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贺砚庭飙车出车祸大出血,姜以沫连忙赶到医院,为他输了整整1000cc的血。
他的兄弟都劝她回去赶紧休息,她不得已应了,可刚走到门口,就又因为担心返回来,结果转头就看见护士将从她身上抽的整整五袋血,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紧接着,旁边的某个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要掀翻屋顶的嘲笑声。
“哈哈哈,姜以沫那个傻子又被我们骗了!”
姜以沫怔愣的朝半开的病房门里望去,一眼便看见人群中那个穿着病服的男人。
贺砚庭懒散地靠在床头上,低着头玩着手机,被人微微挡住了一点脸,却依稀能见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骨——
哪有半点重伤的样子?!
姜以沫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悲痛太深才出现的幻觉。
▼后续文:青丝悦读
贺砚庭沉默半响,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去世的那段时间,他犹如疯了一样,将自己关在房间,无论谁叫,也不出来的那一幕。
“因为,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伤害了……一个我很爱的人。”贺砚庭低声说道。
所以,才能用这种可悲的方式自我惩罚。
阿寻抿着唇不说话,只是低头用棉签擦拭着他手上的鲜血,一点一点,仔仔细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以前,有一双很好看的手。
容貌好看,手好看,身子好看,当时她还笑着说他是上帝的宠儿,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上帝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用来打造他,让他有足够的资本,让无数的女孩儿为他疯狂。
她也为他疯狂。
“贺砚庭,我很早就说过,一切,都结束了。”阿寻握着他的手,话语间一滴眼泪落在了他手上。
如果眼泪能灼烧人,贺砚庭想,一定就是此刻。
怎样,才能形容那种浑身上下,连带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
他几乎是难以置信,但又极力的忍耐自己,仿佛是怕惊扰了她,“阿寻,你……”
“是我。”阿寻点了点头,“我都记起来了。”
可能真是命中注定吧。
当时,在林之珩抱着她往地上倒去,她为了护住他,整个头重重的砸在地面。
那一刻,头痛欲裂。
但除了疼痛,仿佛还有一个什么匣子像是突然从她记忆深处打开一样,无数画面蜂拥而上的挤进她的脑海,她痛到难以呼吸,只因明明没有声音,但一切却又是活生生的。
那是真的曾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那是被她生生遗忘了三年的曾经。
而现如今,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阿寻,我……”
“你还恨我吗?”阿寻问道。
“我没有资格恨你。”听到这个问题,贺砚庭的眸里满是痛意,“阿寻,当年的事情我全都清楚了,是我对不起你。”
阿寻怔了半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在面馆看到她的第一眼,贺砚庭应该就已经认出她来了吧。
既然认出来,为什么没对她百般羞辱,屡次折磨。
林之珩动了动嘴唇,想要说句恭喜,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来了。
想起了过去的所有!
更想起了她曾经最爱的那个人!
甚至这三年,她也已经全部知道了,全是谎言!
根本没有什么未婚夫,也根本没有什么阿寻,那全是他为她编造出的一个惊天谎言!
“怎么了?”
阿寻走到他面前,伸手将另一道属于林之珩的衣柜门打开,里面竟然也空无一物,“是在怪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把所有要带走的衣服全部收拾好了吗?”
她笑了笑,“对不起啦,你住院的那段期间,我想着不要耽误太多搬家的时间,所以就提前准备好了。等你出院后,我们就可以直接从北城搬走了,阿珩,做这些不累的,我也不是一天之内就弄完的,你不要生气。”
林之珩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猛地回过头看她,语气里有掩饰不了的欣喜若狂,“你把衣服收起来,是为了搬离北城做准备?而不是……”
不是……
回到贺砚庭身边?
“前段时间不是你跟我说公司要迁址,所以我们要从北城搬走么?”阿寻笑着迎上他的目光,“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林之珩嗓音极哑,“时默,你……”
“我叫阿寻。”她轻声纠正他。
从三年前开始,就只有阿寻,再无姜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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