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兔头

文/ 好人张北（河北）专辑/2025年/133（随笔）

晚上，小宋来店里买酒，我没话找话说：你们大同（市）的五香兔头不赖，那些年八毛钱一个，下酒的好菜！

小宋一听，马上眉飞色舞起来，接着开聊：现在五块钱一个了，帅府街上有，我一次能吃五，六个……

我说的那些年，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的大同城，街上流动的小商贩，大抵卖这三种小吃：五香兔头，羊杂（碎），拌凉粉。五香兔头都是打包带走，剩下的这两样，就要在小摊儿前，坐着凳子，并使用摊主的碗和筷子了。

我村有个光棍汉，叫赵明，一脸络腮胡子，他在大同公园找了个轻松的营生，至于干啥，我已忘记了。只记得，我找他串门儿时，他买回了两个五香兔头。于是，我们两人坐在树荫下，边啃兔头边喝酒，那种氛围真是其乐融融。

这是我第一次去吃五香兔头，并也吃上了瘾，以后的下酒菜中，便非它不可了。当然了，当时很穷，想吃个尽兴，不大可能，最多买上两颗兔头，就有些心疼了。

后来，我流浪到另外的城市后，一搁就是十多年，没有见过小商贩来卖煮熟的兔头，更别提“五香”与“六香”的了……

当我在北京西南郊冷库拉货时，发现有的商户在批发兔头，惊讶之余，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一件。这一件冻兔头，二十斤左右，大约有几十颗兔头。

谁知当我精心烹煮后，吃了两三颗（兔头）后，就觉得恶心了。我感觉到兔头里的小舌头，滑溜溜的，不忍嚼烂它，勉强咬碎后，又不想咽进肚子里……我又仿佛看到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们，脑袋一个一个滚落在柴刀下……

兔头是不是太多了？让我反胃的同时，又勾起了我的同情心？！于是，我把这些兔头们毫不犹豫地送给同事了。

今晚和小宋聊起五香兔头，他走了后，好巧不巧，刷快手刷到了：澳大利亚野兔超过一百亿只，泛滥成灾的视频。我边看边想：这么多的兔子，他国人不吃，那野兔头更是无人问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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