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原因有很多,心情不好,想心事,压力大,饮食不对......临床上,有一种情况也会引起失眠:生了病刚刚好,人还有一点虚烦。《伤寒论》里面,张仲景提到一个治疗虚证失眠最简单、最轻的方子:栀子豉汤。

《伤寒论》

八四: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覆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

栀子豉汤

桅子十四枚劈,香豉四合绵裹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浮,分温二服。

这个处方临床上用得很多。像病人发汗、吐过、泻下之后,也就是汗吐下都经历过了,结果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就是严重的,必反覆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豆豉汤主之。

这时候呢,就可以用栀子豆豉汤。这方子主要就是用在病已经好了,但是病人不好睡觉。是治虚烦、虚证的。

你看豆豉和栀子,那么轻微的药,并不是真正治疗大病重病的药,主要是用来病后调理的。这第84条说的就是,病治好了,发汗、催吐、攻下的法子都用过了,病人现在不能睡觉,这时候就要想到栀子豆豉汤,它是治虚烦睡不着觉的主力方子。

这是张仲景用经方治病时,病好了但还有后遗症,用来收尾的一个简单方子。就光这个处方,就好像豆豉我们常常煮东西煮饭拿豆豉来做菜,都很有它的意义在里面。这方子虽简单,但经方讲究的就是药简力专。发汗、吐、下是《伤寒论》治病的三个原则,要是发汗、吐、下之后,病好了,但是有出现虚烦不得眠,比较严重的,反覆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豆豉汤。

为什么用栀子?栀子本身去虚热,它一个药就可以去虚热。跟黄连、黄芩不一样。栀子也是苦药,但它是子,质很轻。黄连、黄芩是根,质重,所以能入心。质重的药,大多能跑到身体很深的地方,跑到内脏里面去。

栀子质轻,所以它能去虚烦,会用到这个处方并不是实证,人已经好了,但还有点虚烦。所以用栀子治虚热,就因为栀子质轻、药性是轻。

反覆颠倒,心中懊憹,为什么张仲景用豆豉?豆豉能生胃的津液。这里,张仲景说“心中”,指的是。在《伤寒论》里,讲到胃的话,其实是指肠,位置往下挪一挪。心中懊憹就是胃里感觉怪怪的,这时用豆豉。

栀子可以去心脏的虚热,因为病刚刚恢复,然后豆豉能够补胃的津液,这个人睡觉就会很好睡。所以一般来说刚开始的一个虚证的失眠,我们常常用到栀子豆豉汤。这虚证和实证,分辨起来不难。摸摸脉,要是按下去脉就没了,脉来得很虚,那就是虚证。再看看舌苔,要是舌苔淡黄,这是虚热;要是舌苔黄,干,裂,那就是实热

一般用栀子豆豉汤,就是因为有虚热。舌苔有点黄,摸脉一按就没了是虚脉,病人自己也说不清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问哪儿不舒服,讲不出来,他一会儿说这儿一会儿说那儿,张仲景说这就是【反覆颠倒】。这都是病快好了,但津液伤到了。还有发汗、催吐、泻下的时候,伤了津液,也会出现这种情况,栀子豆豉汤就是用来调理弥补的。

诸位看处方。栀子豆豉汤,栀子用十四枚,豆豉四合,相当于四小包。过去这“合”是容积单位,就像我们现在说一勺或怎么样。实际上呢,栀子和豆豉一般各用5钱就行。煮的时候,先煮栀子,再放豆豉,不然豆豉容易煮烂,就像我们平时煮菜也是这个理儿。

这方子一般在大病初愈后用,生了重病刚恢复,身体会有虚热,这时候就用栀子豆豉是豆类发酵的,肠胃好吸收,能够补肠胃津液。这方子就是治虚烦的,是病后调理的。有时候病人失眠,用这方子也有帮助。这两个,栀子和豆豉剂量等量就行,这是很浅、很简单的一个处方。

用栀子豆豉汤下去以后,能把身体里一些津液、腐坏的食物排出去。栀子是治虚热的,这方子是病快好时用,不要病正重的时候,用栀子豆豉,那个没用,就像螳臂挡车完全没有用。所以时机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