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追了出去,叫住加代说:“代弟,志哥不冲你也谈不到冲别人,今天我有面子了,我气也消了。如果以后有需要你志哥的地方,你言语一声。”

“志哥,谢谢,弟弟给你鞠躬了。三日之内我把这钱给兄弟。”

大志说:“一分都不要。你要给钱,你就是打志哥的脸。临走之前,志哥送你一句话,你要是有我们这种出身和背景,前途不可限量。因为你为人够。走吧!”

看着加代上了车,孙斌说:“老叔,这小子真他妈有刚,用枪刺扎自己,不知道疼呀?要是我,我操,我下不了手。”

大志把电话打给了杜成。“小成呀。”
“ 哎哎,哥。”

“我问你点事儿。”

“你说。”

“你跟加代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啊。”

“你跟我聊聊,这人有什么值得吸引你的地方?”

杜成说:“我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他这人怎么说呢,你要是说真心真心对他,他真心真意对你,他跟哥们儿不玩虚的,他凡事替哥们着想,这点挺让我满意的。你看像我身边这帮哥们,什么金立、尹立豪等等,大哥大哥叫着,我在海南,我他妈想买个电话,他们能给我送过来。其实我也明白,他们就是利用我。但加代这人怎么说呢?我要说不是他妈骂我,他不觉得他自己比我低,他们站在哥们的角度,拿我当朋友。志哥,其实你看我们这种人缺的是什么?”

大志一听,“说的好,说的好啊,确实啊,这小子今天给我上一课呀!”

“净他妈扯淡,他给你上课呀?”

“我他妈跟勇弟要掰掰手腕,这小子到我面前,拿枪刺扎自己大腿。”

“我操,后来呢?”

大志说:“还有什么后来呢?后来我让他走了。我只能说这小子他做的挺够,他没拿我当什么人物还是怎么样?他拿我当哥们儿,当朋友,我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他是把我想低了,还是把我想小了?我也想不明白。”

杜成说:“我跟你这么说,哥,他绝对不是把我们想低了,他不敢。但是怎么说呢?我还那句话,你看我跟他在一起,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他真敢骂我,张口就骂。有时候我当时不理解他,不过事后我就明白了,他拿我当朋友,他没觉得他自己跟我怎么怎么样。他就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把我当好朋友们跟我说点心里话。所以说你看......志哥,我没法说别的,你跟他的关系,你跟勇哥的关系,我没法去介入,我只能说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挺好。”

大志一听,说:“行了,没事了。以后再说吧。我觉得这人挺值得交啊。我明天上海南找你去,见面再说。”

半路上,勇哥给加代打来了电话,加代一接电话,“哥。”

“上哪去了啊?不是告诉你,让你晚上来我家吗?”

“哥,我这就过去。”

“赶紧过来。”勇哥挂了电话。

往勇哥家里一进,勇哥一看,“腿怎么弄的?”
“我自己扎的。”

“干什么呀?闲着没事了,扎自己玩啊?”

加代说:“我找大志去了。我当他面给自己来了一下。”

“怎么了?大志扎的?”

“哥,我自己扎的。”

勇哥说:“什么意思?他逼你了?”

“我这一刀扎完之后,我说了一段话,哥,要不你先听听,听完之后你愿意骂我,就骂我,哪怕你打我都行。”

勇哥一听,“来来来,你过来坐着说。你要是让我知道,你丢我人了,加代啊,以后他妈你都不是我弟弟,你听明白没?”

“我听明白了,哥。我别站着说,哥,我跪着说。”

说完,加代跪下了。

勇哥吓一跳,“不是,你,你,你起来,用不着,你站起。”

“我可以不去找我的。但是我去之前,我自己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啊?”

加代说:“如果这些年,没有我哥,我死无数回了。我哥是我恩人,我把我哥当亲人。大志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哥想摆弄他,就跟摆弄儿女似的。哥,我跟他说了我在深圳的时候,我哥是怎么对待我的,包括我回来这一步一步起来,都是我哥捧着我,带着我。”

勇哥一听,说:“那你他妈干什么去了?你站起来说。”

“哥,我跪着,我让我哥没面子了。哥,你听我说完。我哥为我做那么些事儿,我得为我哥做点什么。我不能让我哥跟他去斗了。我一点儿都不怕他,哥呀,他都怕你了。何必呢?因为你弟弟这么个小人物,因为这么个小事儿,何必呀,哥呀,动用这么大的关系,不管从背景还是人脉说,传出去让人笑话呀,哥。你高高在上,你不会去求这帮人的,他们永远都是怕你,永远都是求你的。你找了一些关系去治他,犯不上的。你求谁都是有人情的。虽然我也知道他们都怕你,都听你的,但是没有必要。因为你弟弟我这点儿小事,太不值得了。我还是那一句话,哥,你是我亲哥。我能为你做的,我必须去做。大志看我扎了一下之后,说了一段话。”

“他怎么说的?”

加代把对大志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加代说:“哥,他已经怕了,你就放他一马吧。”

勇哥问:“你腿疼不疼啊?”

加代说:“哥,我腿疼不疼算个什么事啊?”

“你坐起来,坐起来。”勇哥把加代拉了起来,握着加代的手说,“弟呀,哥有的时候也想过这些事,但我总觉得你是我弟弟,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呀?你什么都没有,你一口一个哥地叫着,而且这些年哥......”

加代说:“哥,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会做这件事吗?有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还有话?”

“在此之前呢,大志找过我。问我能不能给他当兄弟?”

“啊?”

加代说:“我就告诉他一句话,勇哥是我一辈子的哥,就这一个哥。除非我死了,要不不存第二个哥,我正好借这个机会,我这一刀让他明白,谁也没有我哥重要,我只能为我勇哥去做。”

勇哥一听,“我他妈收拾他,CTM,我不把他整服不行,我要让他跪下。”

加代说:“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不放过。但是我估计这样的机会没有了,大志不敢了,怕了。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放他一马,他都已经这样了。哥,你想他五十来岁了,他还有什么?没必要了。”

勇哥说:“那也不行啊。让我弟弟受这种罪,你看我弄不弄他。”

“哥,他跑了。”

勇哥问:“什么时候跑的?”

加代说:“他明天就走,他感觉北京不能待了,他上海南去了。”

勇哥问:“你有没有去医院包腿啊?”

“包上了,哥,没有事,这都不是大问题。”

勇哥说:“那你回去歇着吧。”

“哥,那我回去了。”加代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