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野拉住我的手腕。
手指却在触碰那一道道斑驳的疤痕时,瞬间弹开。
他蹙起眉头,来不及掩饰眸中的恶心。
对上我的视线,江肆野眼中又难得闪过愧疚。
“我让司机送你,那套房子光线也很好,你会喜欢的。”
我平静点头。
车子走到半路,司机忽然回头。
“夫人,先生让我们回去。”
走进去,里边烟雾缭绕。
所有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江肆野看着烧糊的锅沉着脸。
见我进来,他急忙将我拉进厨房。
“若曦,之前经常给我做的汤,你来教我做。”
我深深看着他。
看着他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打开燃气灶。
他克服着对火的恐惧,小心翼翼地为心爱的人,熬一碗热汤。
傅婉婉朋友圈里说,“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如果有人能送来一碗热汤,那我一定要以身相许!”
所以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肆野,进了厨房,笨拙地熬着汤,只为一个玩笑似的朋友圈。
而我前几天不小心在厨房摔倒,江肆野却像没看到一样,离得远远的。
后来,他将我挣扎着起身的监控视频发到仅我不可见的朋友圈。
他说,“像只蠢猪在地上打滚。”
我沉默着替他重新熬了一锅汤。
他专注地在备忘录里记下所有步骤。
铃声响起,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接了起来。
不小心看到,他给傅婉婉的备注是,“老婆。”
我有一瞬间怔愣,傅婉婉是他老婆,那我是谁。
江肆野捧着手机走到阳台时,我下意识拨通他的电话。
得到的是忙音。
他把我拉黑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打车出了门。
江肆野的母亲好像早已等在老宅。
看到我,她叹了口气。
“若曦,你不是已经决定为了孩子不走了吗……”
她没说完,我将离婚协议摆在桌上,坚定地看着她。
“妈,按照当初的约定,只要我为江家生下一个孩子,当年江家为我母亲支付的所有医疗费用一笔勾销。”
“离预产期还有三天,我生下孩子后,就让我走吧。”
十年前,我和江肆野在一家酒吧相遇。
他是放浪不羁的沪圈太子爷,我是后厨洗盘子的临时工。
只是打了个照面,他追了我一年半。
江母找到我时,母亲被医院下了病危。
她说,我是唯一一个让江肆野念念不忘的女人,她希望我嫁给江肆野。
替她管好儿子,给江家留个后。
报酬是母亲从此以后所有的医疗费。
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婚后,我和江肆野也曾度过一段甜蜜温馨的日子。
后来他突然腻了。
我和他从前玩过的那些女人一样,成了他拍在心口的蚊子血。
见我态度决绝,江母终于点头,“是阿野没福气。”
“生完孩子,我安排你离开。”
走出老宅时,江肆野破天荒发了一条朋友圈。
许是忘了屏蔽我。
视频里,他笑得宠溺。
“给老婆郑重道歉,按照约定的送汤时间晚了一分钟。”
“罚我给老婆熬一辈子汤。”
视频很快传出去,我的社交媒体下,又开始新一轮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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