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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山报5月22日报道周四,众议院共和党人批准了一项庞大的立法方案,其中涵盖了总统川普国内议程的核心内容,包括减税、打击非法移民和大幅削减医疗补助(Medicaid)开支。

国会山报报道截图

这次投票打破了外界对众议院共和党内各派系难以在如此庞大法案上达成一致的质疑,这对支持率低迷的川普和议长迈克·约翰逊来说都标志着一场巨大的政治胜利。自2023年上任以来,约翰逊在处理重大立法辩论中的表现一直饱受党内批评。

众议院通过“一个宏达而美丽的法案”后,谁是赢家?而谁成为了输家?

赢家
川普
对于一个承诺延长减税政策、打击非法移民并释放国内能源潜力的总统来说,周四的投票可谓一次重大胜利,原因很简单:这些政策全部都写进了这项法案。

但此次投票的政治意义或许更加深远——它表明,即便是众议院共和党内一向激进、以挑战党内领导层著称的自由派议员群体,如今也牢牢受川普掌控。

事实上,若在国会山问任何一位共和党人是谁推动这项法案最终过关,答案几乎是一致的:总统川普。

“他才是这件事的关键人物,”自由核心小组知名成员、众议员拉尔夫·诺曼(Ralph Norman)在周四投票结束后表示,“如果不是他亲自出面,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在辩论初期基本保持沉默的川普,在投票前的最后几天突然全力投入。

周二,他前往国会山,敦促仍持保留态度的共和党议员停止“作秀”,支持这项法案。当这一努力未能奏效时,他于周三将众议院自由核心小组的成员召集至白宫,在会议上提出了一些条件,最终成功争取到了最强烈反对者的支持。

德州共和党众议员奇普·罗伊(Chip Roy)就是其中之一。他表示,之所以最终支持这项法案,主要是因为共和党领导人同意增加对未在奥巴马医改框架下扩展医疗补助的各州的激励措施。他说:“这就是我们昨天在白宫会议上的成果。”

甚至连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Thomas Massie)也承认,川普的游说在法案通过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他是周四仅有的两名投票反对该法案的共和党人之一。

“他非常有说服力,”马西表示,“他确实很努力地试图说服我。”

迈克·约翰逊

在本周开始时,很多人怀疑约翰逊能否实现他设下的“阵亡将士纪念日”前通过该法案的目标。就连约翰逊本人也承认,在辩论过程中,有几次他几乎不得不接受法案可能无法成功的现实。

“在过去的一周中,有几次看起来这事就要失败了。”约翰逊在周四早上表示。

尽管如此,约翰逊始终坚持不懈,努力实现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他与两个持保留态度的主要派别——要求更大幅度削减医疗补助开支的保守派财政鹰派,以及寻求为高税负地区争取税收减免的温和派蓝州共和党人——进行了无数次谈判,以寻求一项难以达成的协议。

在这一过程中,他也下了几次大胆的赌注。

保守派上周五在预算委员会封杀法案时,约翰逊迅速采取反制措施,于周日晚间再次就相同提案举行投票,几乎是在向保守派下战书,逼他们“二次封杀”。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而当川普向两个派别发出强硬警告,要求他们放弃各自的要求但未见成效时,约翰逊将两派重新召集到他的办公室,提出新的提案,最终成功争取到他们的支持。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是一场激烈的角力,但最终让每个议员都能回到选区说自己争取到了胜利。”纽约州温和派众议员尼克·拉洛塔(Nick LaLota)说。他来自长岛,一直在努力争取提高州和地方税减免上限。

目前来看,这场辩论暂时帮助约翰逊赢得了其共和党内各个派系的认可,为他在与参议院共和党就法案的最终版本展开谈判前打下基础。约翰逊对川普和众多参与起草该法案的委员会主席给予了高度赞扬,但他也强调了“神的作用”。

“我们这次的成功,背后有很多祷告的力量。”约翰逊在投票结束后表示。

SALT温和派

来自高税负蓝州的共和党温和派从一开始就表明:如果州和地方税减免上限不能获得实质性提高,他们将不惜放弃整个法案。

最终,他们顶住压力,坚持到底,并且赢得了胜利。

川普的法案最终将SALT减免上限设定为4万美元,适用于年收入在50万美元或以下的个人纳税人。这一数额是川普2017年税法中1万美元上限的4倍。根据新法案,该减免上限及其对应的收入门槛将在未来10年内每年增长1%。

最终协议是在领导层与“SALT核心小组”成员之间经历多日激烈的谈判后达成的,温和派共和党人坚持自己的诉求,在处理这样一个庞杂的法案时,这是一场政治赌博。

最初,国会高层提出了一个3万美元的扣除上限,适用于年收入在40万美元以下的纳税人,该提案遭到该小组的公开拒绝。随后,该小组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即单身申报者的扣除上限为6.2万美元,联合申报者为12.4万美元——这凸显出双方之间的巨大分歧。当领导层回到谈判桌,提出在4年后将扣除上限从4万美元降至3万美元时,他们表示反对。最终,一个可以接受的方案出现了。

该小组自称取得了胜利,已经准备在他们所在的“摇摆选区”中寻求连任时借助该条款加分。来自纽约的共和党众议员尼克·拉洛塔(Nick LaLota)是提高SALT上限的积极支持者,他表示自己“同意了一个在家乡能说得过去的数字”。

“一个能让我92%的选民完全受益的数字,”他补充道,“这将为长岛的中产阶级家庭带来可喜的减税。”

而同样来自纽约、正在考虑竞选州长的众议员迈克·劳勒(Mike Lawler)则更为简洁地在X上写道:“承诺已兑现(Promises made, promises kept)。”

输家

赤字鹰派

保守派的财政紧缩派在辩论开始时划下了明确的红线,警告说他们不会支持任何会增加财政赤字的法案。

但最终,他们自己跨过了这条线。

周四众议院通过的这项法案预计将在未来10年内使赤字增加数万亿美元。虽然一些共和党人将这些预测视为严重偏离实际,但也有包括国会中一些最激进的财政紧缩派在内的人坦言,这项法案远未达到他们的财政目标。

自由核心小组成员、德克萨斯州众议员基思·塞尔夫(Keith Self)在投票后表示:“这项法案的后果将加剧债务问题,如果我们不能控制债券市场,那我们将支付大量资金。”他补充说:“我们现在的债务支付已经接近1万亿美元了。”“这是一个真正的担忧。华盛顿更多人应该担忧,这条路走下去是不可持续的。我们必须控制住它。”

诺曼也表示赞同,他说保守派尽了最大努力来争取更多的节约,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屈服。

他说:“这正是让我烦恼的地方。我们就是没有勇气去应对它。它终将到来,而我讨厌它到来的那一天。”

马西正是基于这一原因反对该法案,他在投票前警告同僚这项法案是一颗“计时的债务炸弹”。

他说:“我很想站在这里告诉美国人民,我们可以减税,可以增加支出,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我不能那样说,因为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现实的真相。”

气候变化

共和党法案的一个核心特点是大幅削弱前总统拜登推行的绿色能源议程。

根据法案,2029年起,针对气候友好型能源项目的税收抵免将被全面取消,且希望在此之前享受相关优惠的企业必须在法案生效后60天内开始建设。

罗伊表示,快速取消这些税收抵免将为纳税人节省数百亿美元——这也是促使他投赞成票的一个重要因素。

他说:“《通胀削减法案》收紧措施的巩固……意义重大。这样一来,我们极大限制了风能和太阳能的发展,这是件好事。”

共和党的法案还将削减旨在对抗污染的联邦计划,向战略石油储备拨款数十亿美元,并取消购买电动汽车的7,500美元税收抵免。

该提案引发民主党和环保活动人士的强烈抗议。他们警告说,这将对气候产生深远影响。

医疗补助受益人

川普在访问国会大厦时坚决表示,共和党人不应触及医疗补助福利,而应专注于打击这项低收入医疗保障计划中的“浪费、欺诈和滥用”。

然而,保守派强硬派并不买账。最后时刻的许多争论集中在他们要求加快实施新的医疗补助资格限制的时间表上。

国会预算办公室估计,这些提议的变化,包括对某些成年受益人提出新的就业证明要求,未来10年将导致超过700万人失去保险。

民主党人抓住这一预测,指责共和党削减最贫困美国人的医疗保障,以支持对最富有人群的减税。

目前尚不清楚医疗补助削减是否能在参议院通过,包括保守派参议员乔什·霍利(Josh Hawley)在内的少数共和党参议员警告说,他们将反对任何削减该计划医疗福利的方案。

罗伊说,“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才能让方案更好,而且不能撤销我们已经取得的成果,这些将是红线。如果那些SALT派认为自己有红线,那就等着看看我们会提出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