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年惊蛰,长江江面还漂浮着未化的冰凌,27岁的比利时医学博士斯普鲁伊特踏上了汉口码头。这位毕业于鲁汶大学的高材生,在踏上这片土地后,被武汉独特的山水格局深深震撼。这些穿越百年的影像,经现代数字技术修复上色后,重新焕发出鲜活的生命力。
1908年霜降后的清晨,汉江水面笼罩着薄纱般的晨雾。由一艘乌篷船组成的送嫁船队正缓缓驶过龙王庙水域,据《夏口县志》记载,这种"水上传乐"的婚俗始于乾隆年间,鼎盛时送嫁船队可绵延五华里。
这张照片所呈现的,正是武汉显正街上赫赫有名的汉阳协镇署。
回溯清朝,“协” 作为绿营体系里肩负协守要地重任的关键部队,战略意义非凡。而这汉阳协镇署,便是协的主官副将处理公务、发号施令的衙门所在,也正因如此,在清朝时期,副将又被尊称为 “协台” 。
清朝末年,位于武汉显正街的汉阳府衙,岁月在其青砖灰瓦、朱漆大门上留下斑驳痕迹 。
一日,一外国人出现在这里,他摆弄着新奇物件——相机。这稀罕玩意儿瞬间吸引了周遭众多武汉百姓的目光,照片两侧,身着长袍马褂、梳着长辫的男女老少,或三两成群,或独自伫立,脸上满是好奇神色,构成一幅充满时代特色的市井画面 。
1898年秋日的湖广总督府花园里,西式管乐队正在进行最后的彩排。张之洞特意从天津武备学堂调来的军乐团,等候欢迎仪式开场。
花园里,繁花似锦,争奇斗艳,缤纷色彩与翠绿枝叶交织成一片烂漫花海。精心修剪的灌木,规整排列,彰显着秩序与庄重。军乐团成员身着簇新制服,笔挺站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们手中乐器,既有传统的唢呐、铜锣,又有从西洋引进的长号、圆号,中西合璧,相得益彰。
1898年深秋,武昌总督衙门的青砖黛瓦间,湖广总督张之洞身着石青色团龙补服,在仪门前列队迎接驻华公使团。这是他就任总督十年来首次大规模接见外国使节。
这两张照片定格的画面中,右侧那位是比利时医生斯普鲁伊特,他正与好友身处武汉的山陕会馆之中。
这座山陕会馆的建筑风格极为华丽,每一处飞檐斗拱都雕琢得精美绝伦,彰显着不凡的气派。它作为山西、陕西两地商人在武汉设立的办事处,不仅是商业往来的枢纽,更是各路社会名流频繁现身之所。
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仲秋,汉口山陕会馆的琉璃飞檐间,魁星楼的鎏金宝顶正折射着夕阳余晖。这座始建于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的三层八角攒尖式建筑,以三十六根金丝楠木柱支撑起鄂西北最大的穹顶藻井,藻井中央彩绘的"魁星点斗"图历经百年风雨仍鲜艳如初。
作为山陕商贾集资兴建的文化地标,魁星楼巧妙融合了晋派砖雕与楚地木雕技艺。每逢科举大比之年,会馆便会在魁星楼前举办"文昌会"。光绪十八年(1892年)的春闱前夕,三百余名晋陕子弟在此举行"射斗"仪式。据《汉口竹枝词》记载,当年共有十七名考生中试,其中四人官至御史,一时传为佳话。
辛亥革命期间,魁星楼曾作为起义军的临时指挥部。1911年10月11日,革命党人在楼内召开军事会议,议定进攻湖广总督署的作战方案。
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仲夏,武昌洪山宝通禅寺,镜头里,这座始建于南朝刘宋元嘉年间的千年佛塔正沐浴在正午阳光中,塔身由青灰色条石砌成,檐角风铃早已锈蚀,但须弥座上的飞天浮雕仍清晰可辨。因夏至正午塔身投下的影子会完全消失,民间故称其"无影塔"。
据《江夏县志》记载,每逢此日,武昌城的士绅百姓便会聚于塔下,目睹"孤光映日,塔影遁形"的奇观。
1905年霜降后的子夜,汉口英租界工部局的警钟突然撕裂夜空。俄商顺丰茶栈的冲天火光中,刚成立三年的汉口消防队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救火行动。
1911年暮春,武昌阅马场还残留着前朝武举殿试的箭痕。在这座始建于明洪武年间的演武场上,湖北新军第八镇的官兵正进行着操练。
据《湖北新军训练纪要》记载,这些新军士兵每日需完成五公里负重越野、英式刺枪术训练和夜间战术推演,其强度远超绿营兵丁的弓马骑射。
清朝年间,在汉阳府那巍峨庄重的文庙牌坊之下,三个地道的武汉人正于周边活动。那牌坊雕梁画栋,历经岁月洗礼,仍透着往昔的威严与古韵,这三人的身影与这古老的文庙牌坊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生动的清代汉阳生活图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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