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绪时期,满清号称有三大水师,也就是北洋水师,南洋水师和福建水师,福建水师的母港是在福州东南的“马尾港”。同治七年,在胡雪岩的助力下,左宗棠兴办的福州船政局开工了,左宗棠、胡雪岩同法国人签了一份《中法办理船政》的章程,也就是说,福建水师是在法国的帮助下建造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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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八年,福州船政局的第1艘轮船“万年青”号成功下水,这是中国的第一艘战舰,同治十年又造出了第二艘战舰“镇海”号。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支由法国政府帮扶建立起来的现代化舰队最后居然在光绪十年的马尾海战中覆灭。短短四个小时之内,福建水师11艘军舰、10艘运输船被击毁,而且是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全军覆没的,但造成这一切的具是满清政府的无能与糊涂,朝臣在战与和之间举棋不定,主帅的贪生怕死,才导致了马尾海战的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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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光绪十年五月,上海。
大清一等威毅伯,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事务大臣曾国荃与法国公使巴德诺的谈判中无果而终,具体来说就是,中法两国因北圻宗主权问题的谈判破裂,北圻就是指越南北部地区所有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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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月,法军七百人经柬埔寨强行驱逐在谅山观音桥的四千清军,法军要求清军在48小时之内退出谅山,这一无理要求被清军断然拒绝,双方就此爆发军事冲突。法军压根就没想过清军居然还敢还击,法军由于没有任何准备,以阵亡七人,伤四十二人代价狼狈逃出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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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脸真的丢的有点大了,法国人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法国政府总理茹费礼向清廷发出照会,同时派出公使巴德诺奔赴上海,与中方交涉。慈禧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由曾国荃与之展开谈判。法国人狮子大开口,要求满清政府赔偿法国两亿五千万法郎,相当于3800万两白银。不仅如此,由于法国人还要求清廷必须拿出某个沿海口岸作为赔款的抵押物。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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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曾国荃能和巴德诺谈出结果来,那可真是见了鬼了,事后,曾国荃向军机处发了加密电报,此时他也不由得想起当年他大哥曾国藩在处理天津教案时的无奈,这洋人的事情真的很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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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军机处首辅恭亲王奕訢复电曾国荃:“对于法国勒索的赔款,万万不能答应,就告诉他们自己需要请旨办理。”这显然也是慈禧的意思。于此同时,满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文祥约见了海关总税务司赫德以及美国驻华公使杨约翰,让他们分别出面调解中法争端。把本国的核心利益寄希望于他国调停本身就是无能的体现,但更让满清预料不到的是,法国政府拒绝调停,于是巴德诺在六月向曾国荃发出最后通牒:“要么赔款五千万法郎,白银760万两,要么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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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毕竟已经融入到国际社会,知道现在法国国力大不如前,因此断然拒绝了法国的要求,对于这样的恐吓,更是绝不能接受,但本着两国友好的关系,可以补偿法方抚恤银五十万两。这是打发要饭的啊。法国人当场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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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法国要给清政府一点颜色看看,在双方还在谈判的时候,法国军舰竟已陆续闯入闽江,准备袭击东南沿海,但对此满清早有预料。当年7月7日,张佩纶抵达福州,开始会办福建海防有翰林院四大才子之称,实际上就是喷子的张佩纶以钦差大臣张佩纶抵达福州,开始会办福建海防,在亲眼目睹马江形势后,他才意识到,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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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库尔贝乘坐窝尔达号无防护巡洋舰进入闽江,法国军舰陆续进驻闽江,停泊于罗星塔。由于当时双方并未正式宣战,所以法舰的航行不受阻拦。海军提督孤拔陆续率领十艘战舰云集马江。由于还在谈判期间,军机处要求福建水师不得阻拦法国军舰在中国沿海行动。并严令,“不准先行开炮,违令者虽胜亦斩!”这实在是混账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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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佩纶急忙与闽浙总督何璟、船政大臣何如璋、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商议御敌之策,众人唯有抓紧整顿岸防,并上书军机处,请调北洋军舰支援马尾。但李鸿章是百般推诿,极尽拖延。后在好歹在张佩纶协调之下,福建水师终于拼凑了十一艘战舰。但总排水量不足一万吨,合计搭载前膛火炮四十七门。反观法国海军,十艘铁甲舰,总排水量超过一万五千吨,共搭载后膛炮七十二门,且列装了当时最新型的鱼雷以及射速高达每分钟60发的哈齐开斯机关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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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驻京署理公使谢满禄于七月初一向军机处提出第二次最后通牒,限48小时之内答复,次日清廷拒绝赔款要求,和议破裂。此时的福建水师毫无疑问处于绝对劣势。而且中方主帅居然还是一个御史出身的文官张佩纶。光绪十年七月初三上午十时,法军司令孤拔派人送来战书,将于四小时后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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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闽浙总督何璟紧急通知张佩纶,这位海军主帅居然怂了。将指挥权交到了闽安副将、水师旗舰“扬武”号管带张成手中,自己则立刻撤到远离港口的鼓山炮台,下午一时五十六分,孤拔下令舰队提前投入战斗。海战正式爆发,具体过程就不说了,实在是太窝囊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到下午五时,福建水师十四艘主要舰艇均覆灭。主帅何如璋与张佩纶更是早就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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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水师两千名参战官兵多半惨遭屠戮,阵亡将士超过一半以上,马江浮尸不计其数,江水亦为鲜血所染红。法军,一战下来仅阵亡六人,伤二十七人,战舰无一受到重创。即便如此,却也难掩战场上那些悲壮的英勇事迹。在“扬武”舰沉没时,法国人惊讶地发现,竟还有一名浑身是血清军水兵艰难地爬上主桅杆,只为挂起一面黄龙旗。当“福星”舰遭遇多艘法舰围攻时,毕业于英国海军学校管带陈英不避炮火,始终在甲板上指挥战斗。手下船员见“伏波”、“艺新”两舰正逃往上游,于是立刻建议陈英效仿,与各船汇合迎敌。但陈英依旧亲临一线,最后陈英中弹殉国,全舰官兵仍是死战不退,直至随舰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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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福州一带的海防设施几告全数摧毁,剩下的福建水师则逃往舟山群岛以躲避法舰攻击。而法国远东舰队则在闽江停留至29号,转战澎湖列岛。中国东南沿海的制海权拱手送给了法国。战后,军机处罢黜了张佩纶的一切职务,发往察哈尔戍边赎罪,但在李鸿章的庇佑下也没有去戍边,李鸿章还把闺女嫁给张佩纶做媳妇,二人后来生个女儿叫张爱玲。此事也让慈禧找到借口,将以恭亲王奕訢满班军机处罢黜,这就是有名的甲申易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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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中国自主研发的第三艘航母——福建号已经下水,"福建"纪念马尾海战之意,告慰那些曾经为了像陈英这样国家而战斗至最后一刻的英魂。如今我们的祖国越来越强盛,一洗当年孱弱的面目。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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