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无辜,可当年的事,他当真全然不知情吗?
他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心善,更不可能自愿救陆宴辞,她早就清楚的!

再次睁开眼时,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的伪装很拙劣,顾长生,你从没打算救陆宴辞,你究竟还要装兄弟情深到什么时候!”
“更何况,陆宴辞也不需要你的血,他不欠你的,纵使做错了事,也早就得到了惩罚。”
“来人,给本公主将驸马带下去,无贴不许他随意入公主府!”
话音刚落,几个太监就连忙将顾长生送出去。
整个殿内再次回归安静。
宋相欢捏了捏眉心,看着冰棺里的尸骨,缓缓开口:“不是要心头血吗?开始吧,绿萼应该也快将和陆宴辞有关的物品带过来了。”
道士点了点头,将一把点缀着无数宝石的精美匕首放在她面前。
殿下,心头血还得你自己来。”
宋相欢接过匕首后,叫来太医确认无误后,锋利的匕首尖端抵在心口处。
只差一寸,便会扎进去,皮开肉绽。
她看着自己的手,有一瞬间的失神。
从前的她,从没料到过自己有一日会为陆宴辞做出这样的事。
她对他,是在意吗?他不知道。

数万人一起发呆的场面,堪称壮观。

身侧的每一双眼睛,都和她一样茫然。

不知道是谁发了一声喊,有一半人都轰然站起身来。

一部分争先恐后地向出口方向涌去。

一部分四下唤着自己的熟人,声音凄厉尖锐,声震万里。

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只在最开始混乱了一番,屁股将将离开了座椅,但很快就坐了回去。

经历过生死,能活下来的人,至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镇定。

哪怕是假作镇定也好。

他们没有必要去增加踩踏的风险。

李银航看到有人匆忙地站起来组织纪律,她依稀辨认出,其中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身影是贺银川。

可她说不好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独自坐在人群中,垂着头,试图用时间来消化这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一只手轻轻在她右肩击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