投书各处,其书法成就并不能为当时公众所接受。人们却以名望论书法高下,只将他视做一般书匠,以寻常买书人视之。
1884 年,杨守敬出使日归来,其学问、书名日隆,四方或以得其文与字为荣,多有官宦子嗣、门生巨子,对他以良史相期,把自己或父母的后事,如行状、传记、墓志铭等托付给他,希望一生事迹、节操和学术造诣,能借以流传千古,一时碑版照四方,可称盛况。其所撰有墓志、传记、行状、碑铭、悼挽之类,这种“谀墓中人”文章,演绎出这样的一个故事。
唐宪宗时,河朔刘叉,任气尚侠,因杀人之命,流居在齐鲁之间。遇赦后折节读书,听说韩愈好客,袖诗往谒,一度成为韩文公的座上客。在他与宾客发生争执,含愤欲去之时,取走韩愈案上润笔所得黄金,留下一句千古名言“此谀墓中人所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寿!”
杨氏一生为人所书墓铭,所知,最早约光绪三年(1877年),其 39 岁时身为景山官学教习国史馆誉录,为饶敦轶之父撰并书《清故同知衔诰授中议大夫饶公墓志铭并序》始,至宣统元年(1909年)9 月,杨守敬书《清故甘府君夫人袁氏合附墓志铭并序》止,据笔者梳理计有 20 余种。其中为师友,如:光绪十九年(1893 年)《潘孺初先生哀启》;光绪三十一年(1905 年)《陈乔森撰墓志铭及序》。是为师友潘存、陈乔森所作,杨氏所写应无酬金。其他大多所书“谀墓人”文字,酬金较为丰厚。如: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写前福建提督张月楼父母墓碑并撰文,以四百金为润;宣统元年(1909年),在上海,甘翰臣以其父母行状付杨氏为墓志,此行所得二千余元。
为杨守敬刻碑者有劳子六、江石工、李子祺、江玉成等。常为杨氏刻书刻工,国内有陶子林、陶德熏、李宏让。在日本有木村嘉平等。
陶子麟(1857—1928 年)又称陶子林,名森,黄冈人。国内著名刻工,清末民国时期公认“刻书第一国手”。陶子麟为杨氏之外孙,早年废学,自小从家乡到武昌学习雕版,他长期接受杨氏指导,技艺大进,创仿宋体字,一时名家如刘世珩、刘承幹、徐乃昌、董康、陶湘等,由莫不以请“武昌三佛阁陶子麟局”用独特仿宋字体影刻旧籍、新雕善本为快事。曾设刻书肆于武昌。为杨氏刊刻了不少著作。如绘《水经注图》,其伸缩誊真,皆赖陶子麟。杨氏曾向柯逢时推荐其为物色经理书籍人。其在 1913 年给罗振玉信写道……《历代與地详图》前岁已刊成,如能为治一叙,亦感其不朽。而乱后工价奇昂,不止三倍往昔。陶子林亦顾攫钱,纯无感情,故所刊后半部,朱、墨不能合套。
而刻字之恶劣,尤其小焉者。
李宏让,宜都人,刻《楷法溯源》。丙子年(1876 年),李宏让刻杨氏双钩木活字印本《唐虞恭公碑》。
劳子六,京师名手,翻刻《西楼帖》,摹刻《礼泉铭》一通,甚为精审。
李子其,为黄冈人,刻《清故岁贡生文敬朱先生墓志铭》。
陶德熏,祁阳人,刻《隋书地理志考证》。
江石工,刻《景苏园帖》。
另有江夏画家刘维善,字宝臣,清末民初人。刘曾为杨氏双钩《景苏园帖》,于光绪十七至十八年,细意钩摹达年余,且为钩摹《苏文忠公小像》。
木村嘉平,日本一个刻书家族,参与刊刻《古逸丛书》为第四代木村嘉平。杨守敬对嘉平信任有加,负责刻印《古逸丛书》,并承接杨氏《庄子》集字工作。厥后又为刻北宋本《广韵》及《庄子注疏》《草堂诗笺》。将告峻矣,木村嘉平却因积劳成疾而病殁。杨氏曾对宫岛诚一郎云“念其人为我而死”。
杨守敬书碑铭目录:
1.《清故同知衔诰授中议大夫饶公墓志铭并序》
壬戌科举人,景山官学教习国史馆誉录宜都杨守敬撰并书。
公讳书麟,字玉山,同治十三年甲戌四月十九日终,光绪元年乙亥六月葬于城南九溪乡礼。子四:敦裕、敦典、敦礼、敦轶。
此碑为光绪三年(1877 年)。墓志高 53 厘米,宽 5 厘米。
饶敦轶,生卒不详,同光时期人,字季音。湖北宜昌人。附贡生。入川为官,饶家境较为殷实。杨氏在为其父母墓志序中云“其弟景光(慎之)经营商务,是时,宜昌初开榷关,当事者以饶氏故家有声称嘱,典守税务,又兼运官盐,肆应之繁,出入之巨,为荆宜两郡最。守敬廿年前与饶氏昆仲合契,公埋幽之石,即守敬撰之,今景光复延守敬于家为合袱之辞。”杨氏最早结识饶家应在同治间,同治六年(1868 年),杨氏与邓承修合编《历代舆地沿革险要图》。此图由饶敦轶出资刊刻,饶敦轶记有“区区与惺吾辑录之意,不第以考古为读史助也”之句,光绪二年丙子(1876 年),饶敦轶招至其家,同撰《历代舆地沿革险要图》,于光绪五年(1879 年)刊行。光绪初年与饶敦轶校勘,监刊倪模《古今钱略》三十四卷,以校刊精审,世称善本。杨守敬辑《楷法溯源》成,得饶敦轶资助,遂鸠工刻之。光绪三年(1877 年)饶敦轶跋《元押》。光绪二十一年(1895 年)十一月,杨氏归途经沙市,时宜昌饶慎之开税铺于此,又故家邓姓率杨氏旧友多有求杨书者,乃在沙市停留一月,得五百千而归。光绪二十二年(1896 年)正月,取道沙市,得宜昌饶慎之信,谓前福建提督张月楼(开松)求守敬写其父母墓碑并撰文,以四百金为润。
2.《清故诰封通奉大夫中书科中书饶公夫人王氏太夫人合衲墓志铭》
宜都杨守敬撰并书,黄志孚篆盖。墓志高 63 厘米,宽 63 厘米。
光绪二十一年(1895 年)十月。
“守敬廿年前与饶氏昆仲合契,公埋幽之石即守敬撰之,今景光复延守敬于家,为合附之辞……”
此为饶敦轶父母合衲墓志铭,距杨氏为其父作墓志铭已 17 年。
3.《蒙将军碑》
黎庶昌篆额。光绪八年(1882 年)十月在日杨守敬在日撰并书《蒙将军碑》,黎庶昌篆书碑额“蒙将军之象”。
4.《留仙阁记碑》
光绪十一年(1885 年)岁次乙酉仲春初吉沈阳英启撰,黄冈县教谕宜都杨守敬书,石工李子其镌。
留仙阁在黄州赤壁二赋堂东偏,杨氏刚到黄州为教谕时所作,碑高 47 厘米,宽 123厘米。
5.《清故诰授奉直大夫刑部主事王先生墓志铭》
前兵部侍郎湘阴郭嵩焘撰,门人黄冈教谕杨守敬书。光绪十有五年(1889 年)乙丑三月越二年辛卯四月刊石。碑高 62 厘米,宽 98 厘米。
“监利王先生即卒,十有七年,孙传乔以书告言大父之丧……”
王先生即王柏心,王柏心(1799—1873 年),湖北监利(今洪湖市)螺山镇人。晚清刑部广西清吏司主事。进士出身,后无心仕途,辞官还乡。自幼随父家学,少敏聪慧。博览群书。在荆南书院二十多年,治学乡民。讲学立著。著有《导江三议》一书,其对江河治理颇有研究,述论呈报治水思想与治江方略。颇有见地。
6.《琴台记》
光绪丁亥安徽太平县孙璧文撰。
“孙君玉堂集文选句为琴台记,属余书石,余以集句为文不免襞续,且其辞意感愤,诺之而未即书,无何,戊子春,玉堂以卒病死,其妻项促书刻石,呜呼!玉堂终不遇矣,观此者悲其志焉可也。己丑(1889 年)秋八月宜都杨守敬记。”碑高 32 厘米,宽 70厘米。
7.《重修汉上琴台记》
光绪十六年(1890年),杨守敬书。碑高46厘米,宽106厘米。
“龙君艮山宰汉阳作琴台,将去之南漳,告予请为记……”光绪甲申复五月,贵筑黄彭年撰,越六年庚寅,宜都杨守敬书石,黄冈李子祺镌。黄彭年(1824—1890 年)清代官吏、学者。字子寿,号陶楼,晚号更生,贵州贵筑县(今贵阳市)人。道光二十五年进士,授编修。同治元年入骆秉章四川幕府,镇压石达开军,官至湖北布政使。尝掌教关中书院、保定莲池书院。又应李鸿章聘修《畿辅通志》。官至江苏布政使。黄彭年著有《三省边防考略》《金沙江考略》《陶楼文钞》等。
8.《附伯牙事考》
右江都汪容甫先生代华秋帆先生总督湖广时作也,文出一时称其典雅,故容甫《述学》中亦自载之,原石毁于兵,并拓本不可见,惜哉!余既为龙君艮山书黄子寿先生重修琴台记,因劝龙君更刻汪文,盖汪文自是琴台不刊之作。黄先生特为汪下转语耳。光绪庚寅(1890年)春二月,宜都杨守敬记并书。黄冈李子祺镌。碑在武昌琴台,碑高48厘米,宽68厘米。
9.《修苏公乳母任氏墓诗并序》
黄冈邓琛撰,光绪十九年癸巳暮春,楚南善化黄仁黻跋。黄仁黻跋称:献之先生,黄冈名宿也,先生嗜苏诗,与苏公同日生,尝绘《侍苏图》以自娱……大清光绪十有七年(1891 年)春正月十二日立。碑在黄州赤壁,碑高37厘米,宽123厘米。
10.《清故岁贡生文敬朱先生墓志铭》
光绪十七年(1891年),杨守敬书。
朱槐卿(1822—1891 年)字景云,湖北江陵人。岁贡生,咸丰七年(1857 年)从江陵迁宜都,在宜都设学馆,弟子颇众。杨守敬 19~21 岁从朱先生学,学得写文章迅速成篇能力。光绪十七年(1891 年),朱槐卿病故,杨守敬为撰写墓志铭。
11.《山谷东坡像赞》
光绪壬辰(1892 年)九月,宜都杨守敬恭录。此为景苏园帖,高 31 厘米,宽 20厘米。
12.《皇清诰受朝议大夫运同衔山东莒州知州在任候补直隶州周公墓志铭》
武昌张裕钊撰,宜都杨守敬书。光绪十八年(1992 年)岁次壬辰秋八月。墓志高 31厘米,宽 110 厘米。此应按杨氏所写墨迹手卷上石。
“公讳秉礼,字琴珊,姓周氏,湖北汉阳人……”
周秉礼,字琴珊,清湖北汉阳人。1879 年(清光绪五年)升授莒州(今莒县)知州。
张裕钊(1823—1894 年)字廉卿,号濂亭。湖北鄂州人。晚清著名文学家、学者兼书法家。咸丰元年(1851 年)中举,官至内阁中书。与黎庶昌、吴汝伦、薛福成并称曾国藩四弟子。张裕钊与杨守敬作为湖北清末最著名两大学者和书法家,均为同朝名人,亦是一对好友,惺惺相惜,其相识及谋面之记载阙如。此碑为笔者所见他们合作少见张作。
13.《潘孺初先生哀启》
光绪十九年(1893 年)杨守敬书。
潘存(1818—1893 年)字仲模,号孺初。海南文昌人。咸丰元年(1851 年)举人,官至户部主事。同治初,与李慈铭、陈乔森齐名,都下号三才子。在京居三十年,亦多次应会试屡不售,与杨氏有同憾。潘存淡泊功名,在京与杨氏交往尤密。潘存研究经史,工诗词、文辞,书法尤妙,能悬肘作蝇头细楷,其收藏丰富,朝夕临摹,所作文字,名士不惜重金争购,日人亦十分推崇潘存书法。
潘存与杨氏最后一次见面应是光绪六年(1880 年)初,杨离京之时。光绪八年(1882 年),潘存 66 岁告别京师,返回原籍。光绪十九年(1893 年),潘存去世,杨氏为作《潘孺初先生哀启》,评潘存道“性好临池,用笔得古人秘钥,能悬肘作蝇头细楷。凡汉魏、六朝碑版以及晋、唐、宋、明诸家法帖,藏度最富,朝夕摹写,至废寝食。
故所作书,張驳入古人之室,中朝外国,争宝贵之,日本、高丽人尤重,先君书每出,兼金购其片楮,以为家珍”“哀启者,……楚北杨惺吾孝廉往返尤密,论文讲义罕有虚日。……杨惺吾孝廉前随公使出使日本寄书先君,云:东洋人见先生书,仰之如泰山北斗,非虚言也。先君尝著《楷法溯源》一书,镜六书之渊源,正百氏之讹谬,惺吾孝廉为集赀刻于武昌,小学家辗转购求,无不家置一篇,际同鸿宝。……应会试十余科屡荐不售。……孤子潘光达泣血。
14.《皇清诰授朝议大夫运同衔在任候补直隶州四川蓬溪县何君墓志铭》
沔阳黄福撰,宜都杨守敬书。光绪二十年(1894 年)岁次甲午十一月。
君讳远庆,字冕之。汉川人。墓志高 51 厘米,宽 55 厘米。
15.(1)《陈鸿禧神道碑》
杨守敬书,光绪十六年。
(2)《诰封通议大夫候选县丞陈公神道碑铭》
赐进士出身山西即用知县王嘉谟撰。
壬戌科举人原任黄冈县教谕杨守敬书。碑高 27.5 厘米,宽 17 厘米,多块,此应按杨氏所写墨迹手卷上石。
“陈公鸿禧卒即葬,余反自山右往弔。公生平义,故及其孤庆慈……庚寅十月十有二日以竟……。”
皇清光绪二十二年岁次丙申九月三日立。
(3)《皇清诰授封通议大夫候选县丞显考新周府君行述》
“府君讳鸿禧,字吉林、新周,光绪甲午余稽滞省垣,荆门陈君白皆来访出所书篆分,求鉴定,展卷警诧,谓白皆年不过三十,下笔有古法,深疑其渊源,所自及与周旋,酒知颖敏善下取于丽泽之益者良多。越二年,又出其尊人新周行述及碑铭,嘱书之石,迂回自喜勤表扬其亲,亦古孝子仁人之用心也。又疑新周终身不出里闲,所成就亦只此,盖一乡之善士,而述中言委化时有音乐之声,岂所谓*生也有*来耶。因思古昔豪杰老死牖下者,何限萧曹不遇,亦故秦史耳。观新周之受劫李市,即志量岂在淮阴下,士夫处末世,但使亲疏无间,怨仇感泣其亦何可及哉。”光绪二十有二年三月,宜都杨守敬并记于陶家巷口寓斋。
(4)《荆州陈新周行述及碑铭跋》
光绪二十有二年三月,杨守敬书于陶家巷口寓斋。
16.《清故诰封中议大夫内阁中书陈公万太淑人合衲墓志铭并序》
宜都杨守敬撰并书,阳湖史恩縣篆盖。黄冈李子祺上石。光绪二十有二年(1896年)三月。
陈庆藩,字子宣,江夏人。墓志高 51 厘米,宽 54 厘米。
17.《皇清旌表宣城李孝女墓志铭》
仁和谭廷献撰文,宜都杨守敬丹,阳湖史恩緜篆盖。碑高 51 厘米,宽 51 厘米。
谭献(1832—1901 年),近代词人、学者。初名廷献,字仲修,号复堂。浙江仁和(今杭州市)人。晚年,曾主讲经心书院,为杨氏同事。
史恩緜,清江苏武进县人。字中平。幼习篆、籀,尤好周、秦碑刻。
18.《清故诰封振威将军伊伯德恩巴图鲁记名提督张公墓志铭》
宜都杨守敬撰并书,东莞黄志孚篆盖,光绪二十二年(1886 年)岁次丙申六月,武昌江玉成镌石。
张洪润,字泽普,宜昌人。墓志高 55 厘米,宽 62 厘米。
黄志孚:生卒不详,广东东莞人,黄家驹(名萼)长子。杨守敬三女婿。黄志孚在杨氏身边数年,学金石文字。黄志孚能篆书,学张裕钊楷书几乱真。
19.《清故太夫人张提督母周氏墓志铭并序》
宜都杨守敬撰并书,东莞黄志孚篆盖光绪二十二年(1896 年)岁次丙申六月,武昌江玉成镌石。
张提督即张兆连,张洪润子。墓志高 58 厘米,宽 60 厘米。
20.《故诰授资政大夫二品顶戴按察使衔署山西冀宁道江苏候补道邓公墓志铭并序》
光绪二十二年(1896 年)岁次丙申六月,宜都杨守敬并书,东莞黄志孚篆盖,黄冈李子祺镌石。墓志高 64 厘米,宽 64 厘米。
“光绪乙未冬,守敬道出荆州沙市,邓君振锋出其考春田公六十自寿序并江宁姚君佩珩所为墓志铭稿嘱审定,值岁莫,守敬下黄州不果。今年夏守敬有事赴宜昌,邓君辗转以为请……。”
邓公即邓裕生,字春田,江陵人。
21.《吴达江墓志》光绪二十六年(1900 年),杨守敬书清故承德郎吴先生墓表。
嘉鱼刘心源篆额,湘潭王闿远撰,宜都杨守敬书。碑在麻城宋步。
“有市隐君子曰吴楷亭,讳达江,江夏人也。父远广,兄远光无子,以达江后。咸丰!初,江汉寇乱,从父贾于宋步,宋步者,麻城大市也。……光绪廿有二年三月。”
22.《陈乔森撰墓志铭及序》
光绪三十一年(1905 年)五月,杨守敬书。
陈乔森(1835—1905 年)字一山,广东遂溪人。咸丰十一年(1861 年)中举。任户部主事,陈乔森户部主事一职系挚友邓承修、潘存等人纳粟捐得。陈乔森矢志科场,却未能金榜题名。与杨氏同病相怜,陈四度进京,四次会试,均不中。同治元年(1862年)冬赴京会试,与杨氏初识即倾盖遂为莫逆。因陈乔森之介得见潘存与邓承修,且一生与岭南仁人学士结下情谊。光绪元年(1875 年)复入京供职,后因母病重,于光绪二年返郡,自母病故后,不再入京,而是在府城主讲雷阳书院。所知,杨氏与陈最后相见是在光绪元年(1875 年)七月京师。
光绪三十一年(1905 年),陈乔森卒于家,享年 73 岁,临卒时,诏其家人以墓志嘱杨守敬,其门生郑君贤相不远万里,于六月赴湖北杨守敬处,报丧乞撰墓志铭。陈离世,杨不胜哀痛,只因年迈体衰,无能为故友送别。故手书百联,分赠陈乔森生前好友,以捐所得书款为办后事。杨守敬并撰写墓志,对其生平及成就作的评,并写挽联“到处登楼思子笃,者番已矣,吉往凶归,犹得不终好人手,五百年名世挺出,君固不死;襄时倒厩迎仲宣,何日忘之,年殊志比,早当入出老夫头,八千里知交零落,我独何堪。”挽联刊刻在陈乔森墓碑两旁。
23.《诰封夫人黄母陈夫人墓志铭并序》
光绪三十三年(1907 年)正月,陈三立撰,杨守敬书。即陈銮。陈銮,字仲和,号芝楣,江夏(今湖北武昌)人24.《清故甘府君夫人袁氏合衲墓志铭并序》
宣统元年(1909 年)九月,杨守敬书。
甘作蕃(1859—1941 年)字屏宗,号翰臣,广东香山人。居商于沪,为广东大富商,上海怡和洋行总办、公和祥码头买办,古玩、金石书画收藏极富。光绪丁未年(1907 年),杨氏在沪相识,为杨晚年好友。宣统元年(1909 年),杨氏避居沪上,仍居其家,所藏许多碑帖书画多相赠甘君或为所购,并多次为其所藏题跋。九月,杨守敬为其父母作《清故甘府君夫人袁氏合咐墓志铭并序》。
以上大多为笔者近年在整理湖北省博物馆藏碑帖中所见,杨守敬所书碑铭,但不止此,有待日后充实。笔者学识浅陋,有教于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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