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9年评出的“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中,有一个叫做赖宁的15岁少年。2019年9月25日公布的“最美奋斗者”,他的名字也在其中。赖宁原名叫赖麟,四川雅安市石棉县人,1973年10月20日出生。
当地的石棉山区是火险区,时有山火出现,因而对于本地人来说,“打火”是一种生活常态,男女老少经常自发地一齐上阵、扑灭山火。赖宁读小学时就曾因为上山灭火,林业部门把表扬信寄到学校。
1988年3月13日,是个星期天。赖宁写完作业,对有病卧床休息的妈妈说:"我下楼走一走。"妈妈特意嘱咐他:"外面风大,别走远了!"
当天下午3点半,县城附近一家工厂的电线杆被风吹倒,电线短路、引起大火。火借风势,刹那间山上一片火海。大片森林、卫星电视转播台和石油公司的油库,都面临着巨大危险。
赖宁看到后,就和小伙伴一起奋不顾身地去上山救火。等到天色向晚时,现场指挥救火的县领导,命令用汽车将参加救火的学生强行送下山。赖宁和小伙伴周伟、王海等同学被拉上了车。
在车上,有个同学遗憾地说:"唉,今晚看不成电视剧《再向虎山行》了。"赖宁风趣地说:"那我们就再向火山行!"
看着山上的火势更加猖獗了,"我要下去,我要下去!"赖宁跳下了车,王海和周伟也跟着跳了下去。三个人手拿松枝,又一次去迎战烈火。
9点钟左右,天全黑了。赖宁、王海和周伟三个同学被大火截住了退路。一阵狂风刮来,赖宁和同学们失散了……
接下来,身为石棉中学初二学生的赖宁,在扑灭山火时遇难,年仅15岁。此后,经过媒体报道,赖宁被称为“少年英雄”。
有记者采访赖宁生前的小伙伴,发现他尽管是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石棉中学的,但在小伙伴心目中,算不上一个“正统”的小英雄。在小伙伴们的讲述里,赖宁的形象更加生动、有血有肉,甚至还有些出格。
赖宁的小伙伴李林洲说,宣传里的赖宁的事迹大多实有其事,但是集中和拔高以后,让他们感觉不像自己的同学了。和大家一起朝夕相处的人,突然成了英雄,大家都觉得怪怪的、很不适应。
在同学们的脑子里,提到赖宁,就会想到他的外号“赖哈马”(即蟾蜍),就会说他“好调皮哦,又爱作怪”。大家都知道,赖宁的身体不是太好,经常流鼻血。大家一起爬山时,他每次流鼻血,就会把左手举得老高,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小伙伴李林洲还讲了个事情。他的母亲管得严,不让他出去玩。赖宁每次去找他玩,都得打暗号,有时候是模仿猫头鹰叫,有时是把石头往瓦房上扔。赖宁的脑子里有很多“歪主意”。几个常和赖宁一起玩的孩子都叫赖宁“头儿”,小伙伴一起去山洞里探险、找水晶等活动大多是他提议。
大家一起玩,有时候免不了回家晚。李林洲每次晚回家,赖宁都会为他想好借口,告诉他今天应该用哪个理由了。
有一次,一个小伙伴被人“欺负”了,他们几个人就去偷那家人的葡萄、“报仇”。赖宁的胆子也很大。有次去坟地里玩,看到有露出来的棺材,棺材上还有破洞。赖宁就把手伸进去抓,结果抓出一只骷髅头,把大家吓得四处逃窜。
赖宁还用粗铁丝和自行车链条做成过“火柴枪”,当着全班男生的面,“啪”的一声,将火柴棍射进了班级的门上。结果被同学告密、被班主任抓了个现行,臭骂一顿,“凶器”没收。
没过几天,他又成功地做了一把。这次,他让全体男生轮流带着玩儿,再没有人告密了。只是那段时间,每家的火柴都用得巨快,每个男生的身上整天都是一股火药味……
通过小伙伴的讲述,一个活泼有趣的少年形象活生生地出现在记者的脑海里。
有人统计:从新中国成立到1985年,全国树立的省级以上的少年英雄36个,其中90%左右都是因为上山救火、下水救人、与坏人搏斗、抢救公共财产等牺牲的。
有人认为,宣传少年英雄的导向有问题,未成年人以生命相博、换来的多半是无谓的牺牲。因此,他们认为像赖宁上山救火,不该宣传。各位看官,您认为呢?……
如去的观点是:作为一个未成年人的家长,您也许不愿意让自己孩子做赖宁式的少年英雄,但至少请您保留对赖宁式少年英雄的敬畏!
2012年4月4日,一个同学给赖宁上坟以后,为了澄清了他的那些“美名、盛名、虚名、污名甚而骂名”,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在文章,这个同学痛心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唯一想问的是,那些讽刺,打击赖宁的可曾想过,如果继续践踏赖宁似的见义勇为,那谁还对这个社会去关心?侠义的精神被泼污,小悦悦的惨剧就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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