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到来之际,“贞珉留声——天津地区历代碑刻拓片展”在市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元明清天妃宫遗址博物馆)拉开帷幕。此次展览汇聚了众多珍贵的碑刻拓片,其中,《汉故雁门太守鲜于君碑》(鲜于璜碑)原拓首次公开露面。通过这些珍贵的碑刻拓片,观众仿佛穿越时空,与历史对话,感受岁月沉淀下的文化魅力。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天津市文化遗产保护相关单位对天津地区古代碑刻开展了系统整理,现存各类碑刻拓片660余件。此次展览是对40余年碑刻文献整理成果的一次集中展示,为公众提供了一个深入了解天津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绝佳契机。
步入展厅,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件朱红色的“寿”字碑拓。策展人王菁介绍:“这件《清寿字碑》拓片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它采用的是朱拓,比较少见。在古代,朱砂颜料很珍贵,古人秉持珍惜之心,使用时颇为节制,除了特定时节,一般很少使用。我们选入这件作品,就是因为它作为一件朱拓,非常美观,艺术性也比较高。”
作为此次展览中的“明星展品”,《汉故雁门太守鲜于君碑》拓片由金石碑帖鉴赏专家、器物传拓名家马子云手拓,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鲜于璜碑1973年出土于武清区,现藏于天津博物馆,其独特的历史与艺术价值引起学界关注。碑呈圭形,碑首阳面中部为“凸”字形碑额,阳文篆书碑名,碑额两侧刻青龙、白虎,额下有直径11.3厘米的圆穿,碑首阴面刻朱雀。该碑可与《张迁碑》相媲美,是汉隶书法的重要代表作品。其结构严整丰腴,宽博厚重,用笔多以方笔取势,点画起止处含蓄沉着,笔画粗细变化丰富,字形长短参差,跌宕有致。碑阴字形大小不一,变化自然生动,展现出汉代隶书的独特韵味。它在汉隶中独树一帜,融古朴、雄壮、稚拙于一炉,堪称书兼众美者。直至今日,仍有学者从内容、文字、书法等不同维度对其展开研究。
此次展览精选了20余件碑刻拓片精品,除鲜于璜碑拓片外,还有记载天津得名“大事件”的《重修天津三官庙记碑》拓片,碑上所记“夫天津小直沽之地,古斥卤之区也。我朝成祖文皇帝入靖内难,圣驾尝由此济渡沧州,因赐名曰天津。筑城凿池,而三卫所由立焉”,具有重要历史文献价值。《元八思巴字残碑》拓片及实物,作为天津地区仅见,为研究元朝官方文字提供了关键实证。被誉为“京东第一碑”的《盘山千像佑唐寺创建讲堂碑》拓片,兼用楷、行、草三种字体,开碑文书写先河,记述了蓟州和盘山的历史变化以及千像寺的创建过程,是研究盘山历史、地理、物产以及辽代佛教发展的重要史料。
此外,展览还涵盖了墓志铭与经幢等内容。如《明盘山天成寺经幢》拓片,梵文、汉文兼镌,上部镌刻佛塔图案,下部镌刻坐佛一尊,极具艺术与文化价值;《隋王药石子墓志铭》原石及拓片,是天津地区发现的唯一一方隋代墓志。(来源:天津日报)
《鲜于璜碑》现状
《汉故雁门太守鲜于君碑》是刊刻于东汉延熹八年(165 年)十一月的一方碑刻,无撰书者姓名,此碑极负盛名,并且有着“汉隶之冠”的美誉,是考古学中的一项伟大发现。国家一级文物。
1973 年5月,《鲜于璜碑》出土于天津市武清县高村公社兰城大队,后移至天津博物馆。由于在地下埋了近 2000 年,石碑本身的材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被天津市历史博物馆保护起来,蔡鸿茹称“原碑存放于库房,因中部断裂,不敢竖立,一直躺着”。目前,在历史博物馆地下一层天津通史陈列中展出的《鲜于璜碑》并非原碑。
吉林大学考古学 院古籍研究 所 夏瑜曾在 2015年6月到天津市博物馆库房“访《璜碑》”的情形:
碑平放于地上,碑阳朝上,碑文清晰,字口完好,拓片留下的墨迹均匀。碑座完好。经过观察,左上角有一块破损与所见拓本不同……2014年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对此碑进行了扫描,发现此碑内部石皮层脱落,中间已有空隙,本想用科技手段将其恢复,不料恢复不成,却造成了《鲜于璜碑》的再次损坏。
碍于碑版自身状况所限,《鲜于璜碑》在马子云于1973年精拓一批初拓本之后,几乎再无拓本传出。因此说,当前的这件拓片,堪称“绝版”。
寻找《鲜于璜碑》初拓本
《鲜于璜碑》的初拓,是1974年,天津市文化局文物处特地聘请了北京故宫博物院研究员、金石碑帖鉴定专家、器物传拓专家马子云老先生,专程到天津手拓《汉鲜于璜碑》的。真是名碑名拓手,堪称双璧。
《鲜于璜碑》因是初拓,所以字口清晰,十分宝贵。碑阴与碑阳虽出于一人,但碑阴变化、气度更大,风格也更具特色。《鲜于璜碑》所显示出的那种庄重典雅、朴茂壮美的面貌,和其独具特色的含蓄浑厚的艺术感觉,与《西狭颂》、《郙阁颂》、《张迁碑》等碑的雄强风格前后遥相呼应,它在汉隶中独树一帜,融古朴、雄壮、稚拙于一炉,堪称书兼众美者。
LOT040 汉故雁门太守鲜于君碑 碑阴碑阳拓片两开
水墨纸本 镜心
261×82cm×2 每幅约 20 平尺
马子云先生
马子云老先生曾在《碑帖鉴定》一书中记:
在出土初拓一纸,甚劣。我于(1973年)12月赴津,一周内拓十五份,内三份较精,一般者十二份,予存留一般者一份。
蔡鸿茹先生的回忆:
第一,邀请马老到津的是天津市文物局的田凤岑。第二,马老拓制时用墨是用文物公司存的老墨碎头,所以拓本墨色特别好,非普通墨汁所能及。第三,马老制作的十五份初拓本,除马老自己带回与留在当时天津历史博物馆的,其余都交由天津市文物局统一分配。
1973年12月31日,马子云、纪宏章向故宫博物院交回了四份马子云拓《鲜于璜碑》初拓本。这四份中,有一份于1974年被国家文物局作为出国礼品调拨出故宫。留院的三份中,最精拓者在1985年由徐建华、高竞装裱成轴,同年在故宫新开设的常设展览“铭刻馆”中展出。马老自记亦留存一份作为纪念。天津博物馆(时天津历史博物馆)也得到了一份,并在装裱成轴后,由天津送至北京请马老钤盖“郃阳马子云”“马子云手拓”二印。
此外 李鹤年曾说交予毛主席、郭沫若鉴定所用的拓本,应该也是这一批之中的。余下的就没有记录了。
这些藏于公立机构的马子云拓《鲜于璜碑》初拓本,也几乎秘不示人。故宫铭刻馆关闭后,两轴已装裱好的拓本再未提用、展出过。天津博物馆的两轴亦不在常设展中示人,仅于2023年9月至10月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承续:新中国新发现书法主题大展”中短暂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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