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一位记者站在三位年过八十的老人面前:“叔叔、阿姨们,咱们拍上一张合照!”

老人们欣然允诺,其中一名叫做王庆莲的老奶奶忍不住感慨道:“想不到咱们三个还能再次见面?”

另一名叫祝仁波的老人笑了笑:“咱们也是大陆最后的军统了,犯过错误的人,还能活到今天就不错了!”

王庆莲、戴以谦、祝仁波

最后一名叫做戴以谦的老人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哪的话,真要论起来,我们也是为抗战立过功劳的!”

这三位老人为什么自称是大陆最后的军统?他们犯的错误和立功又是什么?

军统公子

军统公子

1925年,戴以谦出生于浙江,和七个兄弟生活在一起。

父母为了养活这八个孩子,每天都要没日没夜地工作,才勉强满足了孩子们的温饱。

一直到戴以谦的叔公在国民党里当上了官,家里的生活这才有了好转。

而这位当官的叔公不是别人,正是国民党的军统之王——戴笠。

戴笠和戴以谦一家算是远房亲戚,但戴笠发迹以后也没忘了戴以谦一家,提供了不少帮助。尤其是在戴以谦兄弟八人的读书上,戴笠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随着时间的流逝,戴以谦渐渐长大。

他的成绩是兄弟八人中最好的一个,所以1941年中学毕业以后,他被安排进了忠义救国军担任少尉接待员。

半年之后,表现出色的戴以谦被升任为军统东南办事处机要秘书,主要负责传递情报的工作。

起初,在工作中,戴以谦和戴笠的交际更多在于工作。

因为从戴笠踏入国民党权力核心后,和之前的亲戚就很少来往了。

戴以谦在担任秘书期间表现出色,戴笠虽然不知道戴以谦的身份,但却对戴以谦的能力十分欣赏。

不过,戴笠并没有将戴以谦留在身边,他生性多疑,别说是一个远房亲戚,就算是亲生子女,一个在国民党、一个在共产党的情况,也不少见。

巧合的是,在一次递交情报的过程中,戴笠无意间与戴以谦多聊了几句。

当得知戴以谦是自己的侄孙以后,当即便将戴以谦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从此以后,只要戴笠在东南一带有工作,都会将戴以谦留在身边当随从。

戴以谦有能力,又有戴笠这个靠山,在军统局中更是如日登天。

但和很多人不同的是,戴以谦虽然年轻有为又背景深厚,可他自己却是一个谦虚平和的人。

也许是从小和七个兄弟生活在一起,戴以谦很懂得交际,性格好有耐心,好到即使是毛人凤这样的魔头,都认为他不适合在军统局工作。

当时正值抗日战争期间,戴以谦始终在东南一带负责情报工作。

凭借他过人的胆识和机智,好几次都在日本人手下化险为夷,取得重要情报。

而除了戴以谦以外,他的另外三个兄弟戴以勉、戴以胄、戴以炀也都参加了抗战。

其中戴以炀在对抗伪军时遇害,而戴以胄则是在解放战争结束之际,死在了国民党的监狱之中。

戴以谦

抗战的几年时间里,戴以谦一家人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戴以谦也靠着自己的功绩和人际关系,在军统局内混得风生水起,不论是哪个派系的特务都和他关系颇深。

遗憾的是,戴以谦在面对外敌入侵时刚正不阿,可是在面对革命时却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1946年,蒋介石撕毁停战协议发动内战,而戴笠也遭遇飞机事故去世,戴以谦一下便失去了自己的靠山。

新上任的毛人凤将军统局中其他戴笠手下的人一一清剿,唯一放过了戴以谦,让戴以谦前往华北负责情报工作。

以毛人凤的狠厉程度,他能放过戴以谦,可见戴以谦的人缘之好。

当时有不少人劝说戴以谦起义,但戴以谦始终都没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影响了地下党在北平的工作。

在北平起义之后,由于没人发现戴以谦过去的恶行,于是他便回到了老家江山过上了安静的生活。

一直到1958年,戴以谦的罪行暴露,解放军在江山抓到了正在打工的戴以谦,判处了他五年监禁。

这五年里,戴以谦的妻子因为戴以谦的身份敏感,而选择带着儿子改嫁。等到五年之后,戴以谦从监狱里出来,他已经陷入了举目无亲的状态。

图源网络

戴以谦知道自己犯过错误,所以没想着再找一个老婆,孤零零一个人在江山打工过活。

晚年以后,当地政府了戴以谦,发现他一直一个人过活,于是将他免费送进了养老院,每个月还给他发130元当作生活费。

起初,戴以谦不愿意接受政府的优待,认为自己仍然是犯过错误的人。

但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却告诉他,他的错误在五年监禁结束以后便结束了,现在政府要为他在抗日战争中立下的功劳而奖励他。

晚年得到了保障,戴以谦对自己的身份不再那么敏感了。

看着每天来帮忙的志愿者,他不由好奇地询问道:“大陆现在,还有跟我情况相似的人吗?”

听到戴以谦老人的话,志愿者们也来了精神,便开始帮助老人寻找他过去的“同事”。

没过几天,志愿者们便在江山找到了另一位曾经的军统特务——王庆莲女士。

美女特务

美女特务

1928年4月,王庆莲出生于浙江江山的一个普通家庭。

她的父母都是农民,靠着家里的几口良田,一家人还算是衣食无忧。

但是还不等王庆莲长大,她的父亲便因病逝世。

只身一人的母亲没法独立完成农活,只能将王庆莲送到外婆家中生活,自己则想方设法做生意养家。

一开始,王庆莲的母亲生意做得不错,王庆莲还有进学校读书的机会,但是在王庆莲读到中学的时候,家里的生意逐渐没落,再也没有供孩子读书的盈余。

王庆莲的母亲本想找一个好人家将王庆莲嫁出去,但她又可惜王庆莲一肚子的墨水。

毕竟无论是小学还是中学,王庆莲的学习成绩都是学校里的佼佼者。

王庆莲的母亲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帮王庆莲报名了军统局的考试。

当时的军统局在面对普通人时,招人的要求极其之高,所以王庆莲母女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出人意料的是,王庆莲不仅一次就考入了军统局,而且还是以出色的成绩进入的军统局。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以后,王庆莲以出色的训练成绩成为了军统局本部的一名译电人员,在国民党著名情报人员姜毅英手下工作。

年轻的王庆莲学习速度快、工作也十分努力,很快便得到了同事、领导的认可。

她破译和加密的电报,为国民党的抗日活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甚至连蒋介石都听过王庆莲的名字,两次在大会中与王庆莲见面。

可是虽然王庆莲翻译电报翻译得愈发顺手,但她没过多久就逐渐对这份工作失去了信心,开始流连于舞厅之中。

别看戴笠、毛人凤等人都是情报界的一把好手,但实际上军统局和整个国民党一样,都是一滩浑水,里面满是摸鱼之人。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工作质量高、效率快的王庆莲反而是一个异类。

另一方面,王庆莲也不喜欢国民党内部的风气。明明中国人的敌人是日本人,可上级却经常让他们监视一些自己人。

要不是为了养家,王庆莲早就辞去军统局的工作了。

所以等到抗战结束以后,王庆莲看家里的生活也安定了下来,当即便选择离开军统局,在杭州一带进行工作。

由于王庆莲担任特务的三年间从没做出任何迫害同胞的事情,所以战后的清算也跟王庆莲没什么关系。

只是在动荡时期,王庆莲遭到了一些迫害,甚至差点投江自尽。

幸好有好心人及时地发现了她,这才没让这位善良的“特务”丧命当场。

一直到1981年王庆莲才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当中,此后就一直跟丈夫与儿子过上了安静的生活。

当看到志愿者们来访时,王庆莲的第一时间还有些紧张。

可当她听到戴以谦的名字以后,立马释然了,还兴奋地告诉志愿者们说:“我还知道一个‘老特务’,他名叫祝仁波,现在应该还在宁海县生活!”

军统技师

军统技师

祝仁波,1922年出生于上海的一个普通家庭,但他的遭遇却比另外两位“老特务”要曲折的多。

出生没几年,祝仁波的父母便先后去世,祝仁波自己从小就寄人篱下。

所幸祝仁波还算比较懂事,从小学习成绩就极其出色,所以长大成人之后被安排进军统局当职。

不过和王庆莲、戴以谦相比,祝仁波算不上军统特务,倒更像是个军统技师。

祝仁波主要负责的工作是维修电台,这在如今看来是一件普通的工作,但在当时却是只有尖端人才才能完成的工作。

抗日战争的几年间,祝仁波多次在关键时刻修复电台,保证情报的传递。

甚至有一次,他还临危受命,迎着敌人的炮火深入日战区修复电台,为主力部队正面的胜利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作为一名技师,祝仁波不用参与军统局里的明争暗斗,也不用跟其他特务一起迫害同胞。

所以在新中国成立以后,祝仁波和妻子留在大陆做起了机电维修工作。对于这份工作,祝仁波十分自豪。

只不过在1952年以后,祝仁波的生活却突然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这不仅是因为他过去的生活,更是因为他妻子的身份。

祝仁波的妻子不是别人,正是大叛徒顾顺章遗留下的独女顾利群。

在顾顺章叛变以后,三岁的顾利群成了顾家唯一的幸存者。

祝仁波也是在顾利群舅妈的介绍之下,在1948年与顾利群坠入爱河。

两人身份特殊,但彼此间的感情却十分真挚。祝仁波自己都评价这段爱恋道:“如同昙花一般美好!”

遗憾的是,昙花虽然美丽,但却只能绽放一瞬。

1952年,祝仁波和顾利群被迫分开,互相与对方划清界限。

此后祝仁波开始了农场中的劳动,一直到1978年祝仁波才来到宁海县,再次回到了机电维修的工作当中。

起初,当地的乡亲们得知祝仁波曾经是个“特务”,都十分看不起祝仁波。

但是随着交往时间的增长,乡亲们也逐渐被祝仁波谦恭的态度和出色的机电技术所折服,接受祝仁波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看到志愿者们来找自己,祝仁波老人开心地展示了自己“抗日老兵”的证书。

接着,在志愿者们的组织之下,祝仁波决定去江山县与另外两位“同事”见见面。

2013年,三位老人在江山县见了一面。过去的他们虽然有过几面之缘,但却没有过多的交集。

而在60多年后的当下,几位老人却有说不完的话。

无论是过去在军统局中见证的腐败与黑暗,还是这六十多年的坎坷生活,他们彼此都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最终在志愿者的帮助之下,三位老人微笑着拍了一张合影,也算是对自己过去的身份,做了最后一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