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王朝1566》中,倒严是剧情前半段的主旋律。严党与清流,一个把持着内阁,一个有裕王加持,双方之间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从全剧的第一集开始,借着朝堂议事的机会,清流再次向严党发起了进攻。徐阶坐镇指挥,高拱、张居正轮番发难。一时之间,会场变成了战场。
既然是作战,肯定不是请客吃饭,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与此同时,在紫禁城之外的裕王府,王妃李氏也面临着事关生死的斗争。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此时的李妃正在经历着生孩子的巨大挑战。
按照常理,裕王作为老公,此时此刻应该心无旁骛、助力生产。然而,这位王爷却表现得心猿意马,张口高拱、闭口张居正,丝毫不把老婆、孩子放在心上。
床上的媳妇疼得撕心裂肺,一旁的裕王一直心不在焉。这强烈的对比,简直让我等直男无法接受。高拱和张居正给裕王灌了什么迷药,才会让他念念不忘呢?
一切的答案还得从御前财政会议说起。由于开支无度、国库亏空,余额不足的大明朝进入到了穷病的晚期。
本着谁当家、谁负责的原则,清流觉得这是倒严的良机,于是就选择了在会议上直接发难,试图扳倒严氏父子。徐阁老是清流领袖、执行总裁,不能亲自出马、赤膊上阵,所以只能唱红脸。因此,当先锋、作坏人的就只能是高拱和张居正。
在财政会议上,高拱、张居正正面开战、轮番出击,自然也就成了严党人的攻击目标,承受了严世蕃的全部火力。
裕王对两人的担心由此而来。
不过,这只是最表象的原因,让裕王感到恐惧和不安的,则是另一件事情——周云逸事件。
在年前的除夕,裕王、徐高张等人借着一冬无雪、嘉靖问询的机会,让周云逸直言进谏,“朝廷开支无度,官府贪墨横行,民不聊生,天怒人怨。”
清流集团策划这一事件,本质上还是借着天象异常把祸水引向严党,借机为接下来的一系列倒严行动助力。
清流的计划很完美,但是第一步就出了问题。嘉靖找到周云逸是让他利用专业部门、学术权威的身份为自己站台背书。但是,周云逸受了清流的鼓动,直接给事件盖章印戳——这就是“天怒人怨”。
嘉靖自取其辱、恼羞成怒,于是就纵容默许冯保杖毙了周云逸。
只是,嘉靖解决了提出问题的人,却解决不了问题。一冬无雪的天象异常仍然存在。于是,在舆论压力之下,嘉靖被逼下诏罪己,在玉熙宫斋戒祈雪。
从春节到元宵,别人都在开开心心过年、快快乐乐团圆,只有朱道长一个人沐浴更衣、斋戒祈雪。只要我们代入嘉靖的视角,必然也是心不甘、情不愿,骂骂咧咧地问候着周云逸的家人和同党。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直接让嘉靖的怒气值拉满。
知父莫若子。作为事件的幕后主使、始作俑者,裕王肯定会料到,憋了一肚子气的父皇一定会在御前会议上抓住周云逸事件不放——这才是他连老婆生孩子都不关心,一个劲地让谭纶盯着宫里的高拱与张居正。
对于裕王的这点小心思,铁憨憨谭纶就看不清楚、参不明白。他看着裕王愁云满布的脸,是这样安慰领导的,“王爷,王妃是足月生产,母子都会平安,您不用太急。”
谭纶嘴上说着王妃生孩子的事,裕王心里却想着周云逸被打死的事。你看,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
对比谭纶,李妃才是更懂裕王的那个人。在谭纶去请太医的时候,裕王与李妃之间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李妃:王爷,高拱、张居正不会有事的。
裕王:谁都不会有事的,你争口气,给皇上把个龙孙给生下来,就什么都好了。
不愧是夫妻,李妃对裕王的心思拿捏得十分精准。对于老公的焦虑和不安,她比谁都清楚病根在哪里。
对此,裕王的回复十分耐人寻味,“谁都不会有事的。”一个简单的“谁”字包含了太多的信息,裕王所虑的不只是高拱、张居正,更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他才会对媳妇说,“把龙孙给生下来,就什么都好了。”
裕王心里害怕周云逸的事情牵扯到自己,所以才会心烦意乱、焦躁不安。一旦高拱、张居正被认定为周云逸的后台,自己也难以独善其身。
而此时此刻,他手中唯一的底牌就是还未出生的孩子——如果是男孩,简直就是王炸。可怜的万历,还没有降生,已经被卷入了政治斗争的漩涡。
令裕王欣喜的是,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财政会议前,天降祥瑞、大雪纷飞,嘉靖的坏心情好了一大半;财政会议中,王妃如愿诞下皇孙,自己拿到了王炸的好牌;财政会议后,得知喜讯的嘉靖赏赐了冬枣和栗子,寓意早立子。
某位伟人曾说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对于清流而言,这次倒严行动虽然再次失败,但是大家死里逃生、全身而退,就是最大的成功。毕竟,手握着裕王这张超级彩票,迟早能够兑现,而且还是头奖。
清流与严党,看似你来我往、势均力敌,只是有了裕王的加持,这注定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的人生在罗马。在这场官场斗的大戏中,清流不怕输,严党输不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