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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快速毁掉一个人?
1939年,美国心理学家温德尔·约翰逊为了探寻口吃的真相,设计了一项实验。
将22名孤儿卷入其中,使他们沦为科学的牺牲品,一生都在精神的折磨中难以自拔,还不明所以。
而这项实验也因严重违背人类的伦理道德,极为扭曲冷血,被世人冠以“怪物研究”之名。
图1
实验真相的披露
20世纪40年代,美国爱荷华大学的温德尔·约翰逊教授提出的“口吃诱发”理论,在科研界获得了普遍的认可。
与此同时,他在事业上也获得了飞升,受邀参加各种演讲。
而困扰他数十年的口吃缺陷也逐渐消失,说起话来不再磕巴,口齿伶俐,吐字清晰。
按理说,每个理论设想的背后都需要实验来支撑。
但约翰逊从未提到过任何证实理论的实验,更不要说是相关实验的记录。
他只是引用一些间接的论据,来论证自己理论的真实可靠性。
不过,在面对约翰逊的理论所带来的实际效果时,世人早已不在意实验的存在与否。
只觉得德高望重的约翰逊教授,在口吃领域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图2
1965年,时年59岁的约翰逊逝世。
然而,“口吃实验”并没有随约翰逊一起被埋葬,也是应了中国的那句古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2001年,美国的《圣何塞信使报》发布了一篇调查报告,揭露了1939年约翰逊利用22个孤儿做实验的真相。
才让人明白,为何约翰逊对于实验总是只字不提。
因为实验结果,是用22个孤儿的人生换来的。
否定“口吃天生”论
这一切,都还要从约翰逊提出新的理论假设说起。
自上世纪30年代起,大量研究证明口吃是由先天遗传的。
“口吃天生论”,成为当时西方主流的思想理论。并且在西方医学奠基人希波克拉底的影响下,外科手术成了最普遍和流行的口吃治疗方法。
但这种“口吃天生论”,在约翰逊教授身上并不能得以证实。
图3
因为在六岁之前,他并没有口吃的症状,直到被老师指出疑似是口吃后,才渐渐患上口吃并愈发严重。
所以,他对于当时的口吃理论始终抱有怀疑态度。
经过深入的研究,约翰逊认为,口吃可能是诱发的。
而这就表现在。当口吃患者认为自己说出不流利的话,会引起聆听者的反感时,便会不自觉产生紧张和不自信的情绪,压力倍增。
从而导致的结果就是,说话者的流利程度恶化,导致口吃再次加重。
简单来说就是,口吃来自于聆听者带来的压力,不是单一的先天性行为。
此外,多数人在儿童时期都会患有阶段性的口吃,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口吃症状很大程度会自动消失。
但约翰逊认为,如果外界过分强调这一行为,给他们贴上口吃的标签,就会导致真正意义上的口吃。
图4
于是,约翰逊大胆提出了自己的理论设想:心理因素会造成口吃。
为验证这一设想,约翰逊策划了“口吃实验”。
如何选取“小白鼠”?
在选取实验对象时,约翰逊将目光,锁定在了所属爱荷华州的一个士兵孤儿院。
这里收容了大约600个孤儿。
与其说是孤儿,倒不如说是充当实验品的“小白鼠”。
毕竟这里无人问津,对于非人道的实验来说,无疑是绝佳的选择。
而孤儿院方面,也很愿意在科研中承担重任。
这还要归功于约翰逊的完美理由,他说这项实验,是为了帮助孩子们治疗语言缺陷。
1938年,实验品有了着落后,约翰逊便开始组建实验团队。
身为研究生导师的他,凭借职权,以作业的形式将这项实验布置了下去。
而当年23岁的玛丽·都铎,也是成员之一。
图5
作为约翰逊的门生,她成为了实验的直接负责人,并记录实验的全程。
在第一次访问孤儿院时,以都铎为首的实验小组,先测试了孩子们的智商,而且还检查了他们是否为左撇子。
因为她一直认为,口吃是受到手势引起大脑失衡造成的。
换句话说,就是假如一个天生左撇子的人,强行使用右手的话,他们的神经系统便会紊乱,从而导致他们说话不利索。
时间来到1939年1月17日这天,都铎一行研究人员再次前往孤儿院,选择了22个儿童作为实验对象。
其中10名是口吃儿童,剩下的12名是随机选择的正常儿童。
但为了实验的准确性,都铎他们还是亲自评估了孩子们说话的流利程度。
然后将这22名儿童,平均分为了实验组和对照组。
图6
每组都是5个口吃儿童和6个正常儿童,还告知孩子们要参加语言治疗的活动。
冷血的实验
两天后,也就是1月19日,口吃实验正式开始。
对照组的孩子们,研究人员告诉他们都是正常儿童,在治疗方法上采取的也是正向积极的疗法。
而该组的口吃儿童,实验人员总是鼓励他们勇敢表达,称赞他们讲话和单词的流利程度,减少他们的紧张情绪。
即使出现磕绊,实验人员也会积极引导。
但相比较之下,实验组被贴上口吃的标签,采用消极的治疗方法。
都铎先是对实验组的孩子们,进行了专门的“培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口吃。
利用科学理论成功洗脑实验组的孩子们,让他们承认自己是口吃,然后以此开展所谓的语言治疗。
在日常对话中,都铎总是刻意地打断实验组孩子们的讲话,时不时地制造语言障碍。
图7
她还总是对孩子们说一句话,“如果你出现了口吃现象,必须马上停下来,在不能正确表达之前,决不能开口,时刻避免口吃。”
孩子们心里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一定的障碍。
接下来的语言训练阶段更为残酷,都铎让实验组的孩子们当众大声朗读提前设定好的内容。
本就不流利的语言,再加上紧张的气氛,这些孩子们说话的流畅度出现不同程度退化。
而都铎将他们出现结巴的词语,故意用黑笔加深,让孩子们读到那个词时总会习惯性的停顿。
长此以往,即便是不用黑笔加深,孩子们也有了语言障碍。
不久后,都铎震惊地发现,实验组的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严重的口吃现象。
而且与人交流时,神情紧张不安,开始惧怕表达,甚至出现不同程度的焦虑和烦躁行为。
图8
面对这样的情况,都铎内心陷入了挣扎。
她每次向约翰逊报告实验进度时,都会提出终止实验的想法。
但约翰逊只是沉浸在理论即将得到证实的喜悦中,根本不在乎其他的。无奈之下,都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实验。
四个月后,在5月24日这天,实验迎来了验收结果的日子,约翰逊也来到孤儿院。
经过比对,发现对照组中,仅有一个原本的口吃儿童,情况较实验前加重。
而实验组中的8个孩子,语言流利度严重恶化,其中5个是原本正常的儿童。
这样的实验结果,令约翰逊是又惊又喜。
毕竟实验证实了口吃是诱发的,并且还可以通过心理干预的方法进行矫正。
可对于孩子们造成的伤害,约翰逊是只字不提。
直到逝世,他享受的都是科学家的各种荣誉和纪念,比如,刚去世时的悼念信,从世界各地铺天盖地飞向爱荷华大学。
图9
而该校为了纪念约翰逊这样在语言病理学领域的杰出人物,在1968年,专门设立了一个听说研究中心,并以他的名字命名。
玛丽·都铎,则带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痛苦地活着。
迟到62年的道歉有用吗?
62年后,随着《圣何塞信使报》揭露真相,大家才知道这场扭曲残酷的实验。
更可悲的是,当年沦为实验品的22个孤儿,在2001年时,仅剩下13人在世。
有些人活了一生,才知道自己痛苦的根源。
而有些人直至去世,也不知道真相,这让还尚存人世的人万分气愤。
其中就包括玛丽·克拉斯科,那年她被选做实验品时,才12岁。
当时口齿伶俐的她,看着都铎慈祥有爱的模样,就像是母亲一般,就渴望自己能被她收养。于是,时常活跃在都铎面前。
为了讨她的欢心,克拉斯科总是不断想和她交谈。
图10
但不幸的是,克拉斯科当时被分在了采用消极疗法的实验组,只要说话,就会被都铎打断。
毫无疑问,她受到的伤害最深。
以至于后来,原本正常的她,患上严重的口吃。
在同伴的嘲笑下,她愈发自卑,成绩下滑,心理也出现了严重问题,常常闷闷不乐。
而这份痛苦,伴随了她一生。
但是她自始至终,没有将其原因归于实验。
所以,在得知真相后,她气愤不已地向玛丽·都铎写信怒斥她,痛骂她是魔鬼,是纳粹......
令人更气愤的是,在真相披露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爱荷华大学始终保持否认的态度。
直到6月13日,在舆论的压力下,该校才正式发表了道歉声明,表示那是一项让人遗憾的实验,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图11
可这样一段迟到62年才发表的不痛不痒的道歉声明,如何能弥补当年的伤害?!
大众不同意,受害者更不会同意!
于是,克拉斯科等人,一纸诉状将爱荷华大学送上法律的审判席。
或许为了弥补当年的错误选择,都铎这次站在了道德的这一边,提供了当年的实验记录。
最终,当年的6名受害者,获得了90多万美元的赔偿金。
科学应该凌驾于道德吗?
可这样的魔鬼实验,在美国并不少见,例如我们之前讲过的斯坦福监狱实验。
20世纪70年底,美国心理学家飞利浦·津巴多,为了证明环境对人的影响,招募24个大学生,参与残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
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因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实验进行一半不得不终止。
面对这些邪恶的实验,不禁让人思考一个问题,科学应该凌驾于道德之上吗?
图12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或许是科学家们的初衷是为了造福社会,但人类有自己的伦理道德,任何实验都不能逾越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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