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人民军大将武元甲,咱中国人好像没太听过他,但在国际上,此人可是声名赫赫,战神级的存在,三次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封面,被西方世界尊为“红色拿破仑”。
声名这么隆重,武元甲都打过哪些惊天战绩呢?
主要的胜仗,大概有这么三大战役:
1950年边界战役、1954年奠边府大捷、1968年的“春季攻势”及随后对美作战。
先说边界战役。
当时越南人的对手,还是法国殖民者。
法国人在越北平原上,学的就是当年日本人在华北平原那一套——层层封锁“囚笼战术”,控制制高点和交通线,对人民军实施分割包围。
而武元甲学习的,则是北方某神秘大国的游击战术和纵深穿插——敌进我退,全军分散,丢掉一切坛坛罐罐,轻装疾进,避开法军耳目,在北方某神秘大国边境上集合,补充休整。
而后,武元甲就在北方大国军事顾问的指导下,秘密调动21个营,在局部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对法军实施穿插包围,以自身伤亡1700多人的代价,歼灭法军8000余人,解放城镇20多座,缴获大量枪支和火炮,取得了“边界战役”的重大胜利。
一个遭受百年殖民屈辱的东南亚小国,居然打赢了世界列强、联合国五常之一的法国,世界为之惊叹。
武元甲和越南人民军,一战成名。
真正让武元甲威震天下的,是1954年奠边府大捷。
当时法国为了阻隔北越和老挝的联系,犯了兵家之大忌,空投一支部队,抢占了越老边界的奠边府。
为啥说他是犯大忌呢?
因为空投武装集团,本来就是孤军,而奠边府周边是群山,中间一片谷地,典型的易攻难守,很容易被围歼,有一点像当年整编74师,孤军深入上了孟良崮石头山的意思。
武元甲抓住战机,投入近6万兵力,其中还有一个重装师,发动了奠边府战役。
当时北方某大国派出以韦国清为团长的军事顾问团,在幕后秘密指导,越军作战方案需上报国内,经彭总、粟总审定,才准许实施。
当然了,战役一线仍由武元甲具体指挥,从3月13日到5月7日,打了将近两个月,越南人民军以伤亡2.3万人的代价,歼灭法军1.7万人,收复奠边府,取得了著名的“奠边府大捷”。
因为出演帅酷的《佐罗》,后来在中国大红大紫的法国影星阿兰·德龙,当时是法海军陆战队队员,亲身经历了这场战役,幸运的活了下来。
据阿兰·德龙的回忆,敌人(越南人民军)向潮水一样冲锋过来,法国人抵挡不住,为了活命,只能举手投降,要么就突围逃跑,他和战友们英勇不屈,钻进了东南亚莽莽热带丛林,经过几天几夜艰苦跋涉,这才捡了一条命。
经此一役,武元甲在西方世界声名鹊起,被誉为“奠边府之虎”、“红色拿破仑”,他的事迹传到西方,广大群众不明觉厉,惊叹东方出了一个战神——“甲将军”,居然能攻陷法军重兵固守之“东方凡尔登”,不禁谈之色变。
但法国人被赶跑,接着美国人就来了。
当时越南的形势,就和朝鲜一样,分成南北两个政权。
下一步怎么走?
大哥苏联和 二哥 北方大国,都建议北越这边遵守《日内瓦协议》,像朝鲜半岛一样,维持现状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事关国家和民族统一大业,换位思考一下,是谁,谁也不甘心。
就像当年,斯大林元帅劝北方大国,维持现状划江而治,但他老人家却立志要完成祖国统一,慷慨写下——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换成胡志明,心态其实也是一样的。
宜将剩勇追穷寇,必须“武统”,和美国佬干!
但具体怎么“统”,北越内部却有分歧。
以“红色拿破仑”武元甲为首,是“急统派”,主张学习苏联,加强正规军建设,推进部队机械化,用“钢铁洪流”冲垮美国佬。
另一派是南方最高军事负责人阮志清大将,主张跟随北方某神秘大国,活学活用他老人家的《论持久战》,将军队和物资,通过“胡志明小道”渗透到南方,发动游击战争和人民战争,以“农村包围城市”、“工农武装割据”,逐步夺取政权。
北越领袖胡志明还是清醒的,学苏联是好事,但关键是,你学得起吗?
当年朝鲜半岛的金哥哥,假如能装备100个坦克师,那他还犯得上,苦求志愿军出兵吗?一路平推,早把麦克阿瑟推进太平洋喂鱼了。
武元甲与胡志明(右)
所以老胡后来多次公开批评武元甲,要他对路线错误深刻检讨,但在苏联援助下,武元甲还是集中资源,组建起了北越的机械化装甲部队。
1967年,“持久战派”的阮志清大将,在前线突然死亡,以武元甲为代表的“急统派”从此一家独大。1968年,北越起倾国之兵,发动了对南越和美军的“春季攻势”。
这一次,仍由北方大国顾问团幕后指导并审定作战方案,但武元甲却不再依从,把方案改的面目全非,直到战役打响后,才将实施结果反馈给了顾问团。
第一波攻势,武元甲就组织了8万多越南人民军,另有1万多南方游击队,投入了他精心组建的装甲部队,借道老挝和柬埔寨,分兵多路,在千里战线发动全面攻势。
然而,就像他老人家当年怒斥李德时所说的话,和美军拼火力、拼装备,这是“叫花子和龙王爷比宝”,你哪里比得过呢?
北越这点装甲部队,遭遇了美军重火力和空中力量的降维打击,几乎没派上多大用场,人民军伤亡惨重,但战果寥寥。
比如在“溪山战役”中,越军以绝对优势兵力围攻美军的孤立据点,想要复制“奠边府大捷”,结果阵亡七千多,负伤八千多人,就是突不破美军防线;攻打南越的北大门顺化,北越正规军和游击队逐次添油,累积伤亡达六万多人,只打死了两百多美军,最后被迫撤退。
“急统派”的战略意图,就这样落空了。
最可惜的是,当年阮志清大将在南方,精心构建的游击队武装和组织网络,在攻坚战里基本上打光了,原本是南北对进的统一大业,只能由北方独立完成了。
不甘心的武元甲,继续向苏联和北方大国索要援助,积蓄力量,四年后的1972年3月,又卷起全部家当,发动了“阮惠攻势”,想要一鼓作气“急统”,但却和1968年一样,损失惨重也没达成战略意图。
当时美军的地面部队已经撤出了南越,但在压倒性的空中优势下,美军出动B52对北越实施地毯式轰炸,越南人民军在“阮惠攻势”中的总伤亡,预计超过10万,战斗打得异常惨烈。
然而,武元甲毕竟率部冲过了北纬17°线,也占据了南越的一些区域,在北越看来,也不失为是一场“胜仗”,所以后来武元甲去世,越南媒体给了他这样的评价——“唯一同时打败过法国、美国的天才指挥官”。
抛开事实不谈,从政治上来说,武元甲两次对美攻势,倒也有可取之处,就像他自己说的
全世界每一分钟都有成千上万人死亡…… 为了革命与国家的统一, 即使他们(牺牲者)是我们的同胞, 也算不得什么。
视死如归、不畏牺牲的信念,令敌人胆寒。
血腥的战争场面被美国媒体传播到国内,激发了美国人强烈的反战情绪,加上当时恰到好处的国际形势,美国总统更想去北方某大国,向他老人家请教哲学问题,再来杯茅台酒,而不是在热带雨林里,被人放血。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北越方面终于在1975年发动总攻势,完成了越南的统一大业。
因为敢于和美国人干仗,也把他们打疼过,武元甲的威名远播北美,在1966年6月17日、1968年2月9日、1972年5月15日,武元甲三次登上美国《TIME》杂志,也就是时代周刊的封面。
上世纪80年代,好莱坞影星奥黛丽·赫本出访越南,也是慕名而来,专程拜访这位东方战神“红色拿破仑”,和他亲切交谈并握手。
武元甲生于越南北部,据坊间传闻,他早年间曾在北方某大国的云南讲武堂进修过,当真如此,那么武元甲和朱德、叶剑英、龙云等大帅,都是校友了。不过“甲将军”生前,一直没承认过,他自己说,从来没受过正规军事教育,是“丛林军校毕业的”。
但无论如何,在军事上和战略上,武元甲都是北方大国的学生,这是妥妥的了。
从“边界战役”开始,越南人民军实际上一直在北方某大国顾问团间接指挥之下,一直以“人类轻步兵之王”为学习对象。
1950年边界战役,越方最初要打高平,是顾问团长陈赓感觉不对劲——这不成了城市攻坚战了吗?
这么干不行!
必须调头,打东溪。
改成围城打援的运动战,这才能发挥自身优势。
东溪战役关键时刻,武元甲判断形势不明了,感到难以取胜,一度想要撤退,又是陈赓亲自给他打电话,告诫道——
如果这样的仗不打, 就无仗可打了…… 我就卷铺盖走人。
武元甲这才挺住了,坚持到了战役胜利。
战后陈赓回国,不久就去了抗美援朝前线,临走前对武元甲千叮咛万嘱咐——
不要眼馋红河三角洲是产粮区,那里交通便利,宜于机动,利敌不利我,要打,就打越西北山区,适合打游击战,发展壮大……
无奈武元甲左耳进右耳出,从1950年12月开始,半年内向红河三角洲发动了三次大规模战役,每次都是前期占优,然后就像陈赓说的,法军发挥空中优势和机动优势,把局面又扳了回去,运动战拖成消耗战,事半功倍。
用当时中国军事顾问的话来说——
该打的,没打下来, 打下来的,没守住; 该等的援兵(对法军围点打援),没等来, 等来的,又歼灭不了。
还有武元甲一战成名的“奠边府大捷”,实际上,最早是军事顾问团团长韦国清和副团长梅嘉生,审时度势,捕捉到的“一个绝妙的战机”。
顾问团原本的策划,是要“速战速决”,但越南人民军行动迟缓错失先机,武元甲干脆把方案改成了“稳扎稳打”,等炮兵调过来再动手,期间法国不断空投人员和装备,生生把奠边府打造成了“东南亚的凡尔登”。
眼看越军缺乏攻坚能力,北方大国又调集原抗美援朝战场上的工兵干部,手把手指导越军工兵,如何构筑和破坏工事。
但因为当时的国际形势,北方大国援助北越要严格保密,这些事都不为人知,所以武元甲成就了“红色拿破仑”,而真正的灵魂人物,顾问团长韦国清上将,反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成名之后的武元甲,眼界更高了,认为北方大国的游击战和农村包围城市,太慢太软,转而去向苏联老大哥学习,研究大兵团作战去了。
虽然对美作战战绩惨烈,但到上世纪70年代末,越南人民军凭借大量的缴获和援助,主力步兵师基本实现了机械化或摩托化,甚至编制了独立的装甲旅、航空师、高炮旅,一跃成为“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升到了自己的老师也没达到的高度,武元甲对此功不可没。
最终,武元甲也积功,做到了越南中央军委书记、人民军总司令、国防部长。
但作为北方某神秘大国的学生,武元甲“学习成绩”实在一般,甚至说,只学到一些皮毛,不过在“老师”指导下,也足以大胜法国,惨胜老美了。
如果横向比较,武元甲和北方某神秘大国的顾问团长陈赓,肯定不在一个层次。武元甲见陈赓,估计就跟李云龙见了旅长一样,照相都要侧着身,让出C位。
继任顾问团长韦国清,是“奠边府大捷”的实际策划者和灵魂人物,军事造诣应该也高出武元甲一筹。
在1955年授衔,韦国清只是上将,算不得一流军事人物,而陈赓授衔大将,也算不上是顶流。
因为大将之上,还有十大元帅,元帅之上,原本还有一位顶流人物,该授“大元帅”,但被他老人家自己拒绝了。
他老人家是游击战术的集大成者,但也能指挥百万级的大兵团作战,还创造性的提出过——农村包围城市、支部建在连上、乒乓外交、三个世界的战略划分……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足够武元甲学的。
如果说,武元甲见了陈赓,都要乖乖让出C位,那么如果见了他老人家,应该站哪儿呢?
——哦不对,武将军怕是见不上他老人家,因为层级差得太远了,根本入不了镜,所谓望其项背,武将军学的这些皮毛,怕是连“项背”也望不见。
那咱就奇怪了,如果武元甲都被西方人这么怕怕,尊为“红色拿破仑”,那么元芳,你说对他老人家,该尊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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