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早上七点钟,把电话打给了茂哥。老于问:“茂哥,你问没问呢?”

“这才七点,我能这么早打电话吗?一会儿吧,九点钟我打过去。”

九点钟,茂哥把电话拨给了康哥。康哥一看是陌生号码,一接电话:“喂,你好,哪位?”

“你好啊,是康哥吗?”

“你是谁呀?”

“我是大茂。”茂哥把自己介绍了一遍。

康哥一听,“你好啊。我刚起来,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事啊?”

“是这样,康哥,我没别的意思,想跟您商量个小事。”

“说吧,什么事?”

“我一个兄弟,也是我一个朋友叫于海鹏,到你们那和你的弟弟徐刚打架了......”大茂把于海鹏电话中所说的情况告诉了康哥。

康哥说:“我说实话,你这弟弟做得挺过的。大茂,不是康哥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没法给你面子,尤其你那个弟弟,还和加代一起打我的弟弟,打得特别严重,还逼我弟弟徐刚把股份还回去,你叫我怎么理解?这是跟我对着干呢?明摆着没把我放在眼里。但是不管怎么样,你给我打来电话,而且说了这样的话,我也就不说别的了,我给你个面子,你叫你弟弟少赔偿点,原本徐刚跟他要五千万,让他拿两千万就行了,但是股份可不能变,该合作还得合作。”

“我问一下康哥,您说那个代是什么代?”

康哥说:“就是深圳的那个小孩,叫什么加代的,他和你朋友的关系好。他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我给过他面子,给过他机会,他反而飘了。他认为自己现在是能跟我对话的人了,他都敢打我弟弟。头一回我没说他别的,还敢打第二回。”

“康哥,我拦你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这样说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这事我就不跟你摆了,也不求你了。你那个弟弟挨打就挨对了,你也不用给我装腔作势了。我不怕你,我也不求你什么,你给我装什么B呀?”

康哥一听,“你跟谁说话呢?”

“我就跟你说话呢,别跟我装B。我不乐意听你那个腔调,听没听明白?”说完,茂哥就把电话挂了。

停了一会儿,茂哥把电话打给了老于,“老于呀!”

“哎,茂哥。”

“你可别叫我茂哥,你比我大不少,你管我叫鸡毛茂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实话跟我说,到底谁打的徐刚?不是你打的对吧?”

“茂哥,你就当是我打的吧。”

“什么我当是你打的?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谁打的?”

“不是我打的。”

大茂说:“不是你打的,这回不是你装B的时候了,是不是加代打的?”

“加代不也是为我打的吗?那哥们多讲究。就当我打的,茂哥,那边意思是不是不行,是不是就不给面子?”

大茂说:“什么给不给面子?这事你找我多余了,你得让加代给你办。”

老于一听,有点生气了,说:“茂子,我不求你了。”

“什么不求我了?你求加代去。”

“茂哥,这么多年,我对你不薄呀。”

“你什么意思?”

老于说:“茂子,逢年过节,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对不对?这些年有我就有你的,就是你不帮我忙,你也不至于让我坏我老弟。他一个卖手表的,是认识两个人,但在这边他不管用啊。茂子,我不求你了,我没想到你这人太记仇了。”

“老于呀,你以为是我在搞啊?”

“那你什么意思?你让我找什么加代呢?我找你,你就帮我办呗。”

大茂说:“我办不了。”

“你办不了?”

大茂说:“我俩到底谁没把加代当回事?”

“是你没当回事。”

大茂说:“我太拿加代当回事了。老于,是你没当回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意思?”

大茂说:“那人能通天,你知道吗?”

“茂哥,你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老于说:“他不就认识阳哥吗?阳哥是跟你挺硬,他在这边未必能硬的起来。”

大茂说:“他有更硬的人,我跟你说你都不能信。你听我的,你把这事跟加代说,你就原话说。你看他怎么帮你吧,加代一定能给你办了。老于,我就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要相信有光。”说完,大茂挂了电话。

于海鹏刚准备打电话,就听办公室门口有人敲门,“鹏哥,起来没?”

“进来。”

门一推开,加代发现烟缸里堆满了烟头,老于一脸憔悴。“鹏哥,怎么一宿没睡呀?”

“我昨天晚上忙了一宿。代弟,你快请坐,喝茶还是喝咖啡?”

“我不喝。鹏哥,徐刚找你没?联系没?说几点给你送合同。”

“代弟,你相信光吗?你相不相信?”

“鹏哥,我见过光,我肯定信的。什么意思?”

老于说:“你都说这话了,我大概就明白了。你过来,我跟你说。”

加代往沙发上一坐。于海鹏说: “代弟,昨天晚上你走以后,我就接到电话了。”

“谁的?”

“徐刚。”

加代一听,问:“他打电话说什么了?”

老于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从头至尾说过了一遍,包括康哥的话。加代问:“谁让你找我的?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光?”

老于说:“我昨天晚上没想求你,我求的大茂。”

于海鹏又把大茂的事说了一遍。于海鹏说:“代弟,我特意没说是你打的,我说是我打的。”

“好了,鹏哥不说了,茂哥对你是真不错,对你真好。”

“好个屁!好,怎么没给我办呢?”

有的人只要别人不帮忙,马上就认为别人对自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