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芽梨

晚香初识凤举,年纪十五六岁,穿红缎紧身小褂,一条葱绿洒花裤,长辫子上一朵大红蝴蝶结,俗中有艳,虽非上上人才,到底年轻,带几分娇憨之气。

凤举因小怜出走郁闷,和朋友相约逛窑子,老朱介绍:这是总理的大少爷晚香一听留了意。

鸨母李妈使眼色叫出去;我打听了,他确实是总理的公子,你可要抓住机会,红不红就看今日,别让他来一回就算了。

老鸨花几百块买来晚香养着,做了一个月生意,每天只两三个盘子,哪里能维持?看凤举就像见了财神爷

吃窑子饭的人机灵,晚香看众人想走,忙把帽子抢在手里陪笑道:我知道屋子不好人也不好,大爷就不能赏脸多坐会儿?

说着又帮老朱洗手绢,又把自己手绢送他们,用雪白的牙齿瞌出一碟瓜子儿,分给三个人吃。

说笑间宾主欢喜,凤举摸出两张10元票压在盘下,晚香眼睛一瞟,客人出手阔绰,知道不会只来一次,心中高兴

回身从柜里拿出样东西塞在凤举手中,抱着他臂膀连连摇着:明天你可要来,一定要来啊。

凤举一看是张半身照,拍得极为漂亮,顺手揣在兜里回家,结果被佩芳发现大闹起来。

凤举反有了不回家的理由,天天往窑子里跑,为晚香捧场开了两桌酒席,饭后打牌给老鸨300抽头,,鸨母又要他500元支票,要晚香出去玩,晚上不必回来。

二人在槐阴饭店包房,老鸨今天借钱明天还债,眼看凤举和晚香一天好似一天,开始摊牌:

小姑娘跟了大爷,我原本仗着她吃饭,现在没指望了,这几年亏空闹得大,现在外面还有4、5千的账,望大爷帮忙。

凤举明知她要钱,心里有了底面上不表现:我这大爷可是个穷大爷,要我立刻拿几千块可拿不出,等我筹谋筹谋吧。说着起身走了

那老鸨转头骂晚香:想模模糊糊把人带走那可不成,你和他说什么了?晚香说啥都没说,老鸨火大:花言巧语冤老娘呢?他有钱有势又年轻,你还不是千肯万肯?

说着劈头盖脸打了晚香一顿,见晚香哭闹又软硬兼施,说自己养你几年不容易,现在你去享福了,丢下我一个人无依无靠。

凤举晚上没来,老鸨又打电话叫,凤举却不接电话不露面晾了她四五天,最后老鸨央告才出现,这回赎身钱就好谈多了。

吃窑子饭的人情练达,老鸨见晚香贪慕凤举富贵荣华,心思回不来,只得依势转圜,把身价缓缓降下来,一直减到2000块,凤举也知道无可再减了,就给了钱。

老鸨和公子孙庞斗智打个平手,凤举租房添家具安顿晚香,前前后后花去上万块钱。

他在外交部薪水300块,几处加起来不过上千块钱,为纳妾欠下一屁股债,后来二人吵架不由后悔,深恨自己为啥要自讨苦吃?

再多钱满足不了晚香的欲望,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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