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最后一杯酒,只觉胃里如翻江倒海的灼痛。
艰难起身,忍痛开口:“我喝完了,先走了。”
看着女人摇摇欲坠,傅铭渊眉宇微蹙,正要开口,一旁的林霜雪却突然惊呼了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倒去。
傅铭渊立马起身将她接住。
大伙立刻起哄:“恭喜渊哥抱得美人归。”
我没有搭理,一个人支撑着回到别墅,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昏昏沉沉醒来,太阳穴像是被电钻碾过,头痛欲裂。
撑着身子刚坐起,就看到坐在房间椅子上的傅铭渊。
他正在看手机,深邃凌厉的五官安静时竟有一丝柔。
这时,傅铭渊也凝向她,喉间溢出一丝讽笑:“怎么,以为我是心疼你,等你醒来?”
我心尖一凉。
傅铭渊走近我,俯身警告。
“今天这只是个小教训,如果你再敢找小雪麻烦,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望着他凌冽的目光,驻足了很久。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傅铭渊很渣。
可我还是强行成了傅铭渊的妻子,看着他在外招蜂惹蝶,为每个女人疯狂
我不厌其烦地为他收拾烂摊子。
三年来的婚姻关系里,我讨好,他刻薄;我靠近,他嫌恶。
京圈所有女人都骂我贱。
但我不介意。
因为他真的太像阿年了,无论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张脸。
但现在,阿年还活着。
傅铭渊这个替身,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我瞥开了视线,轻声回了句:“不会了。”
傅铭渊视线一沉,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洒脱。
顿时周身气压骤降,冷声道。
“还真是大度,那你最好做到心口如一,不要耽误小爷泡妞。”
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这一次,我没有再追上去挽留。
而是起身,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咖色的戒指盒。
一枚流光溢彩的粉钻戒映入眼帘,是傅景年十九岁向我求婚的戒指。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带动了以往的回忆。
我和傅景年相识于C大。
傅景年是学校的优秀学长,全系第一的清冷学霸。
而我是被家族送出来的叛逆少女。
明明是差别那么大的人,就那么相爱了
我们约好毕业就回国见家长。
就差一步,傅景年乘坐的飞机出了事……
手机震了震,收到几条陌生的信息,是林霜雪。
傅少说了,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舔狗,随叫随到的保姆
心中冷笑一声,给她回了过去。
你不用来挑衅我了,喜欢傅铭渊的话,送你了。
熄灭手机屏幕后,去了傅铭渊的书房。
找到了很多张傅铭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还好,傅铭渊从来没有我当妻子,连离婚协议都签了一大堆。
没有财产上的纠纷,流程会加速,不出半个月就能拿到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心里的石头落定。
手机提示,注意飞往A国的行程,明天,我就能去见我的阿年了。
可闺蜜却给我打来电话。
“你和傅铭渊还在离婚冷静期,现在来看阿年哥被媒体拍到了会借题发挥,再来你也没有A国签证,不如再等等。”
一句话点醒了我,在没拿到证之前,我还是傅铭渊的妻子。
压下心里的急切,告诉自己只有十几天了。
傍晚归家时,傅铭渊已在客厅。
他斜倚在沙发上,语气漫不经心:“收拾一下,八点有场酒会。”
这场晚宴由傅家举办,按规矩我确实需要出席。
我随意换上了得体的旗袍
傅铭渊看到我的时候愣了瞬,随后黑眸又暗了几分,悠悠开口。
“我今天这套西服,应该搭什么颜色的领带?”
我一怔。
傅铭渊衣品考究,从不重样。
从前为讨他欢心,他每件西服搭配什么色系的领带这些事都是我亲力亲为。
每次傅铭渊都会拒绝,我就用装满爱意的眼睛哄着他。
傅铭渊还是鬼使神差的默许我插手他的生活。
沉默过后,我随手拿了一条纯黑素面款领带给他。
这敷衍的态度,让傅铭渊脸色下沉。
“你是在跟我闹脾气?”
“没有。”
傅铭渊没有接领带,反而挥开我的手,往外走去。
外面很快响起了引擎声。
我没有多想,自己去了宴会。
晚宴上,觥筹交错。
抬眼望去,傅铭渊身穿定制黑西装,亲自为一旁穿着香槟色曳地裙的林霜雪提起裙摆。
比起和我走在一起时,冷脸不耐烦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移开发涩的视线,短暂地和几个客户交谈后,就去了后花园寻清净。
不料却碰到了林霜雪,还未开口,她突然跌进泳池。
傅铭渊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跳入湖中,抱出林霜雪。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我叹息解释。
“我没有,是她自己……”
“既然这么喜欢耍手段害人,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傅铭渊却冷笑一声,走进后,猛地将我推入水中。
湖水很深,我不会游泳,冰冷的湖水瞬间灌入口鼻。
“救命!救命!”
濒临窒息,却只听见傅铭渊冷声吩咐保镖:“让她在水里呆够两个小时,再上来。”
湖水如无数根冰针穿刺着肌肤,意识渐渐涣散。
“阿年,救我……”
下一秒,我被狠狠的拉起来。
“桑晚,你在喊谁!”